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六人面前多了一隻無比龐大的邪魔虎鲸王,看着年份要超過兩萬年,比之前青漓乘坐的輪船還要大上幾分。
給了衆人最後一擊的巨大鲸尾,應該就是出自此魂獸。
海浪翻騰,虎鲸頭露出了水面,海魂獸的龐大程度,讓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正當徐天寅腿上剛湧出了些力氣、打算逃跑的時候,成片的邪魔虎鲸群由遠及近,帶着海盜們将六人團團圍住。
海盜們有些瘋癫地狂笑着,“你們還想去哪啊?”
天亮時分,衆人被海盜們劫持到了西海的群島之上,徹底遠離了日月官方的地盤。
“獨孤小姐,這次可是被你坑慘了!”徐天寅趁着海盜不注意,低聲道。
青漓坐在虎鲸的背上,神态反倒很自如,“與其留在海面上辨不了方向,還不如被這群海盜們帶走,看樣子我們很快就要回到陸地了。”
“這可是朱月群島!整個日月最難攻破的地方,”徐天寅無奈道,“以最核心的朱島爲中心,能夠輕而易舉地調動周圍月島的排布,隻要被帶進來,就再也别想出去了。就算是護國之手到場,恐怕也不可能輕易帶出我們。”
原來如此,怪不得從虎鲸群帶着青漓等人進入群島以來,青漓就覺得身旁的那些島嶼好像一直在若有若無地移動。
這麽說來,這裏還真的是一個好地方。
周圍零星的小群島還是一副小漁村的模樣,越往深處走越繁華,直到進入中心的朱島,完全就是城鎮一般的存在。
港口極爲寬廣,高處還建了一層層朱紅色的高牆用以抵禦外敵。
核心的朱島四面都有港口,而且每個港口附近都有一個巨大的缺口,有水不停地流出,看起來像是某種排水系統,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
徐天然沉聲道,“我倒覺得,獨孤小姐說得有道理,有人的地方,就有出路。就看他們綁我們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了。”
看着虎鲸群歸來,港口之上擠滿了歡迎他們回家的人群,“恭祝首領大獲而歸!”
“梅呈先生”,港口上的一個小女孩很自然地與那首領打招呼,“這一次,你給我帶回什麽新鮮玩意了?”
那中等個頭的男人整個人溫和了不少,揉了揉小姑娘的頭,就連語氣都少了幾分癫狂,“這次不行,笑笑,下一次吧。”
“阿鬼,他們就交給你了。”梅呈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吊兒郎當地就入了城。
随着他的口哨聲,那巨大的虎鲸王一躍而起,竟然朝着朱島的中心就直接跳了進去。
像是火山爆發一樣,水浪從島嶼的中心噴發而出,無數水流順着溝壑湧出,其餘的虎鲸便順着水道遊了進去,漸漸消失在了衆人的面前。
原來是養魚池,青漓這才看出那些排水口一樣的東西的作用。
魂獸與人類看起來如此和諧,倒是少見。
如此巨大的虎鲸王就這麽跳入島嶼中心的水池,一場傾盆大雨落到了街道之上,島上的人們反倒是一副習以爲常的神情,全都欣然地接受着海水的落下。
海盜們生活的環境倒是相當的惬意,這裏與一座繁華小城沒什麽兩樣,民風也十分的淳樸。
街道上全是趕早集的人,他們看到被抓到這裏的青漓六人全都充滿了好奇,立刻圍了上來。
青漓這才有些明白,爲何這些海盜能夠使用那些引動大海之力的陣法。
街道上的每家每戶都供奉着海神的雕像,不過這與青漓在史萊克學院當中看到的唐三雕像并不一樣,反而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威嚴的長胡子男人。
這些海盜,或者說、生活在這片朱月群島的人們是海神的信徒。
青漓明明聽說過邪魔虎鲸有弑殺的習性,是因爲這個才與島上的人們和平共處,并且還能爲海盜們所驅使?
好不容易擺脫了湊熱鬧的人群,海盜阿鬼才帶着六人走入了一處他們的演武場,他仔細地圍着六人看了看,最後目光鎖定在了青漓與葉小時兩個女孩的身上。
“你們兩個,誰是清平王獨孤離?”阿鬼手持着冰冷的鋼叉,緩緩地在六人之間走動着,“我們隻要她的性命,交出她,我就放其他五個人走。”
阿鬼整個人瘦瘦高高,臉龐也像是骷髅一樣,加上他的聲音十分的陰森,他的威脅起到了很有效的作用。
徐天寅當下就開始賣隊友,指着葉小時道,“她才是獨孤離,你放我們走吧。”
“實話?”阿鬼當下就被徐天寅的聲音吸引了過去,他骷髅一樣的臉立刻貼到了徐天寅的面前。
他有些結巴道,“當、當然是真的了。”
青漓倒覺得這些海盜很有意思,雇傭他們的人竟然連一張自己的畫像都沒有給他們嗎?
真是厲害,不僅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恐怕連這些海盜也隻是拿錢辦事而已,根本就不知道這背後的老闆是誰。
“你有病吧?”葉小時實在是沒忍住,徐天寅平時總坑她也就算了,可這種時候還能夠開玩笑嗎?
阿鬼的目光又被葉小時吸引了過去,青漓坐在輪椅上穩如泰山,“你們難道沒有聽過獨孤離是坐輪椅的嗎?”
葉小時是貴族的大小姐,平日裏别說是男人,就算是平民百姓都沒人敢湊這麽近、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阿鬼看得她一陣不舒服,但好在青漓的話很快就将他的目光帶走了。
看着阿鬼跑去了青漓那邊,徐天寅才湊到葉小時身邊悄聲道,“他們說隻要獨孤離一個人的命,若不交出個人來,太子的千金貴體被傷到了怎麽辦?
再說如果我們交出清平王,你我和太子的命是保住了,但回到明都我得怎麽跟父皇交代啊?”
徐天寅眨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十分誠懇地說道,“所以說,你留下代替獨孤小姐是最好的選擇,爲了我、爲了我們的性命。更重要的,是救救我,你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其他的海盜小弟們早就知道徐天寅的嘴停不下來,從剛開始就一直在呵斥他,禁止交頭接耳。
青漓雖然離得遠,但她卻正好看到了徐天寅的口型。
可她卻是沒有想到,徐天寅一通胡扯,聽起來又自私又刻薄,想要葉小時犧牲自己來救大家。
這麽不靠譜的意見,葉小時竟然還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
“你說的确實有幾分道理。”葉小時藏在袖子裏的手雖然在隐隐顫抖,但她還是堅定了自己的目光,“接下來,就由我來假扮獨孤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