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猶如空氣一般普遍,不…更加準确的說,是猶如空氣一般充斥在每個角落,好似要将整個世界都燃燒成爲灰燼。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别說是人類,就算是巨龍都沒有辦法生存,存在其中便會被燃燒成爲灰燼。
“諸神黃昏後,世界就是這樣的吧?”信使之神優雅的站在雲端,擡手壓戴着着爵士帽,目光倒映着天邊燃燒着的火海,有種隻要自己靠近就會被燒死的錯覺。
盡管他本身的實力足以硬抗下,不過如果這個火焰遍及世界每個角落,那他是否還能夠繼續生存。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也别太恐懼了。”平靜的聲音傳來,讓信使之神下意識望去,隻見一位身材高挑,腰間挂着聖劍的女性走了過來。
她對着眼中蘊含恐懼的信使之神安慰。
“等下阿赫塔爾和恐懼之源都會死。”
“别繼續那麽自信了。”信使之神扯了扯嘴角,“萬一又沒有打過,那又是打自己的臉。”
在之前他們對冰雪女神也非常有信心,覺得冰雪女神加上三位女神輔助,對上阿赫塔爾穩操勝券,隻要冰雪女神使用出無溫世界就能夠秒殺阿赫塔爾。
而結果卻是阿赫塔爾硬抗無溫世界反殺成功。
“……”劍之女神下意識想要反駁,旋即又緊閉上櫻唇,拿不出結果的時候,不管口号喊的多響亮都沒有用意義。
不過阿赫塔爾已經硬抗了無溫世界,氣息已經虛弱了一大截,加上還要與恐懼之源進行死鬥。
等到時候他們再進行收尾,不管如何想他們都穩操勝券才對。
“我并不是在小瞧你們。”信使之神張了張嘴,表情蘊含着些許擔憂,“隻是諸神黃昏越來越接近,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們熟悉的模樣了。”
還有十年時間諸神黃昏便會降臨,這個消息已經從命運三女神口中傳播給衆神,這已經讓高天衆神引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緒,本來可以永遠幸福生活下去的世界。
如今卻告訴他們死期将近,這無論是誰都會覺得不好受,就像是醫生突然告訴你,十分鍾後你就要死亡一樣。
無論是誰都覺得難以接受。
“命運三女神真該隐瞞你們的。”劍之女神微微歎氣,俏臉露出了些許無奈,在高天的文明是不允許刻意對衆神進行任何信息上隐瞞,不管是任何的抉擇都要公之于衆,然後由衆神來選擇同不同意,每個神明都有着自己的發言權和投票權。
而這也就導緻命運三女神發現諸神黃昏快要降臨後,直白告訴了衆神,這自然就導緻許多擔心的神明受到了驚吓。
“擔心這種情緒很正常,隻要能不拖後腿就好。”信使之神搖頭,“現在大家都在努力解決諸神黃昏的危機。”
“嗯。”劍之女神也沒有反駁,如今高天衆神确實是發瘋般尋找解決諸神黃昏的辦法,除了想要将一切有可能是灰燼之主的人殺死外,便是想要将全知之神給找出來。
許多神明相信隻要全知之神解封,就可以想到辦法拖延諸神黃昏降臨。
……
…
“锵!”劍槍相交,迸發強大力量吹飛周遭的火焰,顯露出阿赫塔爾與恐懼之源的模樣。
雙方在交錯了一個眼神後,彼此的手腕猛然的發力,進行了千百次交擊,仿佛狂風驟雨一般對撞,迸發沖擊讓周遭形成短暫的真空。
劍與槍不斷碰撞,雙方不斷投入更多的力量,直到某一個臨界點到來。
“咔嚓。”恐懼之源手中的長槍突然被斬斷,餘勢不減的死之大劍劈下,直接将他胸口铠甲劈開。
情況太過于出乎預料。
恐懼之源隻是憑借着本能,雙腳微微夾緊胯下的八腳馬,想要避開後續的攻擊。
然而阿赫塔爾卻仿佛早有預料,徒手抓住八腳馬的腦袋往下按去,萬死之焰瞬間吞噬八腳馬的腦袋。
而恐懼之源則是棄馬,後跳了幾十米距離,避開了阿赫塔爾後續的追擊。
雙方存在着顯而易見的力量差距。
“就算你是以灰燼之主爲原型誕生的恐懼,也不代表你的實力能夠抵達真正灰燼之主的程度。”析木沒有繼續進攻,取出一瓶魔藥灌入到嘴裏,這是藥理女神親手制作的魔藥,就算到了惡魔級别也能迅速的恢複魔力。
現在他倒不是很焦急解決恐懼之源,之前硬抗冰雪女神無溫世界讓他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如果太快将恐懼之源給徹底解決掉,那立刻就會迎來衆神的圍剿。
所以他甯願慢點幹掉恐懼之源,抓住和恐懼之源戰鬥的空閑恢複魔力,防止後續和衆神戰鬥魔力不夠用。
盡管這樣看起來就像是獲得優勢就侃侃而談的反派角色。
“……”恐懼之源并不在乎,他當然知道自己是驚懼之神心中恐懼誕生的存在,不過他想要将這個世界燃燒成爲灰燼的想法,與他是否是灰燼之主無關。
“阿赫塔爾,你想要燃燒這個世界嗎?”他的瞳孔仿佛有火焰在燃燒,對着阿赫塔爾冷淡詢問,“身爲原型的你心中有這份欲望嗎?”
“伱果然成不了灰燼之主。”析木沒有正面回答,“在灰燼之主的心中隻有燃盡一切的欲望,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主動對話他人的想法。”
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謊言,盡管遊戲官方設定中的灰燼之主内心隻有燃盡一切的沖動,不管是任何事物都将其主動燃燒成爲灰燼,内心再無任何一絲的感情。
不過玩家成爲的灰燼之主卻是另一回事,還是可以自由的說話,雖然到了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多少人能站在玩家面前說話。
“我現在是獨立的生命。”恐懼之源擡手摸了一下胸口,估算了一下要恢複的時間,說出阿赫塔爾會感興趣的話題,“生命女神賦予了我生命,引導我思考生命的意義。”
他迎上阿赫塔爾的注視。
“你…知道這是爲什麽嗎?”
“爲什麽?”析木一邊詢問,一邊爲自己灌魔藥,盡快恢複受損的魔力。
“她想要爲灰燼之主賦予自由的意志。”恐懼之源如此的回答,“那個女人試圖讓我思考,得出燃盡這個世界毫無意義的結論,從而主動放棄燃燒世界的想法。”
析木笑着:“還真是溫柔。”
“然後我得出了…結論。”恐懼之源感受着恢複差不多的傷勢,對阿赫塔爾說出了想法,“燃盡一切後的世界才是最爲正确的世界。”
析木扯了扯嘴角:“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