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放長線釣大魚(求月票)
“發現什麽了?”
“收音機。”
張義皺着眉頭看着他,錢小三則在一旁焦急地等着下文。
在二人的注視下,猴子一臉凝重地向他們介紹了剛才搜查的具體情況。
“高小偉家富麗堂皇,但沒有發現有價值的東西。
收音機是在他的副手霍頓家書房發現的,初看很正常,但我仔細觀察,發現背部螺絲有擰動過的劃痕,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懷疑收音機被改裝過?萬一别人買的是二手的呢?”錢小三質疑。
“剛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二手的或者收音機被修理過,這都很正常,但有了疑點,我就上心了,又将他家裏搜了一遍,最終在茶葉罐裏發現了這個。”猴子說着,從兜裏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電器元件。
“功率放大器!”
“對,就是這玩意,現在可以肯定他将收音機改裝成了收發報機,隻差耳機和按鍵還沒有找到。”
收音機本身具備一些可以用于發報的電路元件,如振蕩電路、放大電路等,通過對内部的電路進行改造,調整或重新連接這些元件,它便能夠産生并發射特定頻率的無線電信号,實現發報功能。
除此之外需要改造它的天線,增加功率放大模塊,再拓展頻段,穩定頻率,一台外表普通的收音機就可以充當收發報機使用。
“這厮太奸詐狡猾了,處座,我建議馬上提審他。”
張義思忖着搖了搖頭,他清晰地記得破開高小偉辦公室門的瞬間,霍頓驚得渾身哆嗦了一下。
幾耳光下去,他老老實實地配合起來,前一刻還在趾高氣揚,一眨眼連滾帶爬,窩囊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他的僞裝,那就能說得通了,好似無懈可擊。
但如今從他家裏發現了可疑收音機,疑窦重重,就不得不重新審視他的身份。
“先不要打草驚蛇。”張義看了看手表,“馬上将他家裏恢複原樣。”
他将“原樣”兩個字咬得很重,猴子心領神會,馬上走了。
“走吧,我們現在去會會這個人。”
到了問詢室門口,一個便衣走了過來,張義瞥了一眼問詢室,問:“霍頓人呢?”
便衣撇撇嘴說:“茅坑,一進問詢室,他就拉了一褲裆,又是屎又是尿的。”
“是嗎?”張義若有所思。
“科長您是沒看到,這貨太慫了,戰戰兢兢,被吓得連路都走不了。”
張義想了想,又問:“拉在褲裆裏的屎尿,你親眼看見了?”
“還用看嗎,整個房間都被他整臭了。”
張義挑了挑眉:“他是不是一進樓道還沒進屋,就開始大小便失禁了?”
“您怎麽知道?”便衣一臉驚訝。
“你見過真的被恐懼吓到屎尿都出來的人嗎?”此刻他更加笃定這個霍頓在演戲。
當人處于極度恐懼時,身體會啓動“戰鬥或逃跑”反應,交感神經興奮,促使腎上骨髓分泌大量腎上激素,導緻心跳加速、血壓升高、呼吸急促,同時也會使膀胱和直腸緊度發生變化,括約肌松弛,從而導緻失禁。
這不僅是生理,更是心理因素的影響,不同人的神經系統和心理承受能力存在差異。
老人和孩子受到驚吓失禁的很常見,他們抓捕的犯人也有吓得尿褲子的,但還沒有大小便都失禁的,刑訊的過程中這樣的人倒是不少。
便衣茫然地搖了搖頭。
張義心裏冷笑,這個人肯定服用了瀉藥,從逮捕他到局本部差不多二十分鍾,藥效是該發作了。
但他能讓自己拉肚子,卻不能精确地控制時間。
“愣着幹什麽?還不把他帶過來。”
“是。”
剛上完廁所的霍頓,臉色慘白,看上去還很虛弱,哆哆嗦嗦坐在椅子上。
“别緊張,隻是問詢又不是刑訊。”張義先讓人給他倒了杯水,輕描淡寫地開始了:
“說說于澤吧,他被殺那晚你在哪裏?”
“我我在賭場,和高公子在一起,他真的不是我殺的,我和他無冤無仇的,再說我手無縛雞之力”霍頓苦着臉,一臉無辜。
“除了高小偉呢?”
“我我想想,哦,對了,于澤那晚接到電話離開的時間,好像是9點鍾吧?那段時間我正在處理賭場裏面的糾紛呢,有個人出老千被抓到了”
“這麽說你沒有作案時間了?”
“對很多人都可以證明,而且我根本沒有殺他的動機。”
“高小偉呢?他那段時間在幹什麽?”
“他在喝酒,我處理完糾紛就陪他一起喝,一直喝到天亮,都喝醉了第二天下午才收到于澤的死訊。”
“哦,那說說其他的.從你認識于澤說起,我們也了解了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張義問,問得簡簡單單。
“我我們他是後面來賭場的,是被高公子找來的.”
霍頓開始了,斷斷續續說着,全是和案情無關的東西和自己聽來的,什麽于澤家如何接濟高小偉,于澤怎麽保護高小偉,于澤怎麽落魄,到了賭場後怎麽和人争狠鬥勇,和誰誰有矛盾仇恨……
“長官,我覺得于澤肯定是被仇人殺了,他這種人争狠鬥勇,對他懷恨在心的人不少.”
“仇人?你覺得是誰?”
“這個怎麽說呢,和他有矛盾的人太多了。”
“寫下來,我們會一個個調查清楚的。”
張義示意給他紙筆,他說着,目不轉睛地盯着霍頓。
話題被引導到仇人這裏,他看到霍頓在微微地喘息,喉結動了動,像是釋然地舒出了胸口憋着的氣。
緊張變得松弛了。
“好,好的。”霍頓讨好笑着,剛拿起筆,突然,他肚子發出咕噜一聲巨響,他尴尬地偷瞄了張義一眼,接着又是咕噜一聲巨響。
關鍵時刻要拉大便了,這可如何是好?
霍頓考慮要不要忍耐一會兒,但誰想這股便意來勢洶洶,根本不給他忍的機會,說時遲那時快,一個控制不住的大屁釋放出來後,他感到幺褲後面一陣熱意,羞恥地說了說抱歉,夾緊雙腿站了起來。
“長官,我.我想去廁所。”
霍頓此刻後悔死了,爲了以防萬一,他專門吃了瀉藥,就是要将自己僞裝成一個膽小怕事的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