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陸給饑腸辘辘的甄野送完飯并且告訴她明天就能回家後，自己也終于和老王回到了出租屋。
一邊刷牙一邊翻着手機，他今天也忙壞了，之前一直沒空刷手機。
直到現在才又有點空閑時間，發現有不少條未讀信息，基本都是在祝賀他新店開業的。
馬陸甚至還在其中找到了一條末尾備注城市管理人的短信，也不知道那隻鴿子哪兒來的手機。
另外之前認識的那群騎老鼠的瓦爾基納小人也向他道賀，前面的措辭還比較官方，估摸着是吉吉納寫的，但後面就換人了。
字裏行間很是羨慕他能擁有穩定的财務收入，還跟他抱怨大城市不好找工作。
馬陸想了想，回複道——是不太好找。
這邊街道辦很多都碩士起步了，那群瓦爾基納一沒學曆，二來體型太特殊，連進廠打工這條後路都絕了，馬陸也想不到他們還能幹什麽。
然後是炎武的短信，五金店老闆本來說開業這天會來捧場，結果接了個加急的單子，跑去附近縣裏給人安裝門窗，這會兒才忙完。
因爲時間太晚他都不打算回來了，随便找了家小旅館準備湊合一晚。
不過炎武還是挺夠意思的，已經幫忙在他的客戶群裏發了宇宙無限食堂開業的消息，還說有人今天去看過了，不過看完又走了。
馬陸沒想到還有星币送上門，忙打電話過去問五金店老闆人爲什麽走了。
炎武的回答很簡單，“因爲你的店裏人太多，這座城市裏生活的異位面來客不是都像我或者老王一樣方便在普通人面前露面的，你爲什麽不設幾個包廂？
“因爲包廂太占地方了。”馬陸如實道，“一個包廂的位置至少可以再多擺兩桌，搞兩個包廂，其他地方我就放不了幾桌了。”
“但是這樣對一些特殊客人來說的确不怎麽方便，還有你的隐藏菜單弄得怎麽樣了？”炎武點了根煙，“發一份給我先看看。”
“我今天實在太忙了，還沒顧上寫。”馬陸道，“對了，炎老闆，伱經常和那些異位面來客打交道，覺得要多好吃的飯菜大家才會願意掏星币？”
“其實味道并不是絕對的影響因素，當然足夠美味的菜肴大家自然會都想吃，”炎武道，“但是之前你們給我做的那道野性的呼喚也确确實實打動到了我，我也同樣願意爲那道菜支付星币。”
“可是想要打動一位客人首先要了解他，我現在開店也不沒那麽多時間了解每位顧客啊。”馬陸爲難道。
“你可以雇人做這件事情。”炎武的狐狸尾巴漸漸露了出來。
“雇人？我得雇多少人才能做到這種事情，而且有誰這麽閑？”
“那些人其實也你之前見過的，而且他們的雇傭費用也不高，花不了你多少錢。”
“你說那些瓦爾基納人？”馬陸怔了怔。
“沒錯，他們可以在這座城市裏爲你奔走，他們的人數有優勢，同時個子小，要的報酬也少，而且他們還能在廚房給你幫忙，不管是切菜還是打掃衛生，他們都很有一手的。”
馬陸試探着問了句，“你這麽說……是不是因爲其他人都不願意雇傭他們？”
“…………”
“我隻能說不管哪個種族都存在有偏見，尤其是對那些小個子，但瓦爾基納人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工作，主要他們自己對工作也有些要求，不想做那些違背尊嚴和價值觀的事情。”炎武嚴肅道。
“難怪他們會找不到工作。”
“你說什麽？”
“沒什麽，再跟我說說他們怎麽幫我了解客人吧。”馬陸道。
“其實很簡單，大部分人還是有想吃的東西的，你隻要去問他們就會告訴你，也有一些自己也不太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麽的，多和他們聊聊天，收集一下情報應該也能推斷出來，就像之前你們對我做的那樣。”
“但是……聊天這種事情用手機不就可以了嗎，炎老闆你那裏不是有其他異位面來客的聯系方式嗎，你直接給我不就行了。”
馬陸半信半疑道，“爲什麽我總感覺你爲了給那些瓦爾基納人找工作故意在給我創造需求？”
“我說了來到這個位面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融入你們的社會中，他們也有一些不使用手機，電腦之類的東西。”
“那請問這些怪咖在那些異位面來客的總人數中究竟占比有多少？”
“這不重要。”五金店老闆斷然道。
“那就是沒多少咯，我也可以不做這些人的生意。”
眼見被戳破炎武索性也不裝了，直接耍起賴來，“我不給你他們的聯系方式你怎麽聯系他們？”
“……”
“行叭，你赢了。”
馬陸發現他還真拿炎武沒什麽辦法，而且上次和麗麗姆簡單聊了下發現這些瓦爾基納人對薪水的要求并不高，上百人加一起還不如個肯德基的小時工。
資本家聽了都要落淚，爲了星币别說雇他們幹活了，就是白養着也沒什麽。
不過這就讓馬陸更不明白了，他問炎武，“你不也不缺錢嗎，還有個四合院，随便找點活讓他們給你幹不就行了嗎，幹嘛搞得這麽麻煩？”
“這話你可别對那些瓦爾基納人說，”五金店老闆連忙提醒道，“他們的自尊心很強的，而且他們這次下山就是爲了證明給族人看他們能夠憑自己的力量在人類社會中生存，所以希望能夠在工作中真正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還是沒被社會捶打過，”馬陸點評道，“他們大概不知道有份神仙工作能一邊能摸魚一邊領工資是多少人的夢想。”
頓了頓他又道，“我倒是可以收下他們，不過天天在外面跑腿挖掘潛在顧客，還有在廚房工作他們能接受嗎？”
“沒什麽問題，”炎武道，“瓦爾基納人熱愛勞動，是非常勤勞的種族，隻是拒絕被奴役和壓迫。”
“打工哪有不被奴役和壓迫的，”馬陸搖頭，“我雇的是員工不是祖宗。算了，讓他們來我這裏先幹幹試試吧，不行就換人，他們不幹有的是人願意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