第343章 PUA
“你們猜測的不錯，”聖母的聲音溫和的道，“我可以通過心靈坐标看到墨菲·達克霍姆的一些想法和念頭。”
“這個男人，是世上最爲自私，最爲狂妄，最爲卑劣的靈魂。”
“他的心中，除了自己，放不下任何人。他不把他人，甚至不把這個世界放在眼中，他把這裏當做了他的遊戲場，他的故事的舞台，他把自己當做了主角，而你、我，我們所有人，都隻是爲了完成他偉大冒險的配角。”
“我看過無數人的心靈，但這個男人的極端自私與自負依舊令我震驚。”
“湯姆·裏德爾，你的眼中，他似乎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師？”
“但那隻是他的表演。”
“他是一個優秀的演員，一個高明的編劇，一個出色的導演，但他更是一個騙子，甚至是騙子中的曠世奇才。”
“伱所看到的，永遠是他想讓你看到的自己，在你的眼中，他是一個導師，一個先知，一個偉大的理想主義者，但事實上，那都是他爲了完成自己自私的‘偉業’而編織的表象。”
“他既對拯救這個世界毫無興趣，又對人類的命運漠不關心，他想要的，隻不過是無止境的力量，以及由那力量而生的無止境的權力！”
“而你，可憐的湯姆。你現在隻不過是他的一個工具，一個玩物。”
“看看你現在成爲了什麽樣子吧，你失去了野心，就像一隻被關在籠中的動物，被他豢養着，成爲了任其驅使的奴隸，你失去了自己原本偉大的命運，甘願成爲了他的附庸，你甚至抛棄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變成了一個女孩，成爲了一個孤魂野鬼般無家可歸的可憐蟲，而這都是因爲他的謊言。”
“湯姆·裏德爾，你難道從來沒有懷疑過嗎？”
“你的命運正被他操控着，你已經成爲了他的提線木偶……”
“說完了嗎？”突然，盧卡斯開口打斷了聖母的話，“你最好說點我不知道的東西吧。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你身上。而且不要再叫我湯姆裏德爾，我現在是盧卡斯。”
“愚蠢，愚蠢至極……你已經被謊言蒙蔽了雙眼……”
“我們走吧，老師。”
他們離開關押聖母的走廊，從另一條隐蔽的通道來到了雅典娜的機房。
恒溫恒濕的機房中，數百個黑色的機櫃并排整齊的排列着，無數的信号燈規律的閃爍，其中奔湧着比外界初生的互聯網絡總和更爲龐大的數據流。
“我在雅典娜上編寫了一套神經網絡模型，”墨菲道，“大概有十億個參數，我盡可能的使其貼近了真實的神經網絡結構，這是我們在現有計算機架構下能夠做出的最好的類腦軟件系統了，但它未經訓練，同時也肯定趕不上真正的大腦精巧。”
“不過，你可以在轉移到上面之後，自己進行參數調整和優化，我想，它至少應該比筆記好用。”
“謝謝你，老師。”盧卡斯低垂着頭，輕聲道。
墨菲轉過身，“擡起頭盧卡斯。看着我。”
盧卡斯緩緩的擡起頭，仰視着墨菲，與他的視線對接在了一起，下一瞬卻不自覺的挪開了。
“我猜，你應該有話想對我說。”墨菲道。
但盧卡斯卻并沒有說話，長久的沉默着，許久，她道：“我們應該完成轉移，時間不多了。”
“正因如此，我們才需要先解決最緊要的問題。”
“最緊要的問題，不應該是幹掉聖母？”
“它多少算個麻煩，但我大概已經猜到了它的底細。”墨菲道，“充其量可能不過就是個看門狗罷了。”
盧卡斯突然皺了皺眉，“那，我是什麽呢，教授？”
果然，聖母的那堆話，還是對她産生了很大影響的。
必須安撫一下對方才行。
“你覺得呢？”
“不要，再反問我了。”盧卡斯道。
“……”
墨菲皺起了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盧卡斯怎麽像個青春期的小姑娘似的？
雖然——她似乎确實就是。
“您不能把這個問題推給我，是您把我帶出了孤兒院，是您教給了我什麽是愛，是您把我帶到了這裏，是您給我揭示了未來，是您給了我那個使命。是您一手造就了現在的我。您不能問我覺得怎樣，因爲我認爲的一切，都是您賦予的，不是嗎？”
盧卡斯擡起頭，自下而上的看着他，一瞬間，墨菲幾乎以爲她發現了那個故事是虛假的。
他有點慌，幾乎想丢個律令魅音過去，但對方眼中的某些東西令他心軟了，他決定好好地和對方談談。
“你覺得我欺騙了你嗎？盧卡斯？”
後者的眼神退縮了，沉默了下來。
“好吧，那你覺得聖母說的話是對的？你是我的奴隸和木偶？”
依舊是沉默。
“或許，你也認同它所說的，我是一個極度自私極度自負的狂徒？一個自欺欺人的騙子？”
盧卡斯擡起了頭，“我沒有那樣說。”
嗯，有反應就好。
墨菲微微笑了笑，“但，你還是覺得你被我當成了工具？”
盧卡斯歎了口氣，“我隻是想知道，您對我到底有着怎樣的看法。”
墨菲挑了挑眉。
這顯然不是一個正常的下屬對于上級的念頭，甚至于也超出了學生對老師的情感，不過，想想倒也正常，某種程度上，盧卡斯或許把他當成了一個監護者，長輩，甚至于親人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在創造盧卡斯這個故事的最初，閱讀日記本中的記憶時，看到的湯姆對于鄧布利多的孺慕之情。
他大概明白了。
畢竟，這是個缺愛的孩子啊。
而他作爲盧卡斯的創造者，一定程度上，對于盧卡斯也有着特别的感情，對他而言，盧卡斯和其它的下屬顯然是不同的。
不過，他并不想給自己造出一個兒子或女兒，因爲那意味着責任和義務，意味着沉重的情感負擔。
眼下，墨菲幾乎感覺自己是在玩一個養成或者戀愛類的遊戲，現在就是一個重要的對話分支。
如果他做出一些承諾或者更積極正向的反饋，那麽兩人的關系就會更進一步，成爲一種親密的關系，反之，就會退回到一個合适的距離。
誠然，前者或許更容易操控對方，但玩弄他人的感情，實在太卑劣了。
“盧卡斯，你對我很重要。”墨菲決定實話實說，“但說實話，我并不想負擔你的未來。雖然作爲你的老師，我會給予你指點，給你一些建議，幫助你，但，你自己的人生，我希望你可以自己去做出決定。”
“我并不是你的創造者，或許我有時候想要引導你，但你并不是我的造物，你成爲現在的自己或許有很多我的影響在内，但決定你是誰的，依舊是你自身内在的那個‘火花’，是你的靈魂本質。”
“或許我欺騙過你，或許我對你說的并不都是真話，有時候，我可能也帶有一些我的目的。”墨菲說着，咳了一聲，“就像那個家夥說的，我可能确實天生有些表演型人格，會利用自己的某些話術影響他人的決定。沒準我大概真的是一個超級自私的控制狂而不自知也說不定。”
“不過，不論如何，你都可以成爲你自己，而不必按照我爲你設定的道路去走。我的話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聽到了什麽。并不是我教給了你什麽是愛，而是你學會了愛，并不是我給你揭示了你的使命，而是你自己選擇并接受了它。”
“你不是什麽木偶，盧卡斯。相信我，即便這個世界都在騙你，即便你生活在一個完全的謊言之中，你依舊可以選擇成爲自己的主宰。”
“不要，把你的命運交托給任何他人。包括我。我希望我們可以是共同前進的戰友，但我不需要盲從的傀儡。”
“你想知道我對你有怎樣的看法？嗯……”墨菲笑了笑，“你是我的學生，我希望你成爲我的同伴，除此之外，我對你并沒有什麽預設的看法。”
盧卡斯看起來似乎放松了下來，她看着墨菲，“那……我可以成爲您的朋友嗎？”
“朋友？”墨菲有些意外，“嗯……也行。那麽作爲朋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之前沮喪的原因？”
盧卡斯的神色再次低沉了下去，“我殺死了一個人。”
“後來我發現是小天狼星，我知道，他是哈利的教父。”
事實上主角不是在pua，他可能覺得自己是，但其實不是，他當然在試圖影響對方，但他依舊尊重并鼓勵對方的獨立意志。
希望大家都能遇到對你說出類似話語的人，也希望大家都能對自己愛的人溫柔以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