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慶帶着戰士們幫着一營的同志們,消滅了小鬼子的第一聯隊後,就又轉移了一處陣地。
得益于先前戰役準備的時間和人力,都十分充足,所以他們來了個狡兔三窟!
剛在新陣地上架設好炮位,就有觀察哨對郭有慶喊:
“營長,一營陣地那邊,又冒出小鬼子了!”
他們并不知道,現在那邊陣地上,已經是三營戰士們,替換了一營。
郭有慶聞言,拿起望遠鏡一瞧,頓時又興奮不已:
“太好了!
小鬼子又來給咱們送菜了!
狗日的,人數還不少!”
随後大聲下令:
“同志們,全體都有,準備炮擊!”
聽他命令,戰士們立刻磨拳擦掌地開始檢查炮管,調整炮位,準備裝彈……
……
小鬼子那邊,吉野英樹帶着第49聯隊約莫3000人,爬上了山脊後,并沒有讓士兵們立刻往前沖,而是讓他們先趴在地上,喘會兒氣。
畢竟,剛剛從公路上,爬到這相對海拔一兩百米的山脊上,也費了不少功夫。
而他自己,則是跟第49聯隊聯隊長野村拓真大佐一起,用望遠鏡,觀察起了前面戰場上的情況。
待見得這山脊戰場上,到處都是身穿屎黃色軍裝的屍體,鮮血将雜草泥土浸染,血腥味撲鼻而來,吉野英樹心裏不禁又迸發出滿腔的怒火。
他縱橫沙場這麽多年,何嘗吃過這種大虧?
一個聯隊全體玉碎,别說在他第一旅團沒有過,就是第一師團,甚至整個遼東軍,那可都是極爲罕見的。
恍然間,他甚至想起了39年在諾門罕面對老毛子。
那時候,他們在老毛子的飛機、戰車碾壓下,也是一個聯隊一個聯隊的損失啊!
簡直如同噩夢一般!
想到這裏,他不禁面色煞白。
暗自在心裏嘀咕:難道這次,我們又要遭遇一次諾門罕式慘敗?
嘶……
那怎麽可以!!!
而野村拓真,看到戰場的場面,則是暗暗叫苦,心生幾分退意。
第一聯隊的聯隊長内田浩司,跟他的部隊一起完犢子,他可不想重蹈覆轍啊!
注意到吉野英樹滿臉煞白,他眼珠子一轉,連忙提議:
“旅團長閣下,我們直接這麽沖過去,實在過于莽撞。
卑職認爲,我們不如派出小股部隊,從南面山谷繞過去,偷襲土八路的後方,以削弱他們的戰壕優勢!”
吉野英樹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立刻舉起望遠鏡,朝着南面的群山看去。
片刻後,他就皺眉道:
“現在距離天黑,最多隻有一個多小時,這南面的山崖陡峭,想從這山脊爬下去,都要費不少功夫。
根本不可能實現你的想法!”
“那旅團長閣下,你的意思是?”
野村拓真的想法被否,心裏多少有些不爽,連忙沉着臉追問。
他心裏嘀咕: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旅團長有什麽高見!
“先安排一個中隊,匍匐前進,進攻試試土八路的情況,看看有沒有機會。
如果沒有,那就明天天亮再說!”
吉野英樹沉吟着道。
他之所以決定帶人來沖,不過就是想占個一營戰士可能耗盡彈藥和體力的便宜罷了。
哪裏想真的親自帶人玩搏命一擊?
指揮失誤,轉入預備役,也比丢了狗命強啊!
他還是拎得清的。
隻不過,打死他都想不到,現在他們對面的,已然不是久戰疲憊的一營了,而是換了生力軍三營上來了。
……
聽到這家夥決定先派一個中隊去試探,野村拓真倒也稍稍松了口氣。
這厮沒讓自己帶人沖,就是自己最大的幸運。
不過他在心裏,難免也有些鄙視對方,并非真的如表現的那般勇敢罷了。
……
一邊腹诽,野村拓真一邊招手,叫來自己第一大隊第一中隊的中隊長濱田拓介:
“濱田君,帶你的人,匍匐前進,試探一下前面的那些土耗子!”
濱田拓介中尉聞言,頓時在心裏暗暗叫苦。
這種開路先鋒的活,可太特麽危險了啊!
他是真不想去!
但戰場上,也容不得他讨價還價。
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拒絕之意,他隻能苦着臉點頭:
“嗨!卑職這就去!”
說完,轉身跑回自己的隊伍裏,吆喝道:
“第一中隊的勇士們,爲天蝗陛下盡忠的時刻到了!
立刻起身,準備戰鬥!”
一百多名小鬼子士兵,聽到他的喊叫,立刻站起身來,檢查裝備,準備戰鬥。
……
不一會兒,他們就開始呈散兵陣型,在濱田拓介的率領下,朝着特務團三營的陣地,沖了過去。
——雖然野村拓真的命令是匍匐前進,但也不可能從這3公裏以外就開始爬不是?
那樣爬到天黑,怕是也沖不到三營陣地上。
……
特務團三營陣地上,觀察哨看到小鬼子這邊的動靜,立刻沖過來向王全發彙報:
“營長,小鬼子沖過來了。”
王全發點了點頭,僅有的一隻手拿着望遠鏡觀察不停,同時冷靜下令:
“命令炮兵連和一連準備,二連三連暫時休息。
小鬼子隻來了不到二百人,大概率是試探性進攻!
用不着太緊張!”
“是!”
他身邊的傳令兵立刻大吼一聲,揮動手中令旗,向全營下達了他的命令。
看到旗語,三營一連和炮兵連的戰士們,立刻摩拳擦掌地做好了開火準備。
尤其是炮兵這邊,炮手們甚至把炮彈都已裝填進了炮膛,就等一聲令下,他們就能開火。
……
然而,還沒等到他們得到開火的命令呢,遠處高射炮二營那邊,就搶先出手了。
他們的蘇羅通ST-5機關炮射程有5600米,現在小鬼子雖然不在三營的火炮射程裏,但卻已經在他們的18門機關炮射程裏。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炮聲後,那正在瘋狂往前沖的小鬼子有幾十人,直接被打穿了軀體,或是打爆了腦袋、打斷了胳膊。
瞬間凄厲慘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