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旁邊仙風道骨的老人依舊是一副淡雅的笑容,“阿離,有心就好,不用在意這些外物。”
青漓輕輕撫摸着右手手腕上已經黯淡的金色珠子,這是她親手切下來的,可自從它失去了原本碧綠的顔色就再也沒綻放過光亮。
青漓愧疚一笑,“您不怪我就好。”
“阿離,其實我不願你去做那麽多冒險的事情,爲了我不值得。”
青漓十分堅定地開口,“值得。”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任何人質疑的語氣。
“可我已經不在了。”
“您難道還不明白嗎?若您還活着,什麽事情都好說。您難道要勸我大度地放下這一切嗎?我沒有這種寬容之心。”青漓的聲音不大卻開始顫抖,直到她嗓音有些沙啞,直到一滴眼淚從她的眼眶裏滑落,“因爲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我再也不會遇到比您更好的人了。”
泷在精神之海默默地看着這一切,他看不見青漓能看到的一切。
但他知道,青漓病了,是心病。
而樹上的邋遢老人,則是對青漓越來越感興趣了。
青漓的本體武魂在她吃下那枚升魂丹後直接就來到了32級,在九寶琉璃宗的後半年她學會了分心控制,隻要不是在冥想的時候,她都能夠自主地運轉本體武魂的魂力。
在修煉本體武魂時,她學過的知識、看過的書,印象會更加的深刻,所以她自小就有這種習慣。
隻是學會了分心控制之後,修煉魂力的效率提升了不少。
之後在史萊克學院裏,青漓不論是上課還是制作魂導器的時候,都會修煉本體武魂。
在她雙生武魂突破40級的那刻,青漓的另一副魂力也修煉到了36級。
接下來的五個月,她再沒修煉過極緻武魂,專心于本體武魂的突破,青漓現在的第二副魂力已經39級了,距離突破隻有一步之遙!
青漓的本體武魂由于天生就附帶了10級的魂力,修煉的速度十分的快,假期的這一個月她還沒有待滿,青漓就已經離開了武魂拟态區。
因爲她接下來要爲自己的本體武魂附加魂環,才能真正地達到40級!
這種事情,青漓必須找個僻靜的地方,不能被任何人看見。
因爲一直以來,她本體武魂吸收的魂環都不是來自于魂獸,而是一件本體宗的傳承——還魂。
那是一根類似于香煙的金色小圓柱,上面銘刻着極其複雜的紋路,頭頂嵌着一顆漂亮的紅色寶石。
這件「還魂」之所以能被稱爲爲本體宗的至寶,正是因爲這裏面蘊藏着本體宗曾經隕落過的封号鬥羅的全部魂力,能夠産出12枚沒有年份限制的魂環。
但這個沒有年限的魂環還是有些條件的,它會根據需要魂環的魂師産出其能吸收魂環的上限。
隻有天賦極其優秀的魂師才會被宗主賦予傳承魂環,畢竟隻有産出了十萬年以上的紅色魂環,才不算是浪費了這份傳承。
這根小金柱「還魂」就與宗主令的效果差不多,每一任宗主繼任之前都會将自己的血液與其相容,确保對其的掌控,死後宗主的身體除魂骨會繼續傳承下去,整身的魂力與身體都會融入其中,确保本體宗的傳承魂環永不斷絕!
這等神奇的秘傳完全分析不出其中的原理,但本體宗就是這種不可思議的宗門。
毒不死竟然這般大膽,把相當于宗主令的「還魂」直接給自己的女兒帶出了門!
雖然命運之眼的魂環根本就沒什麽用,既不會顯現、也不會給青漓帶來魂技,但能突破瓶頸已經足夠了。
青漓将魂力探了進去,下一秒她被分配的臨時宿舍内就亮起了大片紅光!
這是、、、
青漓顯然是有些驚訝,但放到命運之眼上也沒什麽不可能的。
一周之後,臨近開學,又一批新生湧入了史萊克,此刻的王言帶着青漓走入了獸圈。
青漓還不知道接下來的自己将會面對什麽——
又是獸圈,但這一次他們來的地方很不同。
王言帶着她進入獸圈内部後,坐着一輛魂導電梯直接登上了獸圈的高牆!
獸圈的高牆是由特殊的合金制成的,一共有内外兩層,内牆的厚度如同一條寬闊的馬路,來到了這面高牆之上,青漓才感受到這上面一覽衆小的風景。
外牆要比内牆高上許多,青漓在王言的帶領之下坐上了一輛封閉、精緻的礦車。
這些礦車就安置在内牆之上,足有數十條軌道,果然壯觀!
經過一番風馳電掣之後,青漓能感受到這裏已經是史萊克的至南邊。
下車後,青漓跟着王言來到了一個巨大的觀看台,這裏将内、外兩牆之間的空隙添上了一階階的座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觀衆席。
下面的獸圈裏面看起來空曠無比,除了一處崖壁之外什麽都沒有。
青漓快速地觀察了一圈,下面應該就是她接下來考核的場地,沒什麽特别的。
但上面的陣勢就有些大了,觀衆席上面坐了許多穿着紅校服的内院學生和各種各樣青漓沒見過的老師。
最離譜的就是,她在最中央的主席台上看見了錢多多和言少哲,而他們兩個人的身邊還各坐了一位女性。
能與他們坐在一起的,應該是兩系各自的另一位院長了。
青漓還不清楚,僅是自己爲何能引來這麽多位大佬前來觀看。
她自認爲自己在外院的前三個月确實嚣張,但青漓有刻意地讓自己的實力看起來合理,就算被武魂系知道自己是雙生武魂,那魂導系的兩位院長也不至于也一起出現吧,果然有些怪。
一個月前的那晚海神閣會議,穆恩還在等着貝貝彙報青漓的武魂,哪成想他最後隻收到了貝貝留下的字條,而他本人早就跟唐雅跑路了。
看着青漓到場,他們也沒多做什麽鋪墊,言少哲直接開口,“獨孤離同學,你是否準備好接受考核了?”
此刻的言少哲仍然對因爲獨孤離而造出這麽大的陣仗存疑,這個孩子真的值得老師這樣做嗎?
青漓恭敬地行了個禮,“弟子已經準備好了。”
接着便是杜維倫出來宣讀考核規則,對此青漓也十分的好奇。
“此次考核以主席台偏東方向的這棵大樹爲起點,一會兒你到了下面便能看到标記好的起始點,而本次考核成功的标志,是從起點出發摘掉對面崖壁上面的紅纓朱果。這處崖壁上生長了不少的爬藤,你需要從中準确地找到目标,考核時限爲一炷香,這一炷香之内你可以不斷地嘗試。本次考官由我和張樂萱擔任,考核期間我二人會給予适當的幹擾。此刻我們已經圈好周圍,不會有不相幹的東西介入考核。若無異議,請上前來觀察紅纓朱果的樣子,觀察時間五分鍾,之後請乘魂導電梯到下面的起點準備考核。”
五分鍾之後,青漓便在王言的帶領下來到了杜維倫所說的那棵大樹旁。
青漓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從這裏到對面的崖壁還不到千米,以青漓的速度不超過十個呼吸她就能沖到對面。
要說難點,是找尋紅纓朱果嗎?
對面的崖壁上确實長了許多相似的果實,青漓剛剛随意地掃了一眼,這樣的考核仿佛莊俞森也有參與一樣,不過認出各種植物可難不住青漓的眼力。
那就是說,難點是在張樂萱與杜維倫兩個人的身上了。
在考核沒有開始之前,青漓也隻能這樣推斷了。
随着杜維倫點燃香線後喊了開始,青漓便如同一陣風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