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昏睡的希望
“那麽，接下來第三個問題是？”鍾明倒也不着急發問，而是任由諸位貴族狂喜和贊譽馬特一陣後才慢慢開口問道。
鍾明心中默念着：“倒也，倒也。”
馬特定了定神，從鍾明施展神迹的震撼中緩過來，說道：“第三個答案是，物體，額啊——”
隻見他剛說了個開頭，一個哈欠打出，兩眼發昏，強烈的困倦湧上身體每一處，一頭栽倒在地闆上，呼呼大睡起來。
在場的王公貴族登時傻了眼，從絕望到希望再到絕望，如同過山車般刺激的心理變化讓他們有些遭不住。
迪科爾大公更是崩潰地突破了生理極限，踉踉跄跄頂着鍾明的威壓，竄到馬特身前，拼命的搖晃着他的身體，企圖把他晃醒。
時間回到今日淩晨，馬特的大兒子休斯接過馬鞭，駕駛着馬車，沉默地聽着自己老爹喋喋不休的誇耀。
“休斯，别愁眉苦臉的，你老爹我可是神眷，神眷你懂嗎？”
“等我完成了海神冕下的任務，一定能帶你們過上好日子。”
“就那什麽财富之神，呵呵，也配統治伊格？隻有海神冕下才配，隻有海神教會才是正統。”
“明日我就要……”
“哈哈，很快伱老爹我就是拯救公國的大英雄啦。”
休斯聽着自己老爹自吹自擂的話語，回想起布特傳教時，村子裏鄉親們充滿希冀的表情，又想起往年海神教會“什一稅”下自家饑腸辘辘的兄弟姐妹，眼神閃爍不已。
“海神說的話真的可信嗎？祂真的有給過我們任何恩惠嗎？我們一家真的能過上好日子嗎？”休斯心裏懷疑着自己父親的說辭。
“海神真的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宰者，海神教會真的就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正統嗎？如果是财富之神冕下，是财富教會……”休斯聽着自己老爹陷入夢鄉的呼噜聲，心中思緒翻湧。
“财富之神冕下是如此的慷慨，如此的公平，若是祂和祂的教會能夠……”
“不，眼前不就有機會讓财富之神冕下的榮光照耀整個伊格嗎？隻要父親他晚去，不去，那麽……”休斯越想越激動，揮舞着馬鞭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休斯從來不是海神的虔誠信徒，哪怕在他老爹日日夜夜的熏陶下，依舊是個淺信徒。
或許是因爲他親眼看見父親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扔掉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幼妹；
或許是因爲親眼看見由教會稅導緻賣兒賣女的鄉親們；
或許是因爲親眼看見父親爲了讨好海神教會的傳教士而獻上女兒，他聽見妹妹在那個淫棍的折磨下慘叫了一晚上。
總之，休斯從不是海神的虔誠信徒，甚至打小就對海神教會有着不可言說的厭惡。
休斯摸了摸自己口袋裏那塊小小的銀塊，那财富之神慷慨地賜予信徒的财富，那自己辛辛苦苦幫助布特先生傳教的勞動成果。
自己若不是還偷偷留了兩塊銀子給母親和弟弟妹妹們，他們怕不是會被餓死吧？
休斯的父親馬特是搬空了家當才換來這次遠行所需的物品。
想到這裏，休斯對海神的厭惡、對自己狂熱的父親的不滿也達到了極緻，徹底下定了決心。
休斯漸漸放緩了車速，默默地向鍾明禱告着：“來自湛藍之星的偉大存在，您是金屬的主宰者，您是機械和工業的開創者，您是财富的掌握者，在您的庇護下，我将獲得與勞動等價的财富。
請您聆聽您忠實信徒的祈禱，您卑微的仆人有着重要的消息要告訴您，這消息會影響您的光輝照耀整個伊格……”
鍾明六天多新增的信徒不少，數萬人信徒每天祈禱祂自然不可能全部聆聽，而是屏蔽絕大多數。
不過佐亞世界本就沒什麽夜間娛樂，鍾明也沒有什麽夜貓子信徒，這突然有個信徒在淩晨不停向自己祈禱，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咳咳，凡人，你有什麽事情嗎？”
休斯隻覺得一股浩大意識湧進了他的腦海，腦子不由得有些疼痛。
所幸鍾明現在狀态隻是半神極限，不入夢傳遞神谕也隻是讓休斯腦袋有些輕微的滞脹感。
休斯感受着鍾明的意志，有些興奮和哆嗦地說道：“冕下，是，是這樣的，我的父親……”
……
很快，休斯和鍾明的交談就結束了。
摸着手上突然出現的一瓶藥水，休斯毅然決然地把它灌進去水壺裏，再晃了晃。
“反正冕下說隻是會昏迷，隻是會昏迷而已，我這是爲了父親好，爲了全家好，爲了所有人好……”休斯自我安慰道。
“休斯，你搞什麽，爲什麽停下來？”感到馬車停頓下來的馬特半睡半醒地問道。
剛要揮舞馬鞭重新啓程的休斯陡然聽見自己的質問，心虛的他有些顫抖地說：“沒，沒什麽，父親，我隻是下車去撒了泡尿。”
所幸馬特并未追問，看見馬車又動起來就再次陷入了夢鄉——連日的奔波着實是把他累壞了，他可不年輕啦。
聽見自己父親呼噜聲的休斯長舒了一口氣，振奮精神，專心緻志駕車。
天邊逐漸亮起微光，休斯也遠遠望見了宏偉壯麗的那布列恩，放緩了車速，停了下來。
“父親，父親，醒醒，快到了。”休斯一手拿着水壺和幹面包，一手輕晃着馬特，說道，“吃點東西吧，我們快要進城了。”
馬特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咒罵了幾句後，接過幹面包和水壺，一口水一口面包，很快就消滅了這點東西，拍拍手起了身。
接下來就是排隊入城，尋找王宮，要求觐見。
拖着拖着，這摻了不少水的昏睡藥水就在馬特他進王宮前就起了作用，開始不停打哈欠，隻是被他用極其亢奮且狂熱的精神壓着罷了。
鍾明眼瞅着他上下眼皮子不停地打架，就輕輕推了一手，故意推遲了一小會再發問，果然藥效恰到好處的來了。
看着恨不得一刀砍死馬特的貴族們，而且若不是鍾明在場很可能就要付諸行動的迪科爾大公，鍾明催問道：
“凡人，你們是在戲耍我嗎？還是你們已經準備放棄了？”
“第三道問題的答案，你到底還要不要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