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
芬裏爾王國。
宮殿。
“爲什麽要入侵我的國家?”埃勾斯跪在地上,手腳被鎖鏈貫穿,滲出的鮮血染紅地面。
他憤怒盯着王座上的紅發矮人。
“我們應該沒有任何利益上的沖突才對。”
“黃昏教團需要利益才去害人嗎?”紅發矮人反問一句,在埃勾斯啞口無言的表情中,解釋道:
“不過你們這樣的窮國,确實沒有太多傷害的價值。”
他低頭,玩弄了下手指。
“我們隻是想要用你們的性命,威脅阿赫塔爾交出光芒之劍而已。”
埃勾斯:“……”
這無妄之災,他知道阿赫塔爾這個人,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與神明爲敵的狠人。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與阿赫塔爾,發生這樣離譜的牽扯,黃昏教團爲了搶奪光芒之劍,就沖上門奪取了他的國家,用來威脅阿赫塔爾。
這未免太離譜,也太倒黴。
“人類,如果你想要回自己的國家。”紅發矮人露出惡意的笑容,透露仿佛有着瘋狂的火焰在燃燒,“伱應該比我們更加擅長,讓英雄妥協吧?”
“如果阿赫塔爾不願意交出光芒之劍呢?”埃勾斯的聲音低沉,随後他便看到紅發矮人笑容惡劣,對着脖子擺了擺,暗示的非常明顯。
做不到,就死。
……
…
荒山。
清晨的陽光穿過雲朵間隙,灑落在皚皚的白雪上,倒映着昏黃的色澤。
“失去了試做品的光芒之劍,黃昏信徒短時間内也沒有辦法擊穿結界。”析木背靠着樹身,望着對面跪坐,認真烤魚的伊甸,冷靜分析道:
“我們必須盡快把恐懼之源解決掉。”
“那你想要怎麽做?”伊甸神色平靜,把手中的烤魚交給阿赫塔爾,輕聲道:
“還是想要召喚死之魔女嗎?”
“不能召喚神明嗎?”析木咬了口烤魚,望向一旁清澈的河流,“如果我對生命女神祈禱,是否……”
“事情,還沒有到無可挽回的程度。”伊甸搖了搖頭,對着阿赫塔爾解釋,“在蘇娜死亡回歸抵達極限前,衆神是沒有必須要親自出手解決恐懼之源的理由的。”
析木沉默了下來,默默吃着烤魚,他似乎非常失落,不過對于衆神的反應,倒是完全沒有意外。
在全知之神被封印後,這個世界的衆神就失去了領導者,除了命運三女神能夠代行部分的管理權外,衆神就是一盤散沙,還是各懷心思的散沙。
除非事情嚴重到了一定程度,否則衆神是不會降臨到下界解決問題。
這既是因爲存在風險,也是因爲還沒有抵達必須要插手的程度,除非蘇娜已經抵達死亡回歸極限。
那命運三女神才會真的出手解決問題。
“既然神明不願意…管。”他突然說了一句,迎着伊甸詫異目光,“還不如讓我來管理這個世界呢。”
他說出了一個看似很狂妄的話。
“換我來的話,起碼可以快點處理掉恐懼之源。”
“有你這樣想法的人很多。”伊甸的聲音平靜,“如果讓我來管理這個世界,那一定比衆神更好。”
她與阿赫塔爾對視。
“不過在那之前,你需要擊敗全知之神才行。”
“那可真是太難了。”析木又咬了一口烤魚,仿佛玩笑一般說着,“如果能知道全知之神的能力正體,或許還有機會。”
“等你成爲惡魔,讨論這個才有意義。”伊甸輕輕搖了搖頭,仔細觀察了下析木的狀态,說道:
“你已經接近跨越人之領域極限的程度了。”她又一次詢問,“阿赫塔爾,你真的想要成爲惡魔嗎?”
析木即答:“毫無疑問。”
這個遊戲隻有成爲惡魔後,才能夠真正體驗到亂殺的快感,以一己之力讓整個世界都感覺到恐怖。
爲了把他給幹掉,衆神與英雄們竭盡智謀與勇氣,就是爲了将他擊敗。
然後他再碾壓過去,爽。
“能把你的能力告訴我嗎?”伊甸毫無征兆的問了一句,瞧着阿赫塔爾詫異的表情。
通常情況下,一個人的能力是非常隐私的事情,除非是被人猜出來,或者是有什麽别的需求,否則選擇隐瞞下自己的能力才是常态,這既是爲了防止别人進行針對,也是爲了…自己能更好的對敵。
所以她詢問阿赫塔爾能力正體這件事,其實是…有些失禮的,被拒絕也非常的正常。
盡管她詢問阿赫塔爾的能力正體并無惡意。
“是玩家。”析木随口回答,對于自己的能力沒有絲毫的隐瞞,這在他看來并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隐秘,反正他也不依靠玩家這個能力進行戰鬥。
而且伊甸之所以詢問他能力正體,隻是爲了…提前讓全知之樹分析,從而列舉出他晉升成爲惡魔的儀式的所需。
對于滿足成爲惡魔條件的人來說,儀式反而是最大阻礙,每個人的條件都不同,執行起來的難度自然也不一樣。
而自然研究出儀式所需的條件,難度也不一樣。
“玩家?”伊甸浮現出一絲不解,她并不理解阿赫塔爾爲什麽會有玩家這個能力,任何誕生的能力都與本人内心的渴望有關,而阿赫塔爾與玩家…這個概念,很難有牽扯。
對此,阿赫塔爾展開了胡扯。
“你喜歡打遊戲嗎?”
“……”
伊甸陷入思索。
而析木似乎也沒有期待伊甸的回答,自顧自的解釋道:“打遊戲,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每個人都能從中得到樂趣。”
他靠着樹身。
“如果人生比喻成一場遊戲,那我就可以盡情的享受遊戲的樂趣。”
伊甸搖頭道:“人生并不是遊戲。”
“但是可以是遊戲,不是嗎?”析木笑了笑,“隻是相比遊戲,現實世界的規則太多,每個人獲勝的标準也不一樣。”
他迎着伊甸的目光。
“其實我很讨厭不允許自殺這個教義,這就像是強迫每個人,都不得不玩人生這款遊戲。”
“就算是一個孩子都知道,當一個遊戲的難度不合理,就會想要放棄,可現實卻是不玩也得玩,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放棄人生這款遊戲,否則就會迎來難以接受的懲罰。”
“如果讓我來設計遊戲,我修改遊戲的規則,讓每一個玩家都能開心的玩遊戲,體會到遊戲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