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芷回到府上就聽缪清彙報。
“主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人帶回自己的府上,聽擡他的下人來報,淮大人在意識模糊中,一直念念有詞,重複着一句話。”
若芷此刻正在拈花,表情惬意。
“哼,他又能說什麽。”若芷表情不屑。
“說,我不是浮萍,我不是浮萍。”
女子聽到後,表情玩味,抱起地上的白貓。
“哦,知道了。”
随即女子舉起小貓,寵溺道:“世人皆昏,不知苦難緣由!咪咪,你說該怎麽辦才好,要不要寬慰他們呢?”
“喵!”
缪清在一旁不敢說話,隻得看主子和貓玩鬧,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那件事可找到替身?”若芷放下白貓。
“回主子,那兩個人的死被定性爲妩娘的作爲,妩娘的母親曾經就是攘族人,但攘族有規定,族中女子不得與外人有情,但那妩娘的母親偏偏和我們大滄一個男子生下孩子,被族中發現以除之,所以妩娘是有作案動機的。”
若芷聽着,又言:“這妩娘沾上大事,她後面的人可有動靜?”
缪清也是在這次案件中發現這妩娘不是無依無靠之人,所以,他這才明白爲何那天若芷爲何以此女掩護行事,不由得對若芷的敬佩加重了幾分。
“大魚沒有出現,苑樓媽媽不知道哪裏來的錢财,這才保下一條命。”
“大魚,哪裏來的什麽大魚,舉世皆濁,我們能做的是讓這肮髒少些而已。”
說完若芷對着剛才的花卉意味深長。
“我自是不相信世界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竹月外面傳話
“主子,小惹子,不,惹公公來傳話了。”
若芷開了門,隻見小惹子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裏。
“帝師大人,今兒是賽馬日,陛下差我請你賽上一程。”
若芷這才想起來之前早和連璃西約好的行程。
“瞧我這一天,把這事忘了。竹月快取我的賽馬服來,和我進宮。”
随後又對小惹子道:“比賽是不是開始了?陛下估摸等急了吧?”
小惹子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回憶
“明兒我邀帝師一同觀賞賽馬,她那麽忙,一定是把這玩樂之事抛擲腦後,明天比賽開始前你親自去請。”
“是,奴記下了。”
回憶結束
小惹子:“帝師您就放寬心吧,距離比賽還有好一陣,陛下早就讓奴給你留下準備的時間,您可慢慢來。”
若芷不自覺的笑了笑,果然還是愛自己的男人懂自己。
“那你就等一會兒吧。”
今天若芷倒是想好好打扮一番了。
後宮
顧冉之自從被告知懷了龍裔,别提有多小心和謹慎,生怕這來之不易的孩子有絲毫差池,畢竟隻有她和連璃西知道那孩子是怎麽來的。
“那就把我想象成她的模樣,憐憫我這一回又如何?”
顧冉之腦海裏揮之不去自己彼時彼刻那卑賤的模樣,一想到這裏她那纖長的指甲不自覺的嵌進肉裏,直到流出血迹被侍女發現,她才緩緩放下手中的力道。
顧冉之面無表情的看着衆人争先恐後爲自己擦拭傷口的模樣,眼神暗淡無光,她也不想失去最後的尊嚴,連那種事情都要哀求,哀求的還是自己愛慕的男子,試問誰又想在心愛男子面前成爲一個被踩在泥裏的爛人?
“你進宮已經好些時日,你父親讓我告知與你,如今朝堂風雲暗起,爲了穩固,你得想辦法要個孩子。”
那一日顧冉之很欣喜的見到了兩年未見的母親,沒想到等來的不是母親對女兒的愛意,而是冰冷的傳達父親的任務。
“娘娘,您不僅僅是普通人家的妻子,更是國母,是子民的榜樣,近日民間可是因爲娘娘沒有子嗣而升起大滄女子不喜孩子的風潮,這恐傷我朝國本,您還是想想辦法吧。”這是見習的女官對她的諄諄囑咐。
“朕可以給你個孩子,但我不能,更不可以把你當作她。當年畢竟是我示意你嫁了朕,但成婚以來,你一直尊敬有加,我一直以爲你不在意男女之事,如今你已經是中宮,于情于禮,你都應該有個孩子。”那是男人理智考量,絲毫不參雜任何感性成分的話語。
這一幕幕,一樁樁,都是顧冉之的包袱,壓得她變了形狀。
爲了這個身份,爲了家族的榮耀,爲了一切的外部的所有,但就是不會有人問她自己,這一切都是如自己心中所願嗎?
但總會有另一個自己來寬慰着,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誰不是苦過來的,臨了臨了才忙碌過完這一生,囫囵的來,昏昏的走,人間路從來便是如此。
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或許之前還能騙一騙自己,直到那道肆意快活的身影穿透了她此刻被牢牢桎梏的生活。
賽馬場
“哇,帝師不虧是文武之家,好快!”
一旁觀看若芷賽馬的年輕公子投來豔羨和欽佩的目光。
賽程還沒有過半,大家已經被若芷展現的馬術驚豔不已。
“我的眼睛都不夠看了。”觀禮席的年輕娃娃目不轉睛。
“以往覺得帝師隻是繼承祖上陰庇,如今看來倒是不能小看了去。”一些上了年紀的人也刷新對若芷的看法。
“快看,若芷姐姐的彩球筐都滿了,六哥哥也太遜色了。”十三皇子的話恰巧被連璃容聽見,賽馬也就愈發急迫。
“不行,隻剩下最後一個彩球了,我一定要得到。”連璃容堵上全部的精力,兩隻腿緊緊的夾住馬背,一隻手握着馬繩,另一隻手拿着球杆,就搶在若芷的前提頭。
“夫容華别太嚣張,之前都是小爺讓着你的。球在我手,這一局你輸了。”連璃容拿到彩球後不忘炫耀一番。
“是嗎?”
就在連璃容不備之際,若芷一個後環繞把球強了過去。
“夫容華,你陰我!”
“兵不厭詐。”
連璃容此刻策馬而揚,就要上去搶球,若芷身手敏捷,飛速駛向安全區。
就在所有人以爲這一局,依舊是若芷毫不意外的獲勝,連璃容的馬像是到某種驚吓一般,飛地踢向若芷的馬。
若芷一個不留神,整個人飛到賽馬場三米遠,連帶着好幾個滾。
連璃西從座位上驚起:“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