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告狀(求月票)
“毛主任,這麽巧。”
毛齊五笑盈盈地看了他片刻,興奮,卻又不慌不忙:“不巧。我是專門來找張副處長的。”
“哦,有事?”
毛齊五不接話,他笑着看了一眼神色驚懼、戰戰兢兢的陸根泉,問:“這位是?張副處長也不介紹下。”
“朋友。”
“是嗎?”毛齊五不置可否,又瞄了眼張義腳旁的皮箱,“什麽東西?看起來很貴重啊。介意我打開看看嗎?”
“沒這個必要吧?”張義故意顯得神色緊張。
這幅表情讓毛齊五很滿意,懷疑了張義這麽久,今天終于讓他逮到了機會。
捉賊拿贓,捉奸拿雙,說不定皮箱裏面裝的就是電台。
“我看很有必要。”毛齊五盯着張義,似笑非笑,“這裏面不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說着,他退後一步,對身邊的便衣打個手勢。
随即,兩個便衣上前控制住陸根泉,開始搜身。
另外兩人朝着張義走過來。
“你們幹什麽?我是自己”陸根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試圖掙紮,卻被兩個便衣緊緊鉗制住,話未說完,就被一巴掌抽在臉上,瞬間選擇了認命,任由便衣在身上摸索。
這邊,兩個便衣,一人黃包車夫打扮,一人脖子上圍着圍巾,赫然是一直監視張義的那兩位。
兩人持槍快步上前,道了一句“張副處長,得罪了”,便迅速繳了張義的槍,一人警戒,一人拿起了皮箱,而張義則一直冷眼看着。
圍巾男打開皮箱,隻見幾根金條和一疊美元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面,不由怔住了,他求助地看向毛齊五:“.毛主任。”
便衣一臉困惑錯愕的表情讓毛齊五心裏不由一沉,他快步上前,隻一眼,臉色便陰沉下來。
突然“啪”一聲将皮箱合上,變臉如翻書,擠出一個僵的笑:“老弟,誤會。”
“誤會?什麽誤會?”張義的一張臉已是冷若冰霜。
毛齊五趕緊說:“老弟,都是自己人,我就實話實說了,督查室接到線報,說有紅黨在中央飯店交接情報”
“我是紅黨?”
“這怎麽可能!”
“那紅黨人呢?”
“沒發現,想來是情報有誤。”
“是嗎?”張義不置可否,沒再看他,将目光看向陸根泉,說:“這位是陸先生,戴老闆介紹給我的,自己人。”
“啊!”毛齊五一臉詫異,連忙呵斥手下放開陸根泉,上前握着他的手,賠着笑說:
“原來是陸先生,誤會,誤會,在下毛齊五。”
陸根泉此時還未回過神來:“毛,毛主任,你好。”
“什麽毛主任,叫我齊五就好,陸先生受驚了,快請坐。”毛齊五笑容可掬,親自幫他拉開椅子,讓陸根泉壽受寵若驚,不待他說點什麽,毛齊五已指着剛才抓他的兩個便衣呵斥道:
“杵着幹什麽,還不給陸先生賠禮道歉!”
兩個便衣立刻低頭哈腰:“對不起,陸先生,您的臉沒事吧?”
“沒事,沒事。”陸根泉連連擺手,臉上火辣辣的,但毛齊五和便衣的姿态讓他很滿足。膽戰心驚了那麽久,突然他想哭,原來被當成自己人是這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論及長袖善舞,還是毛主任獨領風騷。”
聽到這話,毛齊五心裏暗暗叫苦,張義這邊還沒有解決呢,他看着面無表情坐着的張義,想說點什麽,又斟酌了一下,才說:
“老弟,雖說是一場誤會,但今天的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交待。”
說着一指兩名便衣:“馬上給張副處長賠罪。”
“對不起,張副處長.”
張義冷言冷語道:“我沒空聽你們道歉。”
“張副處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一句話卻将張義激怒:“奉命,奉誰的命?毛齊五這個烏龜王八蛋的命?就知道窩裏橫,有這精力,怎麽不去對付日本人?難不成怕死?狗屁的命令,我看分明是亂命。”
毛齊五臉色鐵青,看着激動的張義,無言以對。
張義說完這話,點上一根煙,突然沉默了,使得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着,沒有人說話,隻是相互對望着。
過了一會,毛齊五搓着手幹咳一聲:“張副處長受苦了,齊五給你賠個不是。”
張義沉默着,并不言語。
毛齊五頓了頓,說:“時間也不早了.”
他說了幾個字,張義就打斷他:“現在可以将我的槍還給我了吧?”
話音剛落,圍巾男慌忙将手槍遞了過來。
“這還是頭一回被自己人繳了槍!”張義嘲諷笑着,利落地将子彈上膛,一擡手,對準了兩個戳在自己面前的便衣,兩人渾身一個哆嗦。
毛齊五臉色更黑,急道:“張義,别胡來!”
“不如你和他們換換?”倏地,張義調轉槍口,對準了毛齊五。
毛齊五愣住了:“張義,你要幹什麽?”
他死死盯着張義,頭皮一陣發麻,雖說他知道今天兩人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這事情不好相與,但張義在大庭廣衆之下報複如此之快,還将手槍對準了自己,還是愕然又驚懼。
“張副處長,别沖動!”
“張副處長,這可是毛主任,别亂來。”
“别開槍。”
“都愣着幹什麽,手裏是燒火棍嗎?”
一衆便衣目瞪口呆,七嘴八舌說着,愣神過後,齊刷刷掏出手槍對準了張義,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張義對這一切熟視無睹,食指搭上扳機,一臉嘲諷地問:
“毛主任,你說是我的槍快,還是他們的快?”
毛齊五身體僵直,此刻恐懼到了極點,哪有心思考慮這種問題,他可不敢賭命。此刻眼睛瞪得通紅,咬緊牙關說:“你别沖動,這次是我老毛對不起你。”
“這可不是第一次。”張義說,“當然,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雲義老弟,對不起”
毛齊五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聲音發顫說:“别沖動啊,一會我就找戴先生認罰,完了,再上門負荊請罪。今天這事,真是誤會——”
“你沒機會了。”
話音剛落,隻聽“咔嗒”一聲,撞針發出空響,但子彈并沒有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