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回頭看了一眼學員們的陣型,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各位老師,請将學生們集中在一起,星羅帝國的人應該隻是例行巡查,切勿先引發沖突。”
藍青峰急忙點頭,“明白了!”
很快,那支星羅帝國的隊伍出現在衆人視線内。軍甲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領頭的一名将領騎着高頭大馬,目光如刀般掃視着雪清河的隊伍。
“天鬥帝國的人?”那将領冷笑一聲,“擅自接近邊境,是何意圖?”
雪清河緩步向前,聲音清朗,“星羅帝國與天鬥帝國同屬大陸兩大帝國,這片區域尚屬中立之地,我等不過是護送學院學生前往曆練罷了。将軍爲何攔下我等?”
那将領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敵意,“你們的隊伍陣仗未免太大,光是這些護衛,便不像是帶學生曆練。更何況……”他的目光落在雪清河身上,“閣下貴爲天鬥皇室,居然會親自護送學生?”
“哦?難道星羅帝國認爲我堂堂天鬥太子,會對你們的邊境産生興趣?”雪清河的語氣依然平靜,但其中的威壓卻讓那将領微微一怔。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雙方的士兵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
“将軍!”這時,那名将領身旁的一名副官低聲說道,“或許真是誤會,天鬥帝國若真要圖謀不軌,也不會如此堂而皇之。”
将領聞言,面色稍緩,冷哼一聲,“既然如此,我便不爲難你們。但我要警告,進入星羅帝國境内後,若有任何異常之舉,我星羅軍隊絕不會坐視不管!”
“多謝将軍寬容。”雪清河微微一笑,“天鬥帝國一向以禮待人。”
星羅軍隊緩緩離去,雪清河轉身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目光中露出幾分冷意。他輕聲對陸羽說道,“再探查一下周圍,看看是否還有埋伏。”
“明白。”陸羽沉聲答應。
……
一路無驚無險地進入星羅帝國境内,雪清河的态度愈發謹慎。每當隊伍停下歇息,他都會親自巡視一番。學員們雖然不知詳情,卻被這種壓迫感籠罩得不敢松懈。
“殿下,您似乎料到了什麽?”晚間,陸羽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雪清河坐在篝火旁,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淡淡地望向遠方,“星羅帝國不會無緣無故派軍隊到邊境。這次曆練,隻怕會成爲某些人試探天鬥帝國态度的契機。無論想做什麽,都不會得逞。”
陸羽聞言,心中一震,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心機深沉的太子。他忽然意識到,這場“曆練”,從頭到尾都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冬日的寒風呼嘯,枯枝在風中搖曳,馬車緩緩行駛在學院通往郊外的小路上,吱吱呀呀的聲音與寒風交織。陸羽盤腿坐在馬車内,閉目調息,周身隐隐有靈力湧動。他專注于自己的修煉,對外界的一切似乎毫無所覺。
車外,幾名學院的學員正低聲交談。顯然對陸羽避之惟恐不及。
“聽說了嗎?那次比試之後,陸羽可是把那幾名高年級學長揍得連臉都丢光了。”一個聲音壓低了嗓子,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誰不知道!他簡直就是怪物,靈力深厚得可怕,連導師都對他評價極高。”另一個人附和道,卻不自覺地與馬車保持了一段距離。
“可他不合群啊!你們看,平時誰敢靠近他?”有人小聲嘀咕,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那靜靜行駛的馬車。
“噓,小聲點,别讓他聽到了!”幾人迅速拉開距離,像是生怕被陸羽察覺。
馬車内的陸羽眉頭微微一皺,顯然這些竊竊私語早已落入他的耳中,但他并未睜眼,隻是繼續沉浸在修煉中。靈力在他的經脈間流轉,帶來絲絲暖意,驅散了外界的寒冷。
不遠處,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寂靜。
“陸羽!陸羽!”水月兒的聲音帶着幾分雀躍,從遠處傳來。
陸羽緩緩睜開眼睛,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隻見一襲淡藍衣裙的少女正快步跑來,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眉眼間滿是欣喜。
“月兒,你怎麽又來了?”陸羽眉頭微微一挑,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
水月兒仰起頭,眼中滿是期待:“陸羽,我特地帶了熱湯給你。外面這麽冷,你又總是一個人待着,我怕你凍着了。”
陸羽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推開車門。水月兒立刻遞上了一個小巧的湯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謝謝。”他接過湯壺,卻沒有多說什麽。
水月兒卻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興緻勃勃地坐到了馬車的踏闆上,雙手托着腮:“陸羽,你平時都在修煉嗎?能不能教教我一些修煉技巧?”
“我教不了你。”陸羽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你的修煉方式有導師指導,比我教得更專業。”
“可我覺得你比厲害多了。”水月兒一臉認真地說道,“而且你上次比試的時候用的那些技巧,真的讓我佩服得不行!教教我嘛,陸羽。”
“月兒!”一道冷清的聲音突然插入兩人之間。水冰兒緩緩走來,面色有些不悅,顯然對妹妹的舉動非常不滿。
“姐,你怎麽來了?”水月兒有些驚訝地擡起頭,但眼中卻帶着幾分心虛。
水冰兒冷冷地掃了陸羽一眼,随後把目光投向水月兒:“你最近總是往他這裏跑,連修煉都不專心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我隻是想和陸羽聊聊而已……”水月兒小聲嘟囔,低下頭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夠了。”水冰兒的聲音不容置疑,“陸羽的事情與你無關。他有他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目标,不要因爲一時的好奇心浪費時間。”
“可是……”水月兒不甘心地看向陸羽,“陸羽,我……”
“聽你姐姐的吧。”陸羽語氣依舊平靜,但話語中帶着淡淡的疏離,“你應該專注于自己的修煉,不要因爲我分心。”
水月兒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最終還是默默地站起身:“好吧……那我先走了,陸羽,下次見。”
水冰兒點點頭,牽起妹妹的手:“走吧,月兒。不要再來了。”
看着姐妹倆漸行漸遠的身影,陸羽靜靜地坐回馬車内。他的目光深邃,似乎透過窗外的風雪,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車外的幾名學員見狀,再次低聲議論起來。
“看吧,就說水月兒經常跑來找他,她姐姐終于忍不住了。”
“這陸羽還真是冷情冷性,連水月兒那麽熱情都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