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漣漪聽到這聲冷哼,轉過頭去,看到了同樣進入劇組的蘇青月。
因爲在圈子裏長期積累的人脈和流量,她是這部劇裏早就内定的女一号,正在被劇組的其他人前呼後擁地走過來。
蘇青月隻覺得冤家路窄,竟然在進組的第一天就碰上了蘇漣漪,便毫不客氣地冷哼出聲。
“有事?”
蘇漣漪微微挑眉,直接對蘇青月反問道。
蘇青月的目光在蘇漣漪的身上逡巡,隔了一段時間不見,蘇漣漪的相貌和氣質似乎有了變化。
因爲蘇漣漪之前的境界突破,讓她的氣質變得更加悠遠甯靜,容貌也愈發精緻,仿佛在生活中都無時無刻地帶着完美濾鏡。
這讓每天都注重保養卻還是稍遜一籌的蘇青月倍感嫉妒。
“沒事。”
蓦地,蘇青月展顔一笑,忽而釋然道:“隻是覺得姐姐你飾演女二号倒也再好不過了,畢竟紅花總是綠葉相配的,但紅花始終是紅花,綠葉也隻是綠葉。”
蘇漣漪長得再漂亮又如何,還不是隻能飾演在她之下的女二号。
想通這點,蘇青月自然是揚眉吐氣的。
“呵。”
面對着蘇青月的直面挑釁,蘇漣漪當然也是不甘示弱,“就怕有些綠葉會搶走紅花的位置,假裝自己是紅花,裝的久了就真以爲自己是紅花了。”
“就像有的人豬鼻子插蔥,在這裝什麽象呢?”
這含沙射影的話,直接戳中蘇青月的肺管子,她剛要繼續破口大罵,卻聽到蘇青月的下一句話。
“還有,”
蘇漣漪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就算綠葉搶走了紅花和其他綠葉的營養,但是借來的東西一定會還回去,說不定還是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反噬哦。”
“你說什麽——?!”
蘇青月剛想反駁這似是而非的話,忽然她的聲音卡殼。
借來的營養?
難道她知道了自己借運的事?!
面對着蘇漣漪了然輕笑的神色,剛才還嚣張挑釁的蘇青月,忽然從後背滲出了一層薄汗。
“這是怎麽了?”
而劇組的其他人因爲不了解她們的恩怨矛盾,自然也聽不太懂她們話中的機鋒。
倒是因爲女一女二的針鋒相對,讓劇組裏的氣氛一下子就劍拔弩張起來。
“都在做什麽呢?!”
直到林導中氣十足的進入劇組,見到一群人聚攏在一塊,頓時不悅道。
他立刻将正在八卦的劇組人員全部吼回了各自的工位上,這才讓劇組的拍攝正常進行。
而後,林導将蘇漣漪和蘇青月都叫了過來,拿出劇本,對她們說道:“今天先拍你們兩個的對手戲。”
林導指了指今天要拍的戲,讓她們盡快記住台詞,争取早點過。
“好的,林導。”
蘇漣漪拿起自己的劇本,開始記住自己的台詞和走位。
而蘇青月則是在看到其中一場戲的時候,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這場戲是女一女二的矛盾爆發點,女二因爲誤會和新仇舊恨,直接甩了對方一巴掌。
看到這場戲的台詞和内容,蘇青月的心頭微動。
她走到自己的休息室,關上房門,對自己的助理輕聲囑咐道:“等會兒拍這場戲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拍下來,然後交給營銷号,就說蘇漣漪因爲劇組耍大牌打人。”
蘇青月的助理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旋即重重點頭:“好的,姐。”
反正蘇青月做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的助理和經紀人也早就習慣了她的手段,甚至還是她多次造謠诽謗的幫兇。
蘇青月也不怕劇組的澄清。
因爲這種片段的流出,隻會增加這部劇的讨論度和熱度。
而且因爲劇組人員的保密協議,也不會有人專門出面澄清,否則就是違反協議的主動劇透。
等到正式開拍的時候,蘇漣漪和蘇青月都進入了畫面之中。
蘇青月的助理就悄悄站在一旁,暗中尋找角度拍攝。
“不,不是這樣的。”
在場記喊開始的那一刻,蘇青月很快就進入情緒,臉上帶着三分委屈和兩分不服地看向蘇漣漪。
“不是這樣,又是哪樣?”
而蘇漣漪比她還快地進入角色,眼神嫌惡地盯着蘇青月。
兩個人在不斷的争執中,蘇漣漪再也忍不住地動手,一巴掌扇在了蘇青月的臉上。
啪!
巴掌聲清脆至極!
蘇青月被打得臉朝旁邊一歪,而後神色震驚地瞪向蘇漣漪:“你敢打我?!”
她竟然真的下手了!
這種戲都是靠着借位錯位或者特效來表演的。
蘇青月沒有想到,在衆目睽睽之下,蘇漣漪竟然真的敢假戲真做地動手打她?!
因爲太過震驚,蘇青月恰好表演出了劇中人的台詞和表情。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
蘇漣漪坦蕩蕩地看向她,也是同樣地說出了台詞。
“你——!”
蘇青月滿腔怒火地等着她。
正當她準備發火之際,林導忽然喊了一聲卡。
“非常好!”
林導十分滿意地說道:“這場對手戲,你們都很在狀态啊,這條直接過!”
陰差陽錯之下,蘇漣漪和蘇青月的對手戲直接一條過。
而後,又因爲蘇漣漪和蘇青月之間水火不容的關系,她們的對手戲也太多是各種矛盾罵架,完全是真情流露地表演出來,讓劇組今天的進度快得飛起!
“好好好,你們今天的狀态好啊,記得好好保持!”
林導十分滿意地誇道,仿佛全然看不出她倆的暗潮湧動,而後讓大家提前下班了。
蘇漣漪也甩了甩手,笑着轉身離開。
隻有蘇青月從被甩巴掌開始,就攢了一肚子的鬼火。
因爲她飾演的女一号是個傻白甜的瑪麗蘇,所有對手戲都是被蘇漣漪這個惡毒女配瘋狂針對虐待。
而且,她的演技還隐隐被蘇漣漪壓制,完全發揮不出來。
“啊啊氣死我了!小賤人!她怎麽敢的!”
蘇青月在自己的休息室裏氣得跺腳。
她的助理在外面瑟瑟發抖,不敢進去觸黴頭。
等發洩出怨氣之後,蘇青月再也忍不了地拿出手機,給自己的那對親生父母打去電話。
“這都多久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找到人啊?”
蘇青月語氣焦急地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