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會議(求月票)
“張處長,毛主任正到處找你呢。”
張義一回到局本部,劉秘書就趕過來彙報。
“哦,你沒給他說我出去了?”
“說了。”
“是你主動說的,還是他打電話問你說的?”
“我”劉秘書說到這裏,突然發現張義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一個激靈,猶豫了一會,還是硬着頭皮說,“是我主動打電話向毛主任報告的,處長,按照規定處級官員外出執行公務,是需要向局裏報備的。”
“嗯,你做的好。”
“您過譽了,這是卑職的本分。”
“本分,這個詞用的好。很多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本分,才行差踏錯,誤入歧途,一失足成千古恨。”張義說着,望向劉秘書,“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許。”
“明白!”劉秘書心裏忐忑不已,他知道這是張義在敲打自己,但他已經踏上了毛主任的船,他還有選擇嗎?
沒有,既然沒有,他反而很樂于成爲向毛主任獻媚的工具,至少現在,這是自己最大的價值所在。
不但如此,他還要讓自己具備更多價值。
張義點到爲止,他心裏冷笑,如果你自己往懸崖邊上走,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敲開戴春風辦公室的門,他正專心給自己那幾盆名貴的蘭花澆水,并不看張義,好一會兒,才放下水壺,眼神似乎充滿玩味:
“回來了?”
“是,局座。”張義不慌不忙,“屬下剛才去見了一個線人。”
“線人?和當前的案件有關系嗎?”
“有點關系,但具體的還要繼續深入了解,屬下想着有具體的線索後,再移交給何處長。”
“很好。”戴春風難得露出一絲笑容,繼續說,“一會軍政部有個會,你也去參加下。”
說完這話,他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這可是陳大部長親自點名要你參加的。”
“陳土木,你這是害我啊!”張義心裏腹诽,面上卻是一臉不解:
“陳部長?他怎麽會點我名呢?”
戴春風看了他一眼,見張義神情不似作僞,狐疑問:“你真不知道?”
“屬下不認識陳部長啊。”張義搖搖頭,忽然像想起什麽,又說:“對了,屬下就見過他一回。”
接着,張義将陳土木上次路過軍統局,見局裏燈火通明,斥責國難時期不知道節約的事叙述了一遍,完了說:
“屬下記得這事向局座您彙報過。”
“哦。”戴春風想了想,依稀記得有這麽回事,沉吟片刻,“知道一會的會上怎麽做嗎?”
“不知會議的内容是?”
“破案。”
“屬下明白了,這個問題我倒是沒有想過。不過,我們軍統的案子自然不能讓他破了。他真要問起,屬下肯定是一問三不知?”
“哈哈,你這就錯了。”戴春風啞然失笑,“你去過爆炸現場,幫何志遠分析過案情,隻要稍作打聽,姓陳的就會知道,瞞是瞞不住的。而且不能隐瞞,否則他到時候破不了案,向委座告狀,說我們故意隐瞞線索,到時候怎麽解釋?”
“處座的意思是?”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陳土木問起,那就告訴他,如果他沒問,就不用多說了。哼,開會自然有會議紀要,白紙黑紙寫的明明白白,到時候他破不了案,隻能怪自己窩囊。”
既然領導批評了,張義自然得馬上改正自己的錯誤想法,表态說:
“還是局座站得高看得遠,看來我原先的想法狹隘了。”
戴春風滿意地笑了,看了看手表,說:“去吧,換一身軍服,咱們這位陳大部長喜歡學委員長,很注重軍人的儀容儀表,别讓他雞蛋裏挑骨頭,墜了咱們軍統的威風。”
“是。”
軍政部大會議室。
陳土木坐在上首最中間,其他衆領導端坐在會議桌兩邊,張義則坐在最下首後排一個位子上。
在這樣級别的會議上,他算是一個小字輩新人,他知道自己的角色,旁觀,所以并不說話,隻是看着别人發言。
陳土木年紀比戴春風還小一歲,但行政級别和在黨國内的資格地位比戴春風又高出幾級。
戴春風還在打流時,人家已經是黃埔軍校上尉特别官佐,兼教育副官,成了常某人身邊的親信和紅人,後又曆經北伐、軍閥混戰和抗戰,可謂功勳卓著,其嫡系部隊“土木系”更是獨樹一幟。
原本兩人之間是沒有矛盾的,戴春風最開始也伏低做小,對陳土木很尊敬,但怎麽說呢,成見是人心中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在陳土木眼中,戴春風是什麽人,佞臣,阿谀谄媚的佞臣。特務,特務是什麽,雞鳴狗盜之徒。
作爲果黨集團中較有正義感的軍人,陳土木性格剛直,自然看不上戴春風靠暗殺、盯梢、竊聽、攻讦誣陷等手段邀功取寵的做法,因此對戴春風的示好,向來不假辭色。
這是理念之争,也是兩人矛盾的開始。
然後便是權利鬥争,陳土木作爲常某人的心腹,手握軍政大權,被視爲常某人的接班人,這自然威脅到戴春風好兄弟胡宗北的利益。
同時,戴春風同樣野心勃勃,他想要在常某人身邊占據更高位置,陳土木的存在同樣是極大阻礙。
再加上特務系統一直在向軍統系統滲透,陳土木嚴加防範,不但将軍統的人全部驅逐,更建立了獨立于軍統之外的特務系統,讓戴春風忍無可忍,對他恨之入骨。
此刻戴春風正襟危坐,望着高居首位侃侃而談的陳土木心底冷笑一聲,再看他身邊那幾個拉來破案的“幕僚”,有些人戴春風也聽過他們的名字,知道他們在各自管轄範圍内破過不少案子,但都不過是一些涉及貪腐渎職走私的案子,和間諜案根本沒有關系。
看到這裏,戴春風更加輕蔑,一個外行帶幾個官僚,也想破案?
陳土木發言之後,情報處長楊榮和行動處長何志遠分别向陳土木一行人詳細地做了案件偵破描述,部分細節上,戴春風做了補充。
戴春風心裏清楚,憑目前掌握的線索和證據,根本不足以破案。
而且他對自己局裏前期一系列的偵破流程和手段都頗具信心,陳土木就是雞蛋裏挑骨頭,也找不出瑕疵來責難自己工作不力。
總的來說,雖說陳土木是目前案件的總負責人,戴春風降級爲副手,但破案成員中,至少有一半人,都是軍統的,畢竟這原本就是軍統的案子,所以實際上戴春風比陳土木更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