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無想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
此刻,是9月30号的淩晨三點零五分。
吉蘭剛又看完了一遍《舊匹爾#2》的影片。這次,他在莉莉娅逃走後,沿着對方所走過的地堡通道前進,試圖找到“天啓夢”中,風車貓所在的化裝舞會。
然而,無論他怎麽找,也沒能找到出路,甚至連莉莉娅的蹤迹都在半路消失。
見狀,他隻好暫時放棄。
此後,吉蘭又經曆了一遍影片結尾。
詐騙犯伊曼、旅行家埃蒙、女演員詹和民俗學家瑪維四人在最終厮殺過後,他趁亂将異變的女演員怪物殺死,腐敗對方的屍體,再度收獲了30點神秘能量。
出租公寓主卧内。
吉蘭一宿未睡,卻依舊神采奕奕。
他借着台燈的光亮,将自己寫滿一小本的觀影筆記反複浏覽了兩遍,這才合上,面露思索。
吉蘭盤膝閉眼,默默感受着身體的變化。他額頭開始凸起一根根青筋,而青筋的顔色竟又逐漸泛黑,蠕動,如樹根般往雙眼兩側蔓延,盤踞。
‘果然,還有秘技沒有學完……’
咕噜。
“這場殺戮遊戲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于是,吉蘭幹脆進行了一番日常的修行。冥想、染色和格鬥杖術習練。
視線一角彩數“371”開始閃爍,予以肯定的回應。
已經爬滿整張臉的青筋才緩緩消退。
若非那位塔頂的主持人“月牙先生”深不可測,吉蘭甚至想跟着瑪維一同登塔上去看看。
“弦月會”借舊神之力,在戰亂籠罩下的舊匹爾市選出十二名參賽者,讓他們相互厮殺,決出赢家,不可能沒有目的。
下一秒,彩數消耗了75點神秘能量,暴跌至“296”。
咕咕。
做完這些,天邊已經泛白。他渾身大汗淋漓,坐在地上又開始回憶《白十字鍛體術》的内容。
他這段時間反複觀影,都未能找到答案。
很快,他開始耳鳴,即便是寂靜的深夜,一點細微的風聲乃至狗吠,都像是放大了無數倍,在耳畔回響。
吉蘭暗道一聲。
“呼……”吉蘭揉了揉太陽穴。“研究就先到這裏吧。”
這種不适持續了十分鍾左右。
此時此刻,吉蘭隻感覺頭昏腦漲,仿佛有一股熾熱的流體,要從頭顱裏迸發,噴湧而出一般。
他控制好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強忍着越來越快的心跳,以及越來越劇烈的頭痛。
“嘶呼……”吉蘭深呼吸一口氣。
他扭頭看了眼牆上的挂鍾,卻不打算再睡。因爲再過幾個小時,就到了與鴉女士約定好的觀影時間。
他睜開眼。
那瞳孔竟本能般一縮一放,如相機鏡頭,來回反複,數十次後方才恢複正常。
‘這是鍛體術暗藏的最後一項秘技。’
吉蘭心中明悟。
‘源于“治愈騎士團”四大騎士長中,“無言騎士”亞當斯·塞列多尼奧。’
秘技名爲“無想”!
這是一項防禦反擊類秘技。
施展後,将會時刻保持自身極限的感知、反應與思考判斷力。并能一定程度上預測對手的進攻,從而找準機會,以雷霆之勢進行反擊。
換而言之,一旦吉蘭開啓“無想”,那麽以自身爲中心的三米範圍内,很難再有人能傷到他。
“非常強大的秘技!”
吉蘭目露思忖,評價道。
“難怪會是鍛體術最後一項秘技,因爲‘無想’需要高靈知作爲前置條件,故而唯有達到‘黑膽汁’階段才能掌握。”
至此,他已将四大騎士的專屬秘技統統習得,彙于一身。
隻是讓吉蘭有些遺憾的是,鍛體術暗藏的傳承之中,并沒有騎士團團長威廉·傑拉德的秘技。
不知作爲團長的威廉,他的實力又是何等的可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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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蘭洗漱并用過早點後,看了會報紙。待時間來到将近九點,他準時回到了主卧,取出了一枚嶄新的水銀電池。
這一個多星期的頻繁觀影,已經消耗了一枚完整的水銀電池,手頭還剩三枚。
吉蘭想着白賢者所說的話,試着從放映機中取出《舊匹爾#2》的黑色膠卷盤。
然後手一擡,彩光扭動,《月灼村#1》出現。他将兩份膠卷疊放在一起,詭異的事情随之發生了……
隻見兩份真實膠卷仿若融化,竟蠕動着,融合到了一起,成了一份。
其表面粘貼的小标簽上,則出現了一個新的名字:《人類意志(月灼村&舊匹爾)》
“這是在‘長鏡頭之日’,才會發生的特殊現象麽……能讓系列電影暫時融合,化作一部完整影片。”
吉蘭看着手裏的膠卷盤,十分詫異。
“人類意志?”
咀嚼着這個奇怪的影片名,他将膠卷盤再度安置到放映機上,旋即撥動開關。
咔。
放映機開始運轉,燈光投出。
吉蘭戴上了雪鸮面罩,喚出使魔薇薇,一同觀影。
幕布上,一輛列車緩緩駛入了森林。
哐當,哐當……
吉蘭一晃神,便發現自己坐在了高檔貴賓車廂的真皮沙發椅上。
前方,十二名乘客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做着自己的事。
然而,當列車又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吉蘭突然發現,右前方相隔五六排的座位上,倏地出現了三道身影。
兩男一女,且都戴着一張鳥類面具。
他們三人先是左右環顧,打量了一下身處的環境。
當看到己方身後,正靜靜端坐着一位戴着白色貓頭鷹面罩的男士後,不由皆是一怔。
三人相視一眼,默契起身。
旋即,徑直來到了吉蘭的面前。
“想必您就是血枭先生吧?”
開口之人是位成熟男士,聲音低沉。
吉蘭颔首,以示肯定。
“我們是‘記錄會’總部成員,您可以叫我‘斑鸠’……”
爲首者伸出手,又示意身側一男一女,介紹道:
“這兩位分别是鹦鹉先生,以及鹌鹑小姐。”
“你們好。”吉蘭伸手,與斑鸠一握,又向另兩人打了招呼。“坐着聊。”
“好。”
斑鸠應允一聲。
他似乎看出了這陌生男士的不簡單,顯得有些拘謹。然後,招呼着同伴在過道另一側的座位坐下。
“鴉女士已提前告知我等,說這次‘長鏡頭之日’的觀影,會有一位神秘者進來幫忙……”
斑鸠說着,又瞥了眼那雪鸮面罩,不确定地問:
“難道您也是‘記錄會’一員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