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靈虛仙宗山門之上。
數不清的魔氣開始彙聚,萦繞,形成遮天蔽日的天幕,朗朗人間頓時陷入天昏地暗之中。
靈虛仙宗之外,是黑鴉鴉望不到盡頭的妖魔,如同潮水一般不斷洶湧着。
而靈虛仙宗之内,各派系之間還在内鬥着,企圖讓其他人去送死。
他們并不擔心魔潮能攻進來,此時靈虛仙宗的護宗大陣早已全力運轉起來,那一層玄之又玄的三色屏障所散發出的光輝照耀着這黑暗污濁的人間,護住屏障之後的倒懸山嶽,仙殿玉閣。
就在靈虛仙宗各派系之間還在内鬥之時,靈虛仙宗後山,那一座孤零零的光秃秃的石頭山中,突然有大量魔氣湧出。
咕嘟咕嘟,魔氣如同噴泉一般向外溢洩着,原本仙氣萦繞,天光流轉的殿宇樓閣之間漸漸出現一絲絲魔氣。
繼而,風起,雲湧。
陰風呼嘯,烏雲滾滾,雷霆怒嚎之聲恍若山崩地裂一般,讓所有靈虛仙宗的修士驚醒過來。
當他們望向後山方向時,看到了那沖天翻湧的魔氣和一道漸漸凝實的魔影。
那是一道難以形容的魔影。
其體積之龐大,讓人難以窺其全貌。
隻能在那雷鳴電閃和魔氣之中,見得隻鱗片爪。
肉翅,蛇尾,蛟首,棘刺.
還有那三隻好似星辰一般的眼睛,僅僅瞥見瞬間,便讓靈虛仙宗上至法相長老下至外門弟子,連同那些仙禽靈獸感覺遍體生寒。
“人間.”
“我回來了。”
奂怒輕聲說着,似乎生怕吓到靈虛仙宗的一衆生靈。
然而此時東域天穹之上,那翻湧的魔氣之中,一顆煌煌血色星辰已經放出無比亮光,好似魔眼一般,貪婪的望着人間。
正陽仙宗之中,正陽真君猛地看向靈虛仙宗方向。
靈虛聖子周陽心中一緊:“真君,可是出什麽事了?”
正陽真君沉聲道:“有大魔逃脫!”
“什麽?!”
一時間,正陽大殿之中的生靈滿是惶恐不安之情。
大魔出獄了?!
“慌什麽!”
正陽真君一聲冷喝,讓一衆人回過神來,是啊,慌什麽,真君不是就在眼前嗎?
隻見正陽真君起身,捋了捋自己那三縷長髯,下一息,一顆同樣明晃晃的天星也顯化在天穹之上,蕩漾着清光。
一時間,東域之上一顆魔星一顆天星大放光芒,争奪着東域天穹的歸屬。
煌煌天星放出無量星輝,滾滾清氣翻湧滌蕩人間。
正陽真君僅僅是氣勢顯化,就讓無數生靈心中安定了不少。
如今正陽真君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雖然還不是全勝狀态,但奂怒也不是全勝,雙方半斤八兩罷了。
“老夫去降魔,爾等莫要慌亂。”
下一息,正陽真君消失在大殿之中,隻留下各方前來道賀的修士們在殿中面面相觑。
靈虛聖子周陽擔憂的望向靈虛仙宗方向,大魔出獄,宗門怕是要遭難了。
正如周陽擔憂的那樣,此時的靈虛仙宗已然是遍地狼藉。
在感知到正陽真君氣息的那一瞬,奂怒就毫不猶豫的血洗了整個靈虛仙宗,不給正陽真君一絲一毫救人的機會。
以煉虛天魔的威能,掃蕩整個靈虛仙宗也不過一念之間而已。
等正陽真君挾煌煌天星趕來時,看到的便是屍山血海和靈虛仙宗那殘破的山門。
這一幕,與曾經瞋惡出獄時肆虐正陽仙宗何其相像!
正陽真君那張威嚴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怒意。
饒是他不曾耽擱分毫,可奂怒的速度還是太快了。
此時靈虛仙宗内外早已滿是妖魔肆虐,數不清的妖魔如同潮水一般湧動着,在正陽真君眼中如同密密麻麻的蜣螂一般,惡心至極。
而在那數不清的妖魔上方,在那遮天蔽日的滾滾魔氣之中,三隻大如星辰的眼睛若隐若現。
“奂怒!”
“啊,是正陽啊。你看,我一不小心,就在你來之前先吃飯了。”
奂怒慢條斯理的說着,從魔氣之中緩緩露出身形。
那是萬裏綿延的魔軀,好似蛟蛇一般覆蓋着鱗甲的身軀之上生着兩對肉翅,後方拖着三條生着棘刺的蛇尾,而頭顱之上,六隻扭曲怪異的犄角分别長在顱頂,耳後和下颌處,三隻眼睛呈品字形嵌在那張蛇臉之上,每每咧嘴,都給人以猙獰可怖之感。
“不過,我還給你留了一個,你吃嗎?”
奂怒說着,嘴裏吐出一個血肉模糊的渺小人影。
那是靈虛仙宗僅存的執法殿長老。
“啊,看來你不吃,那我自己享用了。”
奂怒滿是可惜的說着,将那人影又吸了回去,故意在嘴裏咀嚼着。
風起,雲湧。
罡風烈烈,天火熊熊。
正陽真君的三縷長髯拂動着,下一息隻見正陽真君悍然擡掌。
“天陽烈方!”
轟!
太陽星之力被正陽真君接引降下,一縷縷太陽真火彙聚而來,化作一道炙熱剛猛,驅邪焚魔的霸道火柱。
滿天魔氣翻滾消退,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轟然落在奂怒身上。
正陽真君含怒出手,三縷長髯舞動着,腦後那道果光相已經漸漸化作一方巨大的仙神之影。
“今日老夫舍了這一身道行,也勢必要把你鎮壓當場!”
奂怒肆意笑着,萬裏魔軀在天地之間騰舞,如同真正的魔龍一般肆無忌憚。
“可惜,你太弱了,鎮壓不了我!”
然而奂怒話還沒說完,就有一道淩烈之光破空而來。
“那麽再加我一個呢?!”
奂怒那碩大無比的六角蛇首扭頭望去,那出現在他身後的,赫然是靈虛真君。
此時靈虛真君望着自己殘破的宗門,氣機早已如雷火一般。
天雷轟鳴着,道道藍白色雷霆在靈虛真君身邊叱咤。
此時靈虛真君在後,正陽真君在前,一人天雷伴身,一人手掌烈陽,随着兩輪光相大放明光,兩具頂天立地的身軀顯化天地。
這是要全力出手不留餘地的征兆。
而此時,奂怒卻是咧嘴笑了:“啊,真是懷念無比的感覺啊。”
“昔日你們三個聯手也拿不下我,今天就剩你們兩個,一個老弱,一個病殘,你們還能拿得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