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六太子竟已成就大羅,方才的所有攻勢皆出自祂手。
“洛祖,你可知罪!”
金烏六太子也感應到了洛祖隔空斬來的誅仙劍陣之劍氣。
那股殺戮、毀滅、絕滅的氣息雖然令祂動容,但祂目光一瞥,就将之“燃燒”爲烏有,而後隔空喝叱洛祖,質問其罪過。
洛祖哪能任祂心意,就這麽闡述己罪,再說了,他無罪,何故知罪。
“祝賀六太子證就大羅!”洛祖嘿然一笑,恭喜一句。
金烏六太子此刻所在正是金烏們的居所湯谷扶桑古樹,也不知妖族煉了何種仙法在上面,竟能穩定住一片時空,且不被混元鬥法而擊中。
這之中或許就有天帝的力量。
隻是這會僅有東皇太一在大戰帝江與燭九陰,天帝俊在何處?
是其他祖巫在拖住祂?
“洛祖,縱使你背靠聖人,也難逃天庭清算,倘若你此刻自行登天,認罪伏法,吾可請天帝輕罪與你,隻誅滅你元神真靈,斬斷一顆道果,使你将來仍有複活歸來之可能。”金烏六太子随後又道。
“六太子所言非虛?”洛祖似乎想要再确定一番。
金烏六太子見洛祖如此一問,真就以爲此事就能靠着自己這麽三言兩語而平息:“本太子一言,周天星鬥可見證,四海之水皆可作證,斷無一句虛假。”
洛祖随後也笑吟吟道:“可在下實在卑微,六太子尊貴過甚,卻要受太子如此照顧,其中因由實在匪夷所思,遂在下之罪爲何?還請太子明示。”
金烏六太子這下怎還不知洛祖這是在戲耍祂,自然極惱,便要再降怒火,把洛祖焚燒。
不過祂才要有動作,洛祖微微一笑,也不多反應。
“六太子想必也清楚在下此刻在何處了吧。”
金烏六太子才有起念,要施法将洛祖直接誅滅,可他這句話出口後,六太子便收了将要落下的仙法,不再想奪他性命,形狀如同三足金烏的凡塵物質身軀散發出冷酷無情的心境。
方才的所有惱怒在這刹那間不見蹤影,似乎都未曾出現過。
“洛祖,昆侖山護不了你恒久,三聖的情分終有消耗幹淨的時候,到時你以爲自己還能繼續藏身在昆侖嗎?”金烏六太子語氣冰冷,毫無起伏。
洛祖自然是滿臉無所謂,對祂的這份威脅滿不在乎。
“多謝六太子關心,在下感激不盡。”洛祖對着金烏六太子的方向陰陽怪氣地施了一禮。
而他此刻重組的萬千念頭,重歸于一的元神,還有真靈再度站上心靈的高地,一切陰霾在此刻驅逐幹淨,在他的物質肉身的腳下,一座大山緩緩浮現,将這片苦海鎮壓,就如同金烏們居住的那棵扶桑古樹鎮壓的一片時空一般,時空碎片掀不起一點風浪,來自混元鬥法的餘波也不能再殃及他分毫。
逐漸平靜的苦海海面上,隻餘下重重迷霧,遮蔽着他的視線,也阻礙他的神識散發出去探索。
再說來,苦海并無物質存在,此乃時光泛濫成海,就好似一方大河河道被一座大山突然階段,可上遊的水還在不停往下彙聚,最終集聚成海,汪洋恣肆。
這便是衆大羅無極之輩合力施法的結果,背後更有衆聖的法旨降下,最終使得世間多了這麽一座阻斷過去,拘禁住洪荒概念的苦海。
可苦海終究在過去,且不是物質的,一般情況下幹涉不了現在的物質世界,但這一會有混元在鬥法,便海得苦海傾瀉到下遊,過去的時空碎片因此而泛濫。
而洛祖如今的腳下大山便是昆侖,祂乃聖人道場,即使不是聖人所占,也有西王母這尊大羅無極,同樣會給昆侖山施加道法,使之能夠擁有現在的影響力,鎮壓苦海,不被影響。
苦海泛濫,衆生不能解脫,但這既是大羅無極們對他們的囚困,卻也是一種保護。
因爲洪荒不會再有徹底破滅的可能,如此不就守護住他們的性命,隻要有大神通者出手,衆生便有重活一次的可能。
至于大羅想要突破無極之境,從今晚後還需要從苦海中解脫出來,否則無法抵達大羅無極之境。
“哼。”
金烏六太子的身影逐漸被時光碎片掩蓋,洛祖無法再觀察到祂。
與此同時,此刻的混元鬥法也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帝江與燭九陰聯袂證就混元準聖,或許是初入此境,也可能是這個突破之法仍有些許缺陷,使得祂們不得盡乎全功,所以此刻實難鬥過東皇太一,即使聯手起來,也鬥争乏力,難以鎮壓東皇不說,反過來還得被東皇壓着打。
所以說祂們是史上最弱的混元也不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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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現今的混元實在稀少,所以不能做出完全的對比。
但祂們與大羅無極比起來,是真正的跨越那層境界,與祂們已經有了本質性的差别。
燭九陰以身化宙光,帝江則爲化天宇,二者力合,便是宇宙,缺乏了物質能量的貧瘠宇宙就這麽把東皇太一拘住。
太一雖然被不幸拿住,自然就要掙脫出去。
東皇鍾不停敲響,在苦海中不斷泛蕩出去。
洛祖收聽到了,心神便随之動蕩不甯,仿佛此刻就想奉獻自己的一切,去将東皇解救。
他最後也隻能以太上清淨心經化解。
可在這片一望無際的苦海中,想必還有不少中招的修行者。
如此影照之下,苦海不再泛濫,迅速平息,來自過去未來的時空碎片也随之消失,但祂們不是化爲虛無,隻是重歸過去,将已經被三位混元鬥法破碎的時光長河恢複,如此引導時光長河泛濫下,必要氣勢洶洶來到道盡頭。
至此,太一直接就反客爲主,将帝江與燭九陰開創的宇宙充滿洪荒宇宙的所有自然與組織,使之在東皇鍾的第二聲鍾響之際,瞬息成爲了老舊的洪荒宇宙。
洛祖在此刻擡眼望天,一切都回來了,天還是那個天,地還是那個地,衆生也還…他們其實也忘記自己是否還在時空碎片,人就以爲這一切都未曾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