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玉明真君!
人的名,樹的影,青霄玉明真君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
作爲蓬萊道宗第十代真傳中最出名的那一位,破境煉虛之後,青霄玉明真君依舊強勢。
太上清微德靜玄,元師玉皓道靈真。
在道字輩尚無人破境煉虛的情況下,元字輩、師字輩、玉字輩、皓字輩中,玉明真君是最有希望證得純陽之人。
也是如今整個山河大界,煉虛真君中最有名的那幾位。
其實力之強,煉虛級數中罕有敵手。
“敖眕,你應當清楚,甯惹華昱,不碰玉明。”
“玉明真君可不如華昱真君好說話,你再往前去,當心身死道消。”
聽着敖晖的警告,敖眕卻是怒道:“一口一個玉明真君一口一個玉明真君!”
“你敖晖當年的威風呢?還是說被蓬萊壓制的久了,就甘心給蓬萊當狗了?”
“你怕玉明,我可不怕!”
說着,敖眕無視敖晖,就要向前沖去。
敖晖面色陰沉,反手就是一隻萬丈蒼青龍爪探去。
九清之天中,伴随着一聲怒龍之吼,敖眕顯化萬裏赤炎天龍真身,龍威浩瀚,烈焰伴身,煙霞随行,好似橫亘天穹的萬裏山脈,讓人望之生畏。
“敖晖,四海龍族當屬一家,你現在讓開,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
面對敖眕的怒吼,敖晖卻是不閃不避,風岚湧動蒼雷激蕩間,風雷随身的蒼青天龍真身顯化。
南海上空,一顆赤紅如火的大星璀璨耀世,好似大日一般煌煌臨空。
然而下一息,東方一顆蒼色天星随即大放明光,與赤紅天星對抗糾纏。
而在九清之天中,兩條萬裏真龍已經纏鬥在一處,無盡流火墜落天穹,萬千蒼雷奔湧叱咤。
千萬裏之深的九清風岚中,罡風破碎,雷霆湮滅,一道道洶湧的靈潮席卷四面八方将大片大片岚風崩碎成流玉落下天穹。
若是在星宇之中鬥法,不知會有多少天星會在這兩條萬裏天龍的鬥法中破碎,兩位煉虛境的龍君施展起神通來,打的九清之天震蕩不休。
南海之中的水族生靈,海島之上的修士精怪,隻要擡頭,就能看到那在天穹之上若隐若現的龍影。
兩顆天星烨烨生輝互相對峙,無盡星輝華光灑落大地,在陣陣龍吟之中,數不清的雷霆流火自天穹傾瀉而下,墜入南海之中化作一團團天材地寶。
伴随着天龍纏鬥,蒼雷與赤炎洶湧激蕩,九清之天中的風岚破碎,珍貴無比的靈玉天寶好似流星一般灑落人間。
而在一聲聲龍吟之中,兩條真龍卻是離南域陸洲越來越遠,漸漸就到了南海深處。
南域陸洲上方星宇之中,一顆黯淡天星之上,玉冠錦袍的玉明真君正面帶笑意看着那遠去的兩條真龍。
“說得好聽,還是跑了。”
“不過也好,省得本座出力了。”
說着,玉明真君盤坐天星之上,神色淡然的望向南海。
隻要南海龍宮不生事,剩下的自有人應對。
此時西域陸洲和南域陸洲之間的海域之上,華昱真君還在與迦葉尊者下棋。
對于真君級數來言,一盤棋下幾十年,幾百年,哪怕上千年都無所謂,畢竟他們雖說還沒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已然是壽元漫漫,隻要熬過一次次劫難,便可與天地同壽。
但此時,迦葉尊者卻是始終無法靜下心來。
這一局棋拖得時間有些長了,他自诩擅長對弈,但和華昱真君這位同爲煉虛極境的玄門真君對弈,顯然是一種折磨。
雙方俱是一念生萬法的境界,較量起來哪有那麽輕易獲勝?
被華昱真君纏住,迦葉尊者隻能寄希望于南海龍宮了。
但是如今自己都被捆住,迦葉尊者也清楚,估計南海龍宮那邊也不好過。
南海龍宮煉虛境以上的龍君必不可能出面,能出手的龍君也就那麽寥寥幾位,若是蓬萊道宗此時插手
南域陸洲上方,百萬裏罡風雷火層之上。
九清之天中,孫興也将真身膨脹至十萬丈大小,勉力支撐着。
法相真人可以将自身本相借天地之力映照在外,化作萬丈法相,施展天地威能。
作爲上三境的真君,自然可以做到将自身顯化的頂天立地。
但這種膨脹自身的手段,終究不是法天象地神通。
否則真君也不會多半降下法身進行鬥法了,法天象地這門道家神通,也就三方玄門聖地内部有所流傳。
其聲勢太過巨大,一般情況下極少有真君施展此門神通,多半以法身或是以萬丈真身迎敵。
十萬丈身軀,不過是法天象地的初步顯化。
若是滄源真君願意,他也可以将自身顯化至萬裏大小,和龍族的龍君們一樣擁有碎星破界之大力。
但此時滄源真君卻是僅僅以十萬丈身軀,就壓着孫興在打。
同爲煉虛真君,煉虛初期與煉虛極境的差距不提,雙方的道行功果差距之大,這些旁門真君除非親身體會,否則難以想象。
太乙洞玄洪造滄源真君,每一個破境煉虛的玄門、旁門,都可稱一句太乙。
因爲其都有自身之功果,可不是每一尊真君都能稱得一聲洞玄,哪怕其走到了煉虛極數。
太乙洞玄洪造滄源真君,太乙洞玄青霄玉明真君,太乙洞玄上恒華昱真君,這些有着太乙洞玄尊諱的真君,哪一個不是察天地萬物造化之機,明陰陽混沌變化之理?
孫興這位太乙沖霄翻天真君,尊諱固然響亮無比,可比起滄源真君來,道行神通都相差太多。
漫天星輝流轉化作浩瀚天河顯化蒼穹,滄源真君輕輕一點,天河之水傾瀉九霄生生擊碎了孫興的十萬丈真身,将其打回七尺之軀。
被無盡天河星輝之水打破真身的孫興隻覺陽神劇痛無比,其上布滿裂痕,好像自己的煉虛功果要重新被打落一般。
二人之間差距之大,讓孫興絕望無比。
他感知着自己那滿是裂痕的陽神,一種濃濃的絕望與無力籠罩心頭。
本以爲自己哪怕和這些玄門正宗的真君有差距,但好歹能有一戰之力,就算打不過,也能拼死一搏。
可是不曾想,自己從頭到尾被滄源真君壓制,根本還不了手。
煉虛極境和煉虛初期,洞玄功果和尋常功果之間的差距,大到讓他難以想象。
天河洶湧,嘩嘩水聲響徹九清之天。
十萬丈真身巍峨璀璨,無盡清氣天光伴随滄源真君身側,周身天河流轉顯化無盡星象,雙目迸發湛藍神光。
滄源真君一手托玄塔,一手負身後,那一雙仙瞳淡漠的看向渺小的孫興,聲音平淡而無情:“本以爲你有何手段,敢挑釁我天河道宗。”
“今日看來,卻是讓本座失望了。”
“孫興,應劫吧。”
最後一聲喝出,千萬裏九清之天都在回蕩滄源真君的天音。
在那“應劫”之聲的回蕩中,滄源真君翻手間掐動法訣,浩瀚天河随即化作無盡星輝洪流向孫興奔湧而去。
濤濤水聲洶湧如雷震萬裏,億萬鈞天河水浪翻滾,足以湮滅陸域的偉力席卷而來,翻天真君孫興眼中卻是沒有懊惱和後悔。
陽神點燃,開始燃燒自己元神,祭化自身功果的孫興周身放出無盡華光來。
“要還的,一切都要還的!”
“因果!因果!”
伴随着孫興的吼聲,天河沖刷而過,将其湮滅。
此時,南域陸洲之上,所有生靈擡頭就能看到一條星光璀璨的銀河顯化天穹,奔湧不息。
随着銀河顯化,一顆黯淡無比的天星陡然大放輝光,一時間竟然蓋過了滄源真君那一顆煌煌天星,其光亮比肩大日,耀目無比。
而這顆極盡綻放的天星,便是孫興的命星。
随着最後的璀璨過去,天星陡然崩碎!
崩碎的天星化作億萬碎片墜落蒼穹,無盡流華自星穹灑落,布滿南域陸洲。
一尊煉虛境的旁門真君,就此隕落。
當孫興隕落之後,滄源真君冷哼一聲,十萬丈真身重新收斂回常人大小。
撣了撣衣袍,滄源真君對着天河道宗方向躬身一禮,随後化作流光消失在九清之天中。
此時南域陸洲上方那顆白日星現的璀璨天星也逐漸恢複黯淡,不再與日月争輝。
與此同時,華昱真君看着棋盤搖頭歎息:“唉,不成想,這局棋還是讓貧道赢了。”
“罷了罷了,該走了該走了,繼續待下去,怕是要讨人嫌了。”
望着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華昱真君,迦葉尊者卻是笑道:“真君棋藝精湛,貧僧佩服,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與真君再次對弈。”
言罷,迦葉尊者頭也不回,消失無蹤。
觀其氣機,已然是回了西域陸洲。
而此時南海邊緣,玉明真君親眼看着敖晖一爪子把敖眕拍回南海,随後化作人形對着自己方向遙遙一拜。
玉明真君面帶笑意回了一禮,随即不再關注南海動向。
山河曆三萬九千九百七十五年春。
太乙沖霄翻天真君孫興與天河道宗太乙洞玄洪造滄源真君與九清之天鬥法。
孫興隕。
反天聯盟崩。
周王朝夷平十萬裏水雲山,滅邪修魔道、精怪水族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