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劍卡嗓子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姜一塵偷喝了一壺女兒的長靈羊奶,總算把長劍給徹底咽了下去。
一低頭,他就看到甯曜滿是擔憂又一臉抗拒的神情,感到困惑:“曜兒,怎麽了?”
甯曜一個哆嗦,脫口而出:“我不學!”
姜一塵:“……”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如此果斷的拒絕,傷害到了師父的自尊,甯曜走過去小聲問道:“師父,您不疼嗎?”
他的眼神忍不住往姜一塵身後瞟去。
姜一塵順着甯曜的目光望去,瞥見了自己後背鑽出來的“小尾巴”,一個激靈:“我說怎麽這麽疼呢!”
敢情是被紮穿了。
姜一塵掐決調用全身的靈力,刺穿他身軀的本命劍化作一道光芒融入他的體内,消失不見。
他是合體期修士,肉身強悍,即使被打得七零八落,隻要不傷及要害,都能恢複如初。
更何況這次貫穿他身軀的是他的本命劍。
修爲到他這個地步,本命劍已經是他身軀的一部分。
這一點貫穿傷對姜一塵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否則他也不敢當衆表演吞劍這種扯淡絕技。
他得盡快回宗門去彙報绛霄的身份。
能不能留下這位大乘期魔尊,還得跟逐月道尊與祁瀾清仔細商量一番。
但說實話,即使天水宗不能留下绛霄,也不能放任他在外面。
誰也不知道這位以自身爲容器封印惡念的大乘期魔尊會在外面遇上什麽事。
若是他沒能控制好自身的力量,一不小心引發了災難性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姜一塵心中還是更傾向于把绛霄留下。
萬一有什麽意外情況,天水宗也能及時應對,減少傷亡。
被姜心與楚霖風圍着,绛霄漸漸沒了一開始的局促。
兩張充滿稚氣的小臉滿是崇拜地看楚霖風表演飛劍,看起來與普通的孩子并無區别。
姜一塵推測多半是身軀變成小孩子的同時,心智與思維也一起幼态化了。
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姜一塵帶着衆人回到營地,路上詳細詢問了姜心等人先前在時之罅隙的經曆。
衆人一一說了。
提到他們看到有魔族想要利用時之罅隙的特殊性闖入天成靈界的時候,姜一塵仔細觀察着绛霄的神色。
這孩子就像是第一次聽說這些東西,一臉新奇與驚歎,沒有任何異樣。
也不知道等将來他意識到自己就是這個魔族,會是什麽心情。
……
祁瀾清與姜一塵的搜索方向不同,她收到姜一塵的消息後,便返回營地。
雙方在營地門口相遇,姜心開心地撲進她懷裏,跟祁瀾清貼貼:“娘親,心心好想你呀!”
祁瀾清心裏那叫一個熨貼:“寶貝,娘親也想你呀,你和師兄們去哪裏玩了?”
“我們去了時之罅隙。”姜心小嘴叭叭說個不停,啰啰嗦嗦地把他們這一路的經曆說完。
随後指着那個有些害羞與膽怯、躲在楚霖風身後的小蘿蔔頭說,“娘親,這是爹爹新收的徒弟哦,以後心心也有師弟的人了。心心不是最小的了。”
姜一塵在回來的路上,跟祁瀾清提到過他新收了一個徒弟,但沒來得及詳細說太多有關這個徒弟的事。
姜一塵平時不愛徒弟,能讓他起收徒心思,說明這孩子人品和資質必定都是過關的。
祁瀾清不介意多一個這樣的徒弟,笑着打量起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沖他招了招手:“來師娘這裏。”
绛霄似是有些害羞,但是在師兄們的鼓勵下,他還是慢慢挪着步子走到了祁瀾清面前,稚嫩地喊了一聲:“見過師娘。”
祁瀾清莞爾,取出一枚儲物袋,遞給绛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這是師父師娘的見面禮,你拿着。”
“謝謝師娘。”绛霄怪不好意思的,他今天已經收到好多禮物了。
看祁瀾清與這孩子相處融洽,姜一塵心裏那叫一個愁。
他讓甯曜帶着師弟師妹們去别處玩,拉着祁瀾清進屋:“瀾清,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他讓祁瀾清布置下層層陣法,才一臉嚴肅地問:“你有沒有覺得绛霄這孩子有什麽不一樣?”
祁瀾清想了想,沒想出來:“這孩子長得挺可愛的。非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話,就是他出現的地點太過奇怪。一個凡人小孩怎麽會出現在靈魔之境?”
見她有所懷疑,姜一塵心中大定:“你也覺得不對勁是不是?”
祁瀾清點點頭:“這孩子哪怕是因爲空間裂縫才被傳送到靈魔之境,他能在那樣的地方活下來。至少說明氣運不錯。”
能修煉到大乘期的修士本身就是一種幸存者偏差,氣運自然不錯。
但祁瀾清所考慮的事與姜一塵腦海中的完全不同。
不管绛霄的原生家庭如何,現在拜他們爲師,那就是自家孩子。
祁瀾清不自覺地爲绛霄規劃起未來:“不知道這孩子對哪方面有興趣。氣運不錯的話,像宴兒那樣做個卦師也不錯。”
“卦師能感天命,能掙靈石,能讓這孩子攢點小金庫。”
提起小金庫,姜一塵有點幽怨:“這孩子可能比你還富有。”
符箓與陣法出自同源,天成靈界通常以“符修”同時指稱符修和陣法師。
整個修真界最賺錢的職業就是符修,沒有之一。
而身爲頂尖的合體期符修,祁瀾清的賺錢能力在符修之中首屈一指。
姜一塵的話讓祁瀾清愣了一下,笑着反問:“難道绛霄這孩子是中洲楚家的老祖宗?”
中洲楚家也就是楚霖風家,是天成靈界的首富。
楚霖風作爲家中獨子,已經夠富裕的,但他所能調用的資源和楚家所擁有的比起來還是九牛一毛。
能夠讓姜一塵輕易說出對方比自己還富有,祁瀾清思來想去隻想到楚家那位富可敵國的老祖宗。
但那位老祖是渡劫期修士,不可能拜姜一塵爲師。
姜一塵心情沉重地搖了搖頭:“我收的這個徒弟不是渡劫期老祖。”
祁瀾清當然知道,随口笑問:“不是渡劫期老祖,難道還是大乘期仙尊?”
姜一塵默了一下,糾正道:“準确來說是大乘期魔尊。”
祁瀾清:“???”
“你說的大乘期是哪個大乘期?”
姜一塵:“渡劫期以上的那個大乘期。”
祁瀾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