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懷疑(求月票)
匈奴未滅,何以家爲?
抗戰爆發之初,戴老闆爲軍統立下一條規矩:抗戰期間不準結婚!
對這樣一條規矩,戴老闆的解釋是,“戰時物價飛漲,唯恐同志背上家庭包袱,形成拖累,小之影響個人精神,大之妨礙團體工作。”
“特務工作性質特殊,很難要求每個人的結婚對象都是團體中人,無形中會給保密工作帶來很大麻煩,甚至會造成無謂犧牲。”
戴春風是這麽說的,也是這麽要求的,但随着他特批毛齊五、毛森幾人結婚,這條禁令的約束力似乎在減弱。
更尴尬的是,他作爲填房的準夫人餘淑恒見毛齊五幾人結婚,以此爲籌碼,開始了對戴老闆的逼婚。
這位餘淑恒餘小姐還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唐季禮介紹他認識的。
當時戴春風想撺掇唐老四去汪僞卧底做漢奸,親自上門拜訪,恰好在唐府巧遇了忙着找工作的餘小姐。
唐老四的老婆是大名鼎鼎的女明星徐來,她有個女秘書叫張素珍,餘淑恒又是張素珍的好友閨蜜。
餘淑恒畢業于金陵中央大學外語系,正是軍統急需的外交人才,人又長得漂亮幹練,唐老四一介紹,戴老闆欣然應允,直接讓她做了自己的秘書。
有道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一來二去,女秘書就變成了未婚妻。
戴春風也不掩飾對餘淑恒的寵愛,不但将餘的母親弟弟妹妹接到山城贍養,還化名餘龍(餘化龍),讓大家稱他餘先生,餘淑恒自此水漲船高,成了軍統局的準老闆娘。
餘淑恒也是這麽想的,期待着出國留學歸來,早日上位老闆娘。
用戴老闆的話說,他希望自己未來的夫人成爲自己事業上的賢内助。
即使不能像“師母”一樣出類拔萃,起碼也要見多識廣,上得廳堂,在任何大場合不給自己丢份。
但在出國之事遲遲不能落實的情況下,餘淑恒有些等不及了,尤其是她接到線報,說局本部有幾個花枝招展的女特務每天圍着戴老闆轉,蠢蠢欲動。
尤其是有個叫周志英的女特務更是連臉都不要了,死纏爛打,不僅在辦公室堵戴老闆,更是直接跑到戴公館糾纏。
餘淑恒急匆匆趕到戴公館,一下車,就和在公館外徘徊的周志英狹路相逢。
“你找餘先生幹什麽?”
餘淑恒見周志英大冬天的穿着一件洋氣的立領旗袍,套着雪白的狐皮坎肩,渾身上下散發着脂粉香氣,嬌嫩的臉蛋被凍得青紫,依然掩飾不住那股魅惑氣息,輕蔑一笑,冷着臉問。
她這話自然帶着明顯宣示“主權”的意味,我叫餘淑恒,他化名餘龍,你算哪根蔥?
周志英是個撒潑打滾的主,見到正主絲毫不慌,一臉敵意地說:
“自然是給戴局長彙報工作。”
說話間,她上下審視了一會餘淑恒,說:
“餘秘書,幾天不見,怎麽變憔悴了?”
餘淑恒輕哼一聲,緩緩靠近,一把掐住她的腰肉,諷刺說:
“有時候,穿皮袍的女人不一定有多高貴,主要是看穿的女人有沒有水蛇腰。
哼,打扮得像狐狸精一樣,一身的狐媚氣,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風塵女子呢。實話告訴你,餘先生喜歡有内涵的女人。”
說完,她得意一笑,指着緊閉的戴公館大門:
“你不就是想進去嗎?我帶你進去,讓你徹底死心。”
餘淑恒心說,隻要“老闆夫人”這個位子空一天,夢想坐上這個位子的就大有人在。
這個周志英就是其中一個,而且她被戴春風公開斥責的情況下,仍然不要臉的死纏打爛,肯定是戴春風招惹了人家,否則任何一個黃花大閨女都不可能這麽糾纏一個中年男人。
今天她就要讓殺雞儆猴,讓這個小姑娘徹底死心,免得自己出國留學還有人打老闆娘的主意。
周志英沒想到餘淑恒要帶她進心心念念的戴公館,狐疑地看着她,但餘淑恒已經走了,她忙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戴春風正穿着睡衣靠在沙發上看文件,見餘淑恒帶着周志英走進來,一臉吃驚。
餘淑恒還未說話,周志英已經一臉妩媚地走了上來:
“戴先生,我來找你彙報工作。”
戴春風對這種不識大體的女人沒有好感,此刻又厭惡又尴尬,當着餘淑恒的面,又不好發作,擡眼望望餘淑恒,又看看周志英,壓低嗓子問餘淑恒:
“你怎麽把她帶家裏來了?”
餘淑恒聽了這話,心底很熨帖,至少戴春風還認爲這是他和她的家,同時心裏又很心酸,她繃着臉,說: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我幹什麽了?我可沒有招惹她。”
戴春風自然不認賬,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先到陽台上看風景,他先将周志英打發了再說。
“周秘書,我不是說了,有什麽事先找毛主任彙報嗎?你怎麽又來了?”
“毛秘書那能做主,我就是想找你。”
周志英瞥了一眼餘淑恒,一臉嬌羞,撒嬌說,“你說陪人家吃飯的,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戴春風心裏藏着火,但又不好大聲斥責,臉上帶了一抹笑意:
“你先回去,有時間我會讓毛秘書給你打電話的。”
周志英又瞥向餘淑恒,那意思很明顯,餘淑恒不走,她就不走。
戴春風又氣又急,耐着性子,附耳說了幾句,不知許了什麽承諾,周志英才滿面春光地走了。
“終于清靜了。”
戴春風尴尬一笑,走到陽台上,順勢環住餘淑恒的腰,“想什麽呢?”
“沒什麽。”餘淑恒側頭看着他,頓了頓,直接說:“我們結婚吧。”
她從來沒有這麽直接地提過這事,戴春風一臉意外:
“怎麽突然說這事?”
“我怕這樣拖下去,有一天你就被别人搶走了。”
“小傻瓜,想什麽呢。”戴春風哈哈大笑,抱住她,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說了等你出國留學回來我們就結婚。”
“爲什麽一提結婚你就轉移話題呢?”
“原因你還不清楚?我下過禁令,自然要帶頭遵守規矩。”
“可是毛齊五、毛森不都結婚了嗎?”
“情況不一樣嘛。”
“有什麽不一樣的?”
戴春風剛想解釋,賈副官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