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出了如此多攻伐大術後,燭青飛快的後退着,不停的喘着粗氣。但他此時的注意力沒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都集中于遠處那已經被衆多攻擊所淹沒的身影,小心戒備着。
面對如此的恐怖攻伐,黎湘神色輕松,左手緊握羅盤,右手于虛空中揮舞,散發着“不朽金性”的“臨”字橫空而出,一股萬劫不磨的氣韻由此而生。
當那攜帶歲月法則可消磨壽元的上萬道攻伐大術擊中身體時,僅僅隻在身軀劃過了淡淡的白痕,絲毫沒有打破他加持了臨字秘的防禦。
黎湘面色淡然,平穩的沒有興起一絲絲波瀾,“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可以在靈寶師叔的【末法】空白中幸存了嗎?居然還不死心,想要用這消去時間的攻伐大術來讓我受傷?”
相對于黎湘的淡定,燭青可就沒那麽平靜了,不停的吐槽着,“明明你才剛入九重天沒多百年,我已經另類成道多時,在修爲相差如此大的情況下,用出這種連至尊都會忌憚的攻伐大術,居然都沒辦法傷到你,真是個打不動的龜殼!”
看着那沒有絲毫損傷,連神能都好像沒消耗似的風水道君,那是看着牙齒都隐隐發痛。
而此時,他在短時間爆發了如此恐怖的攻伐,身體的各方面的狀态都在隐隐下滑。
“機會!”
看着燭青那沒有絲毫掩飾的狀态,黎湘眼睛一亮,全身的神能都調動起來,直接祭出了風水羅盤,把體内秘境世界的虛影都投射入其内。
朦胧卻又真實不虛的投影把風水羅盤演化成一個仿佛被縮小了無數倍的秘境世界,此時的風水羅盤就如同這個世界的側面,倒映着那厚重、偉岸、似乎能承載一切的力量!
黎湘手持“世界”無比狂野的用力一擲,那堪比數百個星域的“世界”被他用比尋常另類成道者還要雄厚數百倍的神能推動,化作了一道讓至尊戰場的虛空都開始不穩的攻擊,朝燭青投擲而來!
這一刻他如同大勢加身,脫手而去的“世界”彙聚着無比恐怖的力量,勢必要碾碎眼前一切的阻礙!
“.莽夫!”
燭青的臉色一下就鐵青了,用“世界”來砸人,他這位友人真是有想法,而且這攻擊他還真的難以接下。不止他難以接下,可能就算至尊來面對這“真·乾坤一擲”也得暫避鋒芒。
沒辦法硬接,那就隻能翻開自身最後的底牌進行閃躲。
燭青伸手一挑,抓住了大宇宙的時間長河邊緣,向着它借力,撕開來自“世界”壓迫而形成的空間封鎖。起身一遊,立刻閃身進入長河之中,濺起絲絲歲月的水花,隻在原地留下一道虛幻的身影。
“遊進時間長河來躲避攻擊,這也行?”這下輪到黎湘傻眼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燭青會有這麽離譜的操作。
他記得進入時間長河這操作是要自身法則完全蛻變到與一世證道者的層次後才能行的。而且這還是最低的标準,絕大多數一世證道者都難以進入其中。
直接穿過燭青的虛影,沒遇到任何阻礙的“世界”就像一顆劃過天際的流星,在那隐隐要破開虛空撕裂空間的威勢下打向了原定方位,“世界”衰亡而誘發的恐怖劫難把戰場那處還在穩定運行的至尊級陣法都摧毀的一幹二淨,隻留下少許沒有覆滅幹淨的陣法殘骸。
半響,羅盤重新回到了黎湘的手裏,燭青也從大宇宙的時間長河中回轉,兩人都沉默着。
燭青攜帶時間法則的攻伐難以對擁有臨字秘的黎湘造成傷害,就算打中了傷害也基本上屬于刮痧級别,打了半天可能造成的傷害絕對還沒他恢複的快。
而黎湘靠着那絕對的體量秘境世界優勢可以以下打上,爆發出即便至尊到來也要暫避鋒芒的攻伐,可是他不是很擅長時間法則,沒法封鎖燭青那依靠時間長河來閃避的法門。無論攻伐有多麽強力,隻要沒打中,那産生的作用基本上也近乎于無。
就算是拼消耗,兩人也沒法子取得勝利。不提黎湘那可以秘境世界提供的神能有多浩瀚,就是燭青也可以通過時間加速來讓自身的消耗快速恢複。
他們都知道這樣下去,兩人都難以争出獲勝者。萬一到時候兩人真的拼到力竭,到時候被其他還沒放棄的争道者撿了便宜,那就哭都沒地方哭了。
因此,黎湘有些遲疑的說道,“要不,暫時就這樣?等大道的壓制徹底消失後,在渡劫的時候來争取天心?”
“也好,那到時候就看誰渡劫速度更快。”,燭青沉思片刻後也答應了,因爲到時候拼的就是誰率先渡過證道劫,第一位渡過劫難的自然就是身合天心的證道者。他有時間法則作爲助力,對拼渡過劫難的速度,能擁有相當的優勢。
在至尊戰場中央的封印中,熊墨注視着想要決出勝者奪取下天心卻又難分勝負而暫時罷手的兩人,露出了少許意外的神情。
“居然産生了如此大的命運反饋?”
熊墨手裏捏着一團來自那條鍾山燭龍的命運之力,這是等同親自下場影響一位身處禁區,且存在時間良久的至尊才能得到的反饋。
好奇心被激起的他,視線直接擡升至命運層面,望向了這條還沒有證道的燭龍的命運軌迹。
片刻後,一縷明悟升起。
“在黎湘的刺激下,他于另類成道的階段就提前領悟了原本需要的身合天心上萬載才能參悟的法門,導緻未來道行與修爲都極大的加強了。如果不吃不死藥的話,未來也有少許希望活出第四世,擁有天尊級修爲與道行。”
“看來因我存在而引起的‘命運變軌’已經在整個宇宙飛快的傳播起來,未來我就算直接躺平都能提升道行與修爲的可能出現了。雖然隻能提升‘命運道’,而且隻有達到一定境界的生命提供的命運反饋才能爲目前等級的道行與修爲提供幫助。”
熊墨瞬間就放棄了這個躺平來提升道行與修爲的想法,不爲什麽,就單純的時間不夠用。想要以這種方式提升,那需要花費的時間将以紀元爲單位來計算,到時候他可能還沒提升到絕頂真仙,就被某位黑暗仙王給順手拍死了。
他合上了雙眼,不再理會這種被動提升修爲的方式,繼續把心神沉入玉簡,繼續推演起仙道法則,爲衡沅界那邊破開極境做積累。
但,合上了雙眼沒多久熊墨就又重新睜開了眼眸,恐怖的氣勢瞬間炸開,體内秘境運轉,二話不說直接聯通了遠在宇宙邊荒的玄黃石胎,以此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波動,蔓延向了靈寶石胎。
一絲絲蘊含【末法】韻味的王境仙道法則被借來,在身後彙聚成一道靈寶天尊的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