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名高手的屍體如今被安置在城中一家棺材鋪裏,而那家名叫萬記的棺材鋪也是丐幫的産業之一。
馬陸和顧青衣趕去那裏,出示了褚潛淵送的那枚銅指環并說明來意後,便被守門的丐幫弟子給放了進去。
這七人背景不凡,在他們死後,有不少人都來吊唁過,丐幫還派人去向他們的門派親友報了信,并且承諾會盡快捉拿到兇手。
不過眼下距離他們遇害已經過去兩天了,該吊唁的人也都吊唁的差不多了,所以這會兒棺材鋪裏也沒什麽人,隻有一個死魚眼的老掌櫃。
馬陸和顧青衣進門時,老掌櫃正抓着隻毛筆在那兒龍飛鳳舞,馬陸一開始還以爲他在練字,湊上去才發現是在畫符。
“掌櫃這畫的是什麽符?”馬陸問道。
“破煞符。”老掌櫃聽到腳步聲卻沒有馬上擡頭,直到畫完最後一筆才将毛筆擱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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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是來查案還是吊唁的?咦……我見過你,你是姓賀那小子,之前不是來過一趟了嗎?”
他這話是對顧青衣說的,顧青衣爲了隐藏身份,不被鐵衣門那兩名神捕發現,在查案時一般都用賀九元的化名。
“唔,萬掌櫃,這次是我這位朋友想要來吊唁,順便再驗看下屍體。”
萬掌櫃瞥了馬陸一眼,“查案就查案,還非得扯什麽吊唁,你們和他們認識嗎?”
顧青衣聞言有些尴尬。
“你既然來過,還要我再幫你們介紹嗎?”
“要的要的。”顧青衣點頭道。
萬掌櫃走到第一口棺材前,伸手将上面的冠蓋推開,“這裏面躺着的是神槍門的斷魂槍許勝。”
馬陸隻伸頭看了一眼,就明白剛才顧青衣爲什麽堅持要萬掌櫃介紹,而萬掌櫃又爲什麽在忙着畫破煞符了。
因爲許勝的腦袋被人用鈍器給砸爛了,就像是顆掉在地上的西瓜一般,已經分不清五官相貌。
而在他旁邊一口金絲楠木棺材裏躺着的則是玉女宮的淩波仙子沈眉。
沈眉更慘,她全身上下不知被砍了多少刀,血肉外翻,幾乎已經沒有一塊兒完好的皮膚了,形狀可怖。
“還有這位,身份更是了不得。”萬掌櫃接下來又指着一口大黑棺材道。
“他可是江湖三聖地之一神鹫谷的少莊主——玉面神拳段二郎,武學天賦驚人,年紀輕輕便将神鹫谷的絕學風雲拳練到第六層。
“可惜,躺進了這木棺中,往後的榮華富貴也都與他無關了。”
馬陸探頭去看,隻見那棺中屍體哪還有半分玉面之姿,隻餘一對兒圓睜的怒目,鼻子連帶着下面的嘴巴都被人給削去了。
馬陸奇道,“咦,兇手爲什麽要将這些人的臉都給毀去呢?”
“你問我,我又不是兇手,我哪知道?”萬掌櫃搖頭,接着他又走到第四口棺材前。
那灰衣人與魁梧大漢對視了一眼,後者打手勢。
灰衣人道,“溫神捕說現在禹昌縣不安全,丐幫和天龍門的大戰已經無法避免,同心門,玉女宮和神鹫谷的高手都難以自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三小姐你還是别待在這裏,讓我們爲難了。”
“那你們也會走嗎?”顧青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