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于禁确認了疑似的地道入口方向,再想要尋找地道的出口也就簡單多了。
當即,于禁安排了十餘心腹遍布在靠近那小土山方向的城内各處,日夜不停地伏聽地下是否傳來什麽動靜,以做好随時反制地道的準備。
說到底,以地道破城的關鍵還是在乎隐秘,通過地道潛入小股兵力,然後從城内突襲城門。
隻要有所警覺,反制的方法也多得是。
就在于禁做出了種種安排心中微安,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後,方才驟然感覺到了一股大風刮過頗有些刺骨的感覺。
于禁擡頭看天,臉上微微一喜,道。
“莫非今年的冬季要來得比過去更早一些?若是如此,當真是天佑大魏,迫使漢軍退兵。”
近十天的時間過去,或許底層士卒還不知道,但如于禁這般的将領已然得知了東朝津被焚,臨淄城亦有漢軍突襲之事。
青州的形勢已然是相當的嚴峻,這一場嚴寒一至,對于青州所面臨的壓力無疑會是大大的緩解。
……
而注意到了氣候變化的,也不止于禁。
在兖豫交界處的長社到長平一線,呂布親率狼騎五萬與司隸兖州步卒十萬,合計步騎十五萬南下進攻豫州。
雙方在交界處來回大小激戰十餘回,雙方死傷的兵力都超過了三萬之多。
氣候的隐隐變化,讓随行擔任軍師的陳宮意識到冬季漸至。
若想要攻入豫州境内,所剩的時間已然不多了。
而陳宮提醒呂布此事後,呂布當即全力南攻,準備趁着這一個大好良機狠狠地咬下豫州的一塊肉。
起碼,颍川郡是呂布勢在必得的目标。
若将颍川郡納入控制,便能爲司隸多添一層屏障,徹底阻斷劉備可以從豫州直接進軍司隸的路線。
并且,兖州也能通過颍川郡與所占的南陽郡北部連接到一起,對呂布而言戰略意義重大。
随着又是一場大戰在長平爆發,自立爲趙王的呂布依然如過往那般沖鋒在前,率領着并州狼騎破陣斬将,準備趁着趙雲那厮不在,覓機便斬了關羽、張飛,以去一大敵。
可令呂布萬萬沒想到的是,洞悉了呂布想法的賈诩早早就安排了布置,以統帥關羽爲誘餌,誘使呂布沖陣。
呂布本以爲最多也就是一個張飛還能勉強入眼,餘者皆不過是摧枯拉朽破之的碌碌之輩,見關羽所在的中軍露出破綻,毫不猶豫就率領着小部精銳對關羽進行突擊。
然而,中軍所在除了關羽、張飛外,還有此前刻意沒有出手的黃忠與沙摩柯在等着呂布。
在四人合力圍攻下,不出十合呂布就被打下了赤兔馬,險象環生,氣得呂布一邊狼狽地奮力抵擋之餘,一邊怒罵“紅臉賊無恥”、“環眼賊卑鄙”連連。
關羽不語,隻是臉色更紅地刀刀劈下;
黃忠自然不會受些許言語影響,直取呂布要害;
沙摩柯就連漢話都說得不太利索,就更不會開口回話。
隻有張飛,那是興奮得須發都要立起來似的,丈八蛇矛沖着呂布更添了三分力之餘,大嘴更是叭叭個不停。
“三姓家奴也配跟俺講什麽道義?”
“你這多父無君的狗賊,就當讓天下人都并肩上剁成肉泥……”
“說啊,三姓家奴你不是自稱趙王嗎?現在是什麽王?”
“别像個畜生一樣滾來滾去啊,有本事給俺站起來說話……”
這一連串的精神攻擊配合着四人圍攻,氣得呂布整個人都近乎瘋魔似的就要跟着張飛換命。
等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不妙的張遼與張繡二人,合力率領并州狼騎沖破了漢軍阻撓來救,将深陷敵陣堅持了三十回合的呂布撈出來之時。
呂布已然是身負重傷,混身是血不說,就連心愛的赤兔馬都丢了。
可縱使如此,臉色因失血而慘白的呂布,一邊被張遼與張繡護着迅速退走之餘,一邊仍是滿臉憤恨地大罵着“環眼賊,孤誓殺汝!”
這一戰以重傷的呂布不得不敗退而終,漢軍順勢掩殺了數裏之地,重創了呂軍不說,就連呂布的赤兔馬也被漢軍所繳獲。
戰後,随着赤兔馬被拉入到軍帳之内,一衆将領那是圍着赤兔馬就是一陣觀摩,不時地上手這裏摸摸,那裏拍拍。
論名聲,赤兔馬可謂是當世名馬中位列前茅的。
“這便是号稱‘馬中赤兔’的赤兔?果真是好馬!”
“可惜,呂布那厮明明被打落了戰馬,竟還能東躲西滾的奮力支撐了近二十合,沒能取了他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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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無妨,呂布的義父死了一茬又一茬,這回就連馬都丢了,看俺今後怎麽舌戰他,定能氣得七竅,不,八竅都得冒煙。”
關羽聞言,糾正道。“三弟,是罵戰,不是舌戰。”
“差不多差不多。”
張飛不以爲然地應了句,然後開口道。
“二哥,這赤兔馬怎麽處置?正好二哥不是一直缺了一匹合用的坐騎嗎?不如就将這赤兔馬充當坐騎如何?屆時讓三姓家奴那厮看到,定能讓他被氣得一塌糊塗。”
關羽聞言,大爲意動,但随之又微微搖頭,道。“不妥,這赤兔馬乃是我等四人合力敗呂布所得,豈能由關某獨占?”
張飛大咧咧地說道。
“俺已經有了踏雪烏骓馬,用不上這赤兔馬,且二哥作爲軍中主帥,豈能無有千裏馬爲坐騎?”
黃忠聽罷,也是跟着出言道。“老夫已有心意相通的坐騎,并無更換坐騎之心。”
說罷,黃忠暗中以手肘頂了頂沙摩柯。
反應過來的沙摩柯以着不太标準利索的漢話,連忙答道。“我不會騎馬,隻擅步戰,就更用不上這赤兔馬了。”
關羽神色大動,但還是有幾分猶豫。
“這……”
張飛連聲勸道。“二哥就别這了那了的,所謂寶馬贈英雄,那三姓家奴德行不足,這赤兔馬合該爲二哥所乘。”
“張将軍所言極是,這赤兔馬由關将軍所乘正是合适。”黃忠跟着勸道。
在場的其餘将領聞言,那也是跟着紛紛附和開口了起來。
關羽一捋颌下長髯,稍加思索後,道。
“既然如此,那關某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