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這樣的通透,會是皇後嗎?
沁柔也不多說,需要的就去找陳姑姑吧!
至于有更好的去處,那就另投它門,沁柔不勉強,大大方方地,她不攔着别人的升天梯。
至于又要另謀出路,又要在她這兒讨好,最好大大方方的,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最好自己清楚。
沁柔看着萬事不管,但她還真沒心大到萬事不理,名單報上來,什麽關系什麽交情,陳姑姑肯定要問清楚的,這也是應該的。誰也不是冤大頭不是,你一張嘴,别人就信了,哪有這樣的好事兒,後續查不查探什麽的另提。
而後便是坤甯宮将出宮宮人的名單放出來,名單出來以後也不是即刻就把人放出去,補助的養老銀子也要發下去,銀子不算多,至少餘生隻靠這筆銀子養老,坐吃山空,等于等死。
但至少足夠她們過一段好日子了。
在宮裏伺候不滿十年的,賞銀十兩;滿十年不滿十五年的,賞銀二十兩;超過十五年的,賞銀三十兩,至于宮人自己的積蓄,這個上頭不興管的。
而在大清,一個家庭,一年支出就得33兩銀子至36兩銀子,所以算起來,30兩銀子并不算多,更别提10兩銀子、20兩銀子了。
隻一個人的話,精打細算,倒是能過好幾年;但出了宮門去,要不要住在家裏,侄兒侄女們受指使來要些東西吃,你給不給;給開了頭,還能停止下來嗎?人都有貪婪性,給了一回,下一次不給,知道你有,是不是要心生不滿,心生不滿,明搶暗盜的事兒是不是能做得出來,到時候誰能爲你做主。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宮人們也不都是聰明人,腦子能一直清醒着。沁柔倒吸了一口冷氣,吩咐福順,“去取些銀子,就說我念他們這段時日伺候辛苦了,每人賞賜十兩銀子。”
其實說白了,就是默認奴才們拿這些銀子去幫襯親族好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先不說,就是告訴奴才們,用心伺候,有難處她這個做主子的不會真的坐視不理。
她沖的也不是誰,圖的就是奴才們用心伺候,别在銀錢上動歪心思。
“奴才遵旨。”福順高興應道。同是做奴才的,誰沒三兩個好友親族,若是心有餘力,誰又不願幫襯一把,有這十兩銀子,起碼他們自個人手頭都要松散很多,舍些銀兩出去,也要大方一些,沒那麽心疼。
反正不管裝的還是真的,有這十兩銀子下去,貞順齋還是挺高興的。
“奴才也去瞧瞧。”陳姑姑道。她不太放心,福順别當真隻賞了貞順齋,總歸不太妥當,還是她去看着安心些。
沁柔點點頭,她躺在靠枕上,時間緩慢流逝,她也漸漸開始有了孕像。
身側還有奴才們也在一旁伺候着,想着又有賞賜,他們面上都顯得高興。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宮人們之間的人際交往脈絡來了,當然,還有出宮去,再尋上門去的,這樣地,就難尋了。不過宮裏一些比較重要的,不能叫主子放心的,出去後天南海北的,消失個把人、幾個人的,也很正常。誰要想在茫茫人海裏,查出一個人,在人有心隐瞞下,難!
宮人們一片惶然凄苦中,名單上的宮人還是被放了出宮去,也沒誰去告别,畢竟該告别的都告别過了,留下來的宮人還得幹活兒,要是都離了主子身邊,主子身邊沒了人伺候,出了什麽差錯,出去的人還沒出去,留在宮中的宮人指不定就要進慎刑司了。
由于是第一批規定放出宮的宮人,不是從前恩赦的那種,這就是個先例,皇後也想辦得漂漂亮亮,鈕祜祿妃也不想聲名染瑕,總歸還算辦得體面。
沁柔也特意讓宮人們去打探了,30兩銀子,幾乎都是到宮人手上了的,至少與小滿等人沾親帶故的那些奴才是。
沁柔總算更放心,辛苦了半輩子,這是人家最後的餘熱了,要是不給人留條活路,就别怪人家也不顧皇家體面了,别的做不到,真絕望到頭的,尋死還是能辦到的。
看來皇後和鈕祜祿妃辦事能力都還成,沒叫宮人們直接鬧起來。
宮裏亂糟糟這些日子,宮人們離宮後,漸漸又恢複了日複一日的幽靜。
太皇太後前前後後病了小十來日,待到宮人們全部離宮後沒兩日,也都全然痊愈了!
太皇太後和康熙這對祖孫有分歧,至少在撤三藩一事上是,但這樣的分歧,不妨礙他們完美合作一把。
皇家的親情,真心有,利用也不少,康熙和太皇太後合作這一把,多好!
至于皇後和鈕祜祿妃聯手這一回,其中有什麽分歧,倒是從沒出過坤甯宮,也沒出過永壽宮。不過整個内廷,在這期間,撤下了好幾個管事的,攆出宮去,有六七個人,估計是犯了什麽忌諱。
有人下去就有人頂上,宮裏什麽時候也不會缺了奴才使喚,新來的奴才照樣上手,指不定還幹得最好。内務府裏副管事的,也攆下去了一個,動靜還挺大。
可惜跟沁柔她們什麽關系都沒有,她們都沾不上邊。
而出宮的宮人們也有族裏來接,都是有名望的人,宮人算是交到他手裏,看顧幾分,若是不理事,宮中使人去查,人若是出問題了,隻找這個人負責,一兩年内人出問題了,也會使人去查探屍身,想得還挺周全的。
宮裏還是要過,這一鬧騰,四月已經是差不多過了大半。接下來要忙碌的就是萬壽街。
宮人們上手,連帶着器皿用具又由管事們帶着手下的宮人們再行檢查,直到萬壽街前一天,還在理最後一遍。
或許這也是管事的不敢伸手宮人們遣散費的原因,你貪了他的銀子,讓他心裏不痛快了,他就能在熟悉的活計裏埋一個大雷,傷不傷得到他不要緊,但宮裏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要追責,要受牽連。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趕狗入窮巷,必遭反噬。
皇後和鈕祜祿妃,倒是難得的通透人。
隻不知是誰的主意了,宮裏是皇後在當家做主,這樣的通透,會是皇後的主意嗎?那論起來,倒也和仁善二字,沾得上邊兒和關系。
沁柔自個兒慢慢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