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風的表現并不像是演出來的，他也沒動機幫一隻不認識的貓咪站台，也就是說杯子裏的那灘不明液體大概率确實很美味。

馬陸看向布偶貓，後者也看着他，雖然沒有開口，但那眼神很明顯就是在說我沒騙你吧。

兩人随後回到餐館，馬陸去消毒櫃裏又拿了隻幹淨杯子出來，放在布偶貓面前。

“你再做一杯出來給我嘗嘗。”

“不是吧，哥們兒，我的腎又沒毛病，5分鍾前才尿過啊，怎麽又要尿？”布偶貓抱怨道。

“就算你的飲料味道足夠好，但要是制作的速度不夠快，我也沒法在店裏賣啊。”馬陸攤手道。

布偶貓歎了口氣，“唉，給我拿瓶酒吧。”

“你需要有酒精才能制作那種特殊飲料嗎？”

布偶貓搖頭，“不用，理論上我喝什麽都行，主要是酒比較利尿。”

“好吧。”馬陸又去給它買了瓶二鍋頭，打開瓶蓋遞了過去，布偶貓也沒要杯子，直接選擇了對瓶吹，一口氣全給幹完了。

然後又開始和馬陸大眼瞪小眼。

“這麽幹等着怪無聊的，給我再來隻煙吧。”

馬陸給它點上一支剛買的玉溪，看它在那裏吞雲吐霧了大概三分鍾。

之後布偶貓忽然一挑眉毛，“喔，來了來了！”

說完他像人類一樣站起身子，岔開雙腿，對着空杯子尿了起來，不一會兒就灌滿了整隻杯子。

甚至還灑在外面了一點。

馬陸端起尚有餘溫的杯子，這次沒再猶豫，當場就喝了一大口。

麗麗姆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掌，好奇道，“怎麽樣怎麽樣？”

馬陸什麽都沒說，隻是舀了一勺放在她的面前。

看着上面那一層泡沫，麗麗姆神色複雜，但是秉承着對馬陸的信任最後也用水壺盛了點，喝了起來。

“咦，這個味道……也太好喝了吧。”

麗麗姆本來隻是想嘗一下，可不知不覺間就把水壺裏的都喝完了，然後忍不住又去勺子裏裝了一壺，再次噸了起來，“糟了，完全……停不下來啊。”

她的小臉喝的紅撲撲的，正說話間門外又有腳步聲傳來，馬陸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已經喝的有點暈乎乎的麗麗姆裝進自己的口袋裏。

随後汪風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門外，馬陸打開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馬總……那個，你們那個貓尿啤酒還有嗎，我剛剛有喝的太快，想再品品……放心，這次我會出錢的。”

“哦哦哦，那個是我們試做的，隻做了一點點，還沒開始對外正式售賣，都喝完了。”

“這樣嗎，”汪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随後又拉着馬陸的手，懇切叮囑道。

“馬總，這麽好喝的飲料還請務必要早日上架售賣。”

“我會盡量安排的，上架後一定第一個通知汪老闆。”

好不容易送走一步一回頭的汪風，馬陸重新關上門，就見那隻布偶貓又吐出了一個煙圈。

“我就說了吧，我是不會騙你們的，那是我的……排洩物，我自己喝的時候可比你們的心理壓力大多了。”

馬陸這時候想到了另一件事，“你當初是怎麽發現自己的金手指的？”

“…………”

布偶貓陷入了沉默中。

“好吧，這個問題就跳過吧。”馬陸道，“下一個問題，伱一天可以制造多少杯飲料？”

“我沒試過，理論上隻要我一直喝水，就會一直尿尿，但是那也太慘了，跟我之前的工作沒有區别，實際上，我覺得這已經上升到虐貓的程度了，我可以申請向國際小動物協會投訴，或者直接發在抖音上。”

“你放心，我們宇宙無限食堂始終将員工的身心健康放在第一位，不會勉強……”

馬陸還沒說完就被布偶貓打斷了。

“除非你給我買酒喝。”

“你說什麽？”

布偶貓又重複了一遍，“除非你讓我喝剛才那種酒，那個叫什麽，還挺帶勁兒的，我現在開始感覺有點嗨起來了。”

“那是牛欄山二鍋頭，53度。”

“酷，我要兩箱，每天，然後還要香煙……隻要有煙和酒，我可以不分白天黑夜，像貓薄荷種植園裏的短毛貓奴隸一樣給你賣力生産飲料。”

“等等，你剛才不是說一直喝水也太慘了，還說要聯系什麽國際小動物組織。”

“喝水是不行，但是喝酒可以。”布偶貓道，“反正我喝完酒也會尿尿，所以尿在哪裏都無所謂了，這對我來說不算工作，是娛樂。你知道嗎，做一隻寵物貓雖然衣食無憂，不用再上班，但是也少了很多樂趣。”

“這裏的人們，包括我的未婚妻小妍在内，他們對于小貓咪的要求幾乎是病态的，我沒法吸煙，也沒法喝酒，沒法說髒話，因爲那并不可愛。

“爲了維系我們的感情，我做了很大的犧牲，真的真的是很大的犧牲，所以這段時間我要加倍補回來，把小妍不讓我做的事情都做一遍，不……還是算了，我還是隻抽煙喝酒吧，其他的事情太麻煩了。

“我的員工入職計劃就是在你的餐館裏喝到爛醉如泥，喔吼，這話聽起來還挺酷的，有種正在暴打資本主義的感覺，我得記下來，我的筆記本在哪裏。”

一瓶500ml的牛欄山二鍋頭下肚後，看得出布偶貓已經有點醉了，還在那兒埋頭找起了并不存在的筆記本。

馬陸道，“要不等你清醒點，我們再談入職合同。”

“不不不，我現在就很清醒，實際上，這将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最清醒的時候。”

“那好吧，你的條件我這邊應該沒什麽問題，都可以滿足，你如果沒什麽其他問題的話，我們就簽入職合同。”

“把入職合同打印在我的屁股上！哈哈哈，你這個邪惡的資本家，你不就喜歡這種肮髒的遊戲嗎。”布偶貓一邊說着一邊還向後撅起了屁股，把身體拉成了一條長線。

“爲了避免你在你酒醒後後悔，我們還是用A4紙吧。”

“我不知道，我不是很喜歡A4紙，大概率會用爪子撕碎它們。”

“沒關系，我這裏還有存檔，對了我好像還沒問過，你叫什麽名字，還是說你想讓我像小妍一樣叫你毛團先生？”

“我不叫這個名字，這是那個蠢女人瞎起的，我不答應她就一直叫，一直叫，實際上我的名字是……”布偶貓說到這裏忽然頓了頓，然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又癱倒在了椅子上，喃喃道。

“無所謂了，那都不重要了……我現在隻是隻寵物，你就還是稱呼我毛團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