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腦子裏有的是神曲,他正在琢磨挑選哪一首的時候,胡莉又找上門來,她手中還拿着一份合同。
“張偉,雖然這一周的小考,你考了倒數第一,但我覺得你還是有一定培養潛力的,所以我還是向公司舉薦了你,公司最終也決定,給你一份合同。”
胡莉說着将合同遞到了張偉面前。
“胡總監,那我真得謝謝你了!”張偉裝出一副感激的樣子。
随後他接過合同,打開看了起來,心中則暗道:“前腳剛給我定了個小考倒數第一,後腳就來簽合同,真當我是小白了?”
前面的各種細則,直接被張偉跳過,張偉着重看的是合同年限,以及收入分配。
這份合同的年限是八年,也就是說如果2007年簽下來的話,要到2015年到期。
看到這個年限,張偉就覺得沒有必要再看下去了,八年的賣身契實在是太長了。
作爲一個歌手,合同一般有三年、五年和八年這三種類型,港台地區會有十年的合同。
新人歌手的第一份合同,往往是五年和八年這兩種合約,三年合約極少,因爲一個新人出道,公司要出錢包裝他,新人想要火起來就得兩年,所以不可能隻簽三年合同。
胡莉拿來一份八年的合同,倒也算是合理,隻不過已經算是娛樂圈的上限了。
這大概就相當于是你去工作,企業給你按照最低标準繳納社保,你說違法吧,人家企業的确不違法,伱說自己甘心吧,那絕對是不甘心的。
但不甘心又如何,自己又沒有更高的能力來獲得更好的報酬。你的工作門檻低,勞動産出還少,那你活該被壓榨,因爲有的是牛馬想要來被壓榨,十四億人呢,每一行都卷的要死,你沒有議價權。
如果你的工作門檻高,勞動産出高,比如一流的算法程序員,一流的芯片工程師,企業哪敢不給你交滿社保?但凡年終分紅少一分,都留不住人!
所以報酬這東西,取決于你的勞動價值以及你的工作門檻。
這個規則套用在張偉身上,張偉肯定是不滿意的!
我拿出來的可都是神曲,随便一首都是能夠火遍大江南北,在金曲榜上呆好久的,這等于是我的勞動價值更高,你給我按照最低标準交社保,那我肯定不接受啊!
八年也不是不可以啊,給一筆簽約費,以及更高的唱片分成,還要有更大的自主權和更多的資源。
就比如某個活動,我不想參加,就可以不去;某個活動,我想參加,公司得去給我弄到入場券,而且活動現場咖位還不能低;若是評選某些獎項,或者有一些好的表演資源,比如春晚之類可以提升逼格的,公司還得動用資源去給我争取。
也就是說,張偉要的是大咖的待遇。
不過現在的潇湘娛樂,肯定不可能給張偉大咖待遇的,這一點張偉很清楚。
于是張偉呵呵一笑,開口說道:“胡總監,這個合同這麽多頁,我得仔細看看才行,要不先把合同留在我這裏,我看完了再回複你?”
“你什麽時候能看完?”胡莉馬上問。
“短時間内肯定看不完,我現在還得準備比賽,明天還得參加集體排練,還要錄歌曲的MV,肯定沒有那麽多時間看合同,怎麽着也得下周才能答複你吧!”張偉笑着說。
“下周?”胡莉眉頭微微一皺,接着說:“你這周的小考,是倒數第一名,已經在淘汰的邊緣了。你要明白,如果你這周比賽裏被淘汰的話,那你的商業價值也會大幅度降低,到時候公司還願不願意簽你,那就不好說了,我要是你的話,就趁着現在公司還有意願,趕緊簽約。”
“謝謝胡總監提醒,不過合同這東西,總歸是不能亂簽的嘛。如果貴公司最終不願意簽我,那也隻能怪我能力不足,水平有限了!”
張偉故意擺出了一副低姿态的架勢,他的目的就是要麻痹胡莉,讓她覺得按照潇湘娛樂現有的合同條件,還是有可能性簽下自己的。
畢竟到了全國總決賽階段,多參加一場的比賽,商業價值就會更高一些,如果張偉現在就流露出不肯簽約的态度,說不定節目組真的就來個徹底不要了,搞黑幕把他淘汰掉。
到時候張偉失去了繼續展現自我的舞台,節目的公平性也會遭到質疑,這種魚死網破,張偉可撈不到好處。
所以現階段需要給娛樂公司一點希望,先吊着他們,張偉也可以多參加幾場比賽,多展示幾首神曲,等到自己名聲大噪後,才能有資本要求更好的簽約條件。
……
次日是節目的舞台彩排,根據節目的安排,開場時十三位選手要共同合唱一首歌,這首歌叫《Hello! Mr.Superboy》,張偉聽了一遍,英文夾雜着中文,怎麽聽怎麽不順耳。
話說中國的填詞閑着沒事就别去挑戰英文歌詞了,搞得不倫不類的,多學學方文山不香麽!
另外一首則是《我最閃亮》,是這次選秀節目的主題曲,将在所有選手第一輪演唱後共同合唱。
而最讓張偉感覺不适的,則是表演服裝,實在是太非主流了。白色的上衣搭配着銀色的超大翻領,而褲子也是銀色的,這裏說的銀色是那種亮銀色,車膜都不好意思貼那麽亮的那種亮銀色。
在張偉看來,穿着這一身,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看起來很廉價不說,還真的像是殺馬特表演。
不過在那個時代,審美也就是這種水平,就連節目主持人穿的也是類似顔色的裝扮。
而且當時化妝水平也不行,鏡頭也沒有美顔和濾鏡的效果,再加上現場燈光效果也比較一般,哪怕皮膚白的人穿上這一身,都顯得有些黑,要是個頭再瘦小一些,看起來跟宋小寶似得。
但說真的,這種的舞台效果,素人感也是真的拉滿。星光大道那幾個包裝出來的所謂農民歌手,又是身披羊皮坎肩,又是帶着大草帽,素人感都沒這個強。
……
“胡總監,你看一下,這是十三位選手申報的比賽歌曲。”一份歌單遞到了胡莉面前。
“天天想你,愛你一切,夜來香,吻别,Never say goodbye……”一眼掃去,都是比較熟悉的歌。
終于,胡莉看到了一個陌生的歌名:《可惜沒如果》,再看申報的選手,正是張偉。
“張偉的歌,又是原創歌曲麽?”胡莉心中立刻産生了一種預感,這或許又是一首頂尖情歌。
“曲子和歌詞送來了吧?”胡莉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