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徹夜的…屠殺與明日的審判
血，飛濺。
析木目光冷漠瞥了一眼倒地屍體，接着繼續往前走，窗外灑入月光，落在他染血的盔甲上，泛着令人覺得恐懼的光澤。
在他身後的一具具屍體燃燒黑炎，更是給人一種他是從地獄中走出的錯覺。
“站住…别再前進了！”一位拿着匕首的修女，擋在了析木前進道路上。
她雙腿發抖，溫熱液體順着腳踝擴散，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
析木仿佛沒有聽到，徑直來到修女面前，接着一劍捅死動都不敢動的修女。
平靜抽劍，與修女擦肩而過。
“大哥哥我不是鮮血教會的信徒。”柔弱又可憐的聲音傳來，析木順着發聲處望去，隻見拐角處走出一位披着紅色鬥篷的小紅帽，神色不安與他對視。
“能不能讓我離開？”
“……”
析木打量下身旁紅色鬥篷的小紅帽，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被玩家譽爲小紅帽的蘿莉，擁有“複活死者”的能力，隻要是屍體保持完整，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分鍾，就可以将其複活。
不過既然小紅帽在這裏，那被譽爲大灰狼的狼人，也一定會在這裏。
“快點離開這裏吧。”他聲音冷淡說了一句，似乎無視小紅帽，不過在即将擦肩而過的瞬間。
小紅帽袖口滑出一把塗抹劇毒匕首，對着析木的後腰刺去。
“锵！”死之大劍仿佛預知一般，提前擋住偷襲的匕首，而小紅帽見狀連忙後退，同時還甩出幾把匕首幹擾，讓阿赫塔爾無法立即追擊。
析木随手把襲來匕首劈開，望着小紅帽後跳幾步，站在一位面容滄桑的狼人身邊。
“初次見面。”面容滄桑的狼人笑了笑，從背後取出騎士長劍，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自我介紹就不必了吧？”話落，他手中的騎士長劍冒出金色雷光，接着用力往地面一刺，把提前埋藏的炸彈引爆。
“轟！”長廊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而狼人則是趁機把小紅帽夾在腋下逃跑。
打…那當然是不可能，以阿赫塔爾的戰鬥天賦，隻要稍微接觸幾下，就會被摸清楚戰鬥套路，接着被阿赫塔爾劈死。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和正面戰鬥。
“霍恩，那個家夥…反應速度好快！”小紅帽神色興奮，揮舞着小匕首。
“就好像預知了我的偷襲！”
“說不定他真的會預知。”狼人一邊逃跑，一邊吐槽，接着猛然一撞過道邊窗戶，伴随着玻璃碎片飛濺，跳入到了窗外的花園中。
在雙足落地的瞬間，他猛然抓住小紅帽的後衣領，向着遠處的水潭一扔。
“喂喂喂…反應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狼人轉過身，手中騎士劍面對準趕來的阿赫塔爾，說道：
“我還想要多準備下呢。”
“你不是鮮血信徒。”析木語氣随意，而狼人聞言爽快點頭，腳步卻在一步步後退。
他攤了攤手。
“是鮮血教會雇傭我來解決你的。”
“是嗎。”析木冷淡回應，用僅存的一隻眼睛觀察了下四周，說道：
“你在這裏設下了…陷阱吧？”
“沒有任何陷阱，就我和伱…一對一決鬥。”狼人爽朗笑着，“身爲英雄，應該不會害怕和我決鬥吧？”
他确實沒有在花園内設下陷阱，隻是提前在花園布置魔法陣，可以讓自己能力生效的範圍擴大而已。
“我沒有興趣和你浪費時間。”析木冷淡的回應，對于狼人的情報他非常的了解，一個非常執意戰勝天才的雇傭兵，隻要玩家人氣抵達一定程度後，就有概率遇到的npc角色。
而這個角色有一個特殊的機制，可以在玩家不了解的情況下，和玩家同歸于盡。
“最虔誠的死之追随者，死亡的鋒刃，以我的血，以我的魔力，在此展現吧。”析木念着咒語，背後影子開始蠕動，出現一位身穿黑衣的女性。
他把死之大劍交給黑刀小姐。
“把他斬殺成灰燼，然後把這個城市的鮮血信徒殺完。”話落，析木取出貫穿不死的長槍，繼續向着鮮血教會深處進發。
等等…這不對吧？
狼人陷入了沉默，望着阿赫塔爾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又望了一眼接近的黑刀小姐，有種對方…早就知道自己能力的詭異感覺，不然很難解釋阿赫塔爾爲什麽不和他戰鬥。
他的能力是傷害同步，能夠在一定範圍内，将自身受到傷害，等比例施加在敵人身上，從而達成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效果。
在這樣的前提下，不管阿赫塔爾掌握何種能力，多驚才絕豔，也沒有什麽意義。
就算阿赫塔爾能夠一秒看穿他的戰鬥套路，輕而易舉找到他的破綻，也隻是同歸于盡的結局。
但傷害同步這個能力，發動的前提是…活人，倘若爲敵是傀儡，或者說一個舊日的幻影，那他的能力就無法發動。
“阿赫塔爾，你是打算逃跑嗎！”他一邊後退，對着阿赫塔爾的背影喊道：
“你這樣還算是…”話未說盡，一輪黑色的殘月便斬擊而來，在他慌忙躲避後。
幾輪黑色的殘月又激射而來，在狼人還沒有徹底站穩的時候，就被徹底斬成…碎塊，接着被沾染黑炎燃燒成灰燼。
輕而易舉，被譽爲天才殺手的霍恩死了。
從湖泊中爬出的小紅帽，愣愣望着這一幕，好像還沒有準确理解這個事實。
除非阿赫塔爾提前了解霍恩的信息，使用遠程的手段進行狙殺，否則這場戰鬥的勝利就必然是他們才對。
正常的發展應該是霍恩找機會和阿赫塔爾一命換一命，而在旁等候的自己，在時效過去前…複活霍恩。
可實際發展卻是阿赫塔爾，召喚了一個不知名的黑衣女人，把霍恩劈的骨灰都沒有留下。
“爲什麽會這樣？”小紅帽呢喃着，接着仰頭望向出現在身邊的黑刀小姐，隻見她高高舉起死之大劍劈下。
意識在這個瞬間戛然而止。
而做完這一切，黑刀小姐轉身消失，開始對鮮血信徒進行屠殺，直到把這個城市所有鮮血信徒殺完爲止。
仿若鬼魅，無聲無息。
黑刀小姐穿行在大街小巷，把所見的鮮血信徒斬殺，在人來人往的街上，本來在散步的鮮血信徒，腦袋突然的被斬斷，噴湧着鮮血倒在地上，人們卻連是何人動手都不清楚。
而如此詭異的一幕持續不斷的發生，很快傳遍了卡迪隆王國，讓人們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有人…反正看起來像是人，在獵殺鮮血信徒。
而與此同時。
在鮮血教徒分部。
深處。
私人的禱告堂。
“砰”大門猛然被推開，身穿銀铠的騎士走了進來，他手持長矛上，還挂着一具神父的屍體。
長槍甩動，神父的屍體飛出，落在神像的腳下，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上方的鮮血之神的神像。
仿佛是在求救。
鮮血主教望着這一幕，張了張嘴道：“爲什麽…你能夠到這裏？”
他明明已經雇傭了非常靠譜的強者，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的傳奇傭兵。
爲什麽到他這裏就失效。
“一路殺進來的。”析木漫不經心的回答，一步步向着鮮血主教靠近，“你居然還敢留下來，不逃跑嗎？”
“哼。”鮮血主教冷哼，把身上的披風一甩，接着伸手對着虛空一抓，手掌噴湧的鮮血彙聚成爲鐮刀。
“你以爲我爲什麽是主教。”
在這個有神的世界，身爲神職人員是有一套具體的考核流程，對相應神明禱告的應用越好，擁有的相應地位越高。
而能把對應神明禱告運用好的人，也就代表…實力越強，由此也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地位越高的神職人員，實力也就越強。
“阿赫塔爾，你現在還可以置身事外！”鮮血主教一甩鮮血鐮刀，由血液凝聚的斬擊擦着析木而過。
析木用行動給出了回答，長矛貫穿而出，與鮮血主教的鐮刀發出了碰撞。
火星飛濺。
在逼仄的祈禱堂内，長矛與鐮刀交擊，擴散的氣浪攪碎一排排長椅。
以他們如今的實力，隻要有意就可以瞬間讓祈禱堂倒塌，不過戰鬥并非是以破壞外物爲目的。
而是以殺死對方爲目标，在這過程中對外物的破壞程度，并不能說明他們彼此擁有的實力。
“别以爲我會比你們英雄差！”鮮血主教手中緊握的血鐮轉動，化爲了一把長鞭。
旋即猛然的用力一甩，把析木的長矛纏繞住，另一隻手噴湧鮮血，化爲長矛貫穿而出。
不過在看到阿赫塔爾咧嘴，牙縫溢出火光的時候，長矛猛然的一變，化爲了盾牌。
“轟！”熾熱的龍息噴湧，瞬間把鮮血主教給淹沒，連帶着整個禱告堂都點燃，熾紅光之柱貫穿而出，把鮮血教會分部的一角抹去。
連帶着部分尚未逃離的鮮血教徒都被一同燃燒殆盡。
哒哒哒——
腳步聲漸近。
鮮血主教單手抱臂，望着對面走來的銀铠騎士，突然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莉莉娅娜沒有和你說嗎？”析木故作疑惑，“我是竊取龍之力的…竊賊。”
鮮血主教：“……”
在阿赫塔爾來到卡迪隆的時候，他就安排了莉莉娅娜去監視了阿赫塔爾，把所有監視到的信息上報。
而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從莉莉娅娜口中聽說過，阿赫塔爾竊取過龍之力。
那個該死的謊言信徒到底是怎麽工作的。
“既然想要監視我，就要派信得過的人。”析木聲音冷淡說了一句，接着把手中的長矛投擲而出，凝聚成爲實質的風，包裹着死之力，仿佛槍膛激射而出的子彈。
盡管鮮血主教早有準備，用鮮血凝聚成爲了屏障，立即改變了身處位置，還是被長矛貫穿右肩，整個人被長矛拖着倒飛。
而後，析木補了一發龍息。
熾熱的龍息，仿佛被搬運的太陽，正面命中了倒飛的鮮血主教。
“小神的主教，就不要太自信了。”析木來到一息尚存的鮮血主教面前，把貫穿不死的長矛拔出，旋即又對着心髒刺下。
按照遊戲的設定，神明踐行道路越發深遠，追随神明道路的信徒，就能夠獲得更強的力量。
而鮮血之神對于“鮮血”這個概念的探索，并不是非常的熱衷，沉迷于男色不可自拔。
這也間接導緻鮮血信徒的實力普遍偏弱。
……
…
翌日。
清晨。
“對我審判嗎？”米絲特拔出身旁的長刀，望向面前的正義修女，聲音冷淡道：
“那我審判正義聖女，也可以吧？”
“當然可以。”修女小姐微笑點頭，對于米絲特展露惡劣态度，并沒有感覺到介意。
任何能成爲聖女的人，都是受到神明眷顧的人，擁有傳達神之意志，踐行神之意志的資格。
而這往往也就意味着聖女擁有很強實力。
“别那麽說嘛，萬一正義聖女宣布你無罪呢。”莉莉娅娜笑嘻嘻說了一句，接着轉頭望向一旁伊甸，問道：
“伊甸大人覺得呢？”
“或許吧。”伊甸輕輕搖頭，沒有給出明确答複，而莉莉娅娜見狀笑了笑，随後轉移了話題。
“那走吧，去看看正義聖女的審判。”
“請跟我來。”修女小姐微微颔首，帶着三人前往了審判庭。
一段時間後。
步入内城。
米絲特卻察覺到不對勁，路上的居民望向她的眼神，帶着難以掩飾的…恐懼，隻要她的視線望去，就會害怕的避開，充滿着不自然。
這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都是誣陷你的人。”莉莉娅娜笑嘻嘻，仿佛是拱火般說着，“反正你都要被審判了，不如現在就把他們所有人都殺光，這樣就沒有人指控你大屠殺了。”
米絲特：“……”
“難道不是嗎？”莉莉娅娜手捏着下巴，“不管是指控，還是謊言，都建立在…有人的基礎上，隻要把所有人指控你的人殺掉，不就等于沒有人指控你了嗎？”
她開心拍了拍手掌。
“米絲特，這樣你就無罪了！”
“啪！”敲頭聲響起，莉莉娅娜滿臉委屈，望向一旁敲她腦袋的伊甸，無辜的眼神仿佛質問爲什麽要打她頭。
對此，伊甸隻是投以一個責備的眼神。
“其實我隻是在開玩笑。”莉莉娅娜話鋒一改，顯得非常乖巧，她盡管和伊甸相處不久，卻可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壓制力，能夠讓她壓下跳脫的性子。
而能給她如此壓制力的角色，通常來說都是狠角色，否則憑什麽能給她微妙的壓制力。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玩笑。”修女拍了拍胸口，對着莉莉娅娜抱怨，“請不要一本正經說如此恐怖的事情。”
“他們決定誣陷一位強者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可能才對。”莉莉娅娜說到此處，突然吃驚捂着嘴。
“總不會他們覺得米絲特是一個好人，就算死到臨頭也不會傷害他們吧？”
她轉頭，對着街上的居民們詢問。
“你們猜猜審判要是不順利，米絲特小姐會不會憤怒的把你們全都…殺了？”
鴉雀無聲。
在場的所有居民都不敢回應，所有人都避開了莉莉娅娜的目光，逐漸還有人開始忍受不了開始逃跑。
這時候他們終于意識到…不，是昨晚的屠殺，讓他們意識到了，被人們認爲是“聖母”一般的米絲特，也是有可能動手殺人。
被遊吟詩人傳唱近乎聖母一般無私又高潔的米絲特，對待普通民衆也是可能露出獠牙。
……
…
審判庭。
“你來了？”
正義聖女放下合十禱告的雙手，瞧着走進來的四人，把目光鎖定在米絲特身上。
“關于你的審判結果已經出來了？”
“……”米絲特把手按在刀柄上，随時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刀，斬下正義聖女的腦袋。
“無罪。”正義聖女笑吟吟的說了一句，瞧着已經抵達脖頸刀鋒，以及詫異的米絲特。
“米絲特小姐是想要襲擊法官嗎？”
“現在不想了。”米絲特平靜回答，她本來想要在正義聖女發動能力前，直接把正義聖女的腦袋砍掉。
“爲什麽…要宣布我無罪？”她提出了疑問，而正義聖女聞言皺了皺眉，苦惱的給出了解釋。
“昨夜指控你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改變了口風。”她苦惱歎氣，“如果不是莉莉娅娜和我保證你留在城外，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都懷疑是你動手殺了他們。”
“估計是遭遇天譴了吧。”輕笑聲傳來，析木穿着染血的铠甲走了進來。
“總之，已經沒有人指控你了。”他來到米絲特身邊，露出溫和的微笑，“還真是太好了。”
“阿…赫塔爾閣下。”米絲特輕輕伸出手，蔥白手指擦過析木的臉頰，劃過那沾染的血迹。
她感覺心髒被一隻無形的手緊握，有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從未體驗過的強烈情感在翻湧。
這個男人爲了她沾染了多少鮮血。
不清楚。
想要道謝，可卻又發現道謝過于蒼白無力，也無法回應心中強烈翻湧的感情。
最後，她順從本能選擇了擁抱，把染血的銀铠騎士擁入懷中，把阿赫塔爾揉入懷中。
貼着他臉頰，抱着他的腰，抱着他的後背，就像是一隻撒嬌的小貓，就像是貪婪愛人溫暖的少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