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陸把那隻毛團放在手裏，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衛菁妍。”
“那好，衛菁妍小姐，你準備好的話我們就開始。”
衛菁妍滿是期待的點了點頭，随後就見馬陸嘴裏念念有詞。
過了大概半分鍾，馬陸再次開口道，“我已經找到你的貓咪，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了。”
“真的嗎，那麻煩馬老闆你幫我問問毛團先生它現在在哪裏。”
“它說它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但是它不能告訴你具體的位置。”
“你看我，我忘了貓咪是不認字的，那它能看到什麽有特點的建築告訴我，我可以通過百度地圖搜索。”衛菁妍掏出手機。
“不是，它是不想告訴你，不是沒法告訴伱。”
“诶？”
“它說這次離家是因爲這個家裏發生了讓它很不舒服的事情。”
“不舒服的事情，”衛菁妍茫然，“是我剛買的自動飲水器它不喜歡嗎？”
“不是，是你打算閹了它。”馬陸幹脆直接把話挑明了。
“啊？”衛菁妍被驚到了，“我近期的确是有這個打算，可是我很小心的，沒在它面前提起過這件事情，它是怎麽知道的。”
“可能是翻你手機吧。”
“什麽？”
“沒什麽，總之，它應該不想被閹。”
“但是絕育的話對他也是有好處的，我咨詢過貓咪診所的人，他們說這樣可以讓毛團先生活的更久，減輕精神壓力，促進食欲，減少生殖和泌尿疾病……”
衛菁妍認真道，“我知道貓咪的壽命不如人類，可還是希望能和它相處盡量長的時間。”
“你的苦心我能理解，可是……就算這樣，它也還是不想被閹。”
“爲什麽？”
“它說它喜歡它的小兄弟，從出生時起他們就在一起。一直相處的很好，不想失去它。”
衛菁妍皺了皺眉頭，“那如果我不給它做絕育，它就會回來嗎？”
“它也說還是想要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但是裂痕已經産生，沒有辦法那麽快愈合，所以……它打算在外面住段時間，讓你們彼此都冷靜一下。”
“它要在外面住多久？”衛菁妍的眉頭越皺越深。
“這個……它目前的話也沒有具體的時間安排。”
“它是去找别的女人了嗎？”
“诶，什麽？”
“我說你幫我問問它，是不是打算去找别的女人！”衛菁妍提高了音量。
“啊……”
“我很了解它，它一直好吃懶做，是絕對不會去做流浪貓的，所以既然不肯回來，那肯定就是在外面找到的别的女人收養它！”
衛菁妍越說越激動，“這隻偷腥的貓！！我對它這麽好，它要什麽都買給它，每天辛苦在外面打工賺錢。别的貓有的東西它都有，别的貓沒有的它也有，結果它就是這麽對待我的，抛下我一個人，跟别的女人跑掉了！！！”
“呃，你先冷靜一下，衛菁妍小姐。”馬陸不得不中斷了貓媒儀式，睜開眼睛道，“據我所知它沒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知道什麽？！”衛菁妍哽咽道，“那隻負心貓嘴裏就沒一句真話，一天到晚就會裝乖巧，哄我開心，結果轉頭就跟别的女人跑了！你說它的話我還能信嗎？！”
“确實……它這次是有點那個。”
“對啊，所以我才說要閹了它。馬老闆，你跟它說隻要它願意回來我什麽都答應它，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再給它做絕育了。”
馬陸被她也繞暈了，“所以你到底還要不要閹了它？”
“閹啊，當然要閹啊，它都跟别的野女人跑了……不閹的話，這種事情遲早還會再發生，你幫我把它騙回來。我這就打電話約醫生，我們一起在這裏等着它，它隻要一露頭，就立馬按住它，把它裝進籠子裏帶去貓咪醫院絕育，一分鍾都不耽誤！”
“啊……騙人，有點不太好吧。”
“是它先欺騙我的！被背叛的人是我啊！！！”衛菁妍摸着心口道，“我隻是把它對我做的事情對它做一遍而已，而且我也是爲它好，隻有絕育了我們才能永遠在一起。”
衛菁妍随後想到了什麽，又抓住了馬陸的手，“馬老闆，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吧，不會把我們的計劃透露給他吧。”
“這個……”馬陸有些爲難。
“幫我一次，我可以付錢給你，5000，不，10000，隻要你能幫我把它找回來，我現在就能付你一半現金。”
“這不是錢的問題，總覺得這麽做有點對不起它，我們做貓媒的，信譽也是很重要的。”
衛菁妍盯着馬陸的眼睛，見後者沒有妥協的意思，率先改口道。
“對不起，是我剛才太生氣了，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你說得對，信譽很重要，我既然答應了它不帶它絕育，就不會再帶它去絕育了，麻煩馬老闆你幫我勸它回家吧，我真的很擔心它一隻貓在外面。
“現在的社會很險惡，有些可疑女人會編造各種各樣的借口接近年輕的小貓咪，所以，拜托了！”
“就算衛菁妍小姐你這麽說……還是很可疑啊。”
“那我怎麽辦，要不我現在對天發誓？”
“那倒也不必，”馬陸道，“而且我和那邊的聯系已經斷開了，今天就到這裏吧。總之，你的貓現在沒事兒，在新家過得還不錯，你完全不用擔心。”
“不，就是因爲它在新家過的不錯才讓我更加擔心了。”衛菁妍道，“它要是不願意回來了怎麽辦？”
“這個……我會再幫你勸勸它的，據我所知它也并不想和你徹底分開，過一陣子，過一陣子它就會回來的……大概吧。”
“那我怎麽辦，我已經習慣和它生活在一起了，”衛菁妍死死抓着馬陸的衣服，紅着眼睛道，“沒了它晚上我會睡不着的。”
“你也可以發掘點其他的愛好，分散一下注意力。”馬陸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不動聲色的掰開了衛菁妍的手指，“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别走啊，再多呆會兒，讓我再和毛團先生再說說話，幫我問問它在那邊住的習慣不習慣，食物合不合它的胃口，要不要我把它的小被子和貓砂盆送過去。”衛菁妍不想馬陸離開，擋在門前。
“不好意思，衛菁妍小姐，我今天，不，是這周的貓媒次數已經用完了。下次吧，我們可以加個微信，你有什麽問題都能發給我，等我什麽時候能力恢複了，就幫你轉達。”
馬陸一再保證，之後還添加了衛菁妍的好友，後者才勉強讓開了。
直到馬陸踩着消防通道的台階下樓，背後還在傳來衛菁妍幽怨的聲音，“幫我問問它，那個女人到底哪裏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