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碩如果知道遊東傑的想法,一定會對他嗤之以鼻:張翔不招惹我,我會對付他嗎?此前鄭穎姗坐在老子腿上老子都沒碰呢!如今既然要對付他,自然要預防後患,萬一打蛇不死,張翔依托家裏面的勢力來搞事兒,那才是惡心人!
不過遊東傑的誤會有個好處,那便是他在恐懼之餘,第一想法是“此事絕不能牽聯到自己”,所以,在聽李碩說完計劃後,他低聲到:
“那個,我這兒有一個消息,不知對李總有沒有幫助……冷音一向喜歡搞各式音樂節,我因爲要在那邊混飯吃,所以一直有投資,今晚有個音樂節的頒獎典禮,鄭穎姗有獲獎,同時,張翔一直央求我讓他當頒獎嘉賓……”
遊東傑細緻的将有關音樂節的情況向李碩娓娓道來,他隻闡述事實,并未向李碩提出建議,但李碩卻聽明白了:這人心思髒的很,竟然想讓他挖好兄弟張翔的牆角。
“你呀你,我是那樣兒的人嘛!”
李碩瞪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後又說:“恰好我女朋友最近挺喜歡音樂的,既然有這種活動,你給我搞兩張門票,到時候我會去參加的。”
遊東傑又小心的問:“那頒獎嘉賓的事兒?”
“唔,我有一個藝名,叫李九林,此次《愛之供養》的創作者也是這個藝名……”
“好!我明白了,稍後邀請函會填寫李九林的名字!”
“遊老哥,好好做,希望幾年以後,當碩果文化成長爲參天大樹時,你的公司也已經成長爲行業内的中流砥柱。”
“是!一切仰仗李總了!”
……
半個多小時後,賓利回到碩果虹橋總部,遊東傑很有眼力勁兒的告辭離開,李碩正要回劇組補拍鏡頭,霍四卻主動湊了上來:
“碩哥兒,有點事兒……”
李碩揚眉:“哦?”
霍四苦着臉道:“冷音的事情,我本來沒怎麽在意,但昨晚邵姐知道了這事兒,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
他不提,李碩差不多已經把那事兒給忘了,如今陡然想到那天的情況,說:“是因爲當時你們被冷音學院保衛處的人給攔下了?”
因爲此事兒沒造成嚴重後果,而且李碩當時隻顧着籌劃對付張翔,卻是忘了,在這件事兒中,自己的安保團隊表現有多麽差勁兒:身爲專業的安保公司,他們竟然會被學校保衛處給攔下了!
這種事兒換其他人身上,是情有可原的:國内許多機構的大門,都是極難進的,安保人員直接沖卡,人家一旦報警,這事兒說不清楚,做安保的都是一月幾千塊工資,犯不着爲了雇主可能出現的問題,去觸犯法律。
但它不應出現在李碩身上,李碩組建碩果安保,爲的就是保護自己,而且一開始就十分重視,用的是黑桃A的骨幹。
霍四點頭,呐呐的道:“我們不是不想沖卡,是沒感覺到事态的緊急性,總之,這事兒是我們沒處理好,經過邵姐的點醒,我決定把安保公司的一些人給辭退了,同時,邵姐會派一批退伍士兵過來接管碩果安保的部分職位……”
李碩頓時一喜:邵一穎指派來的退伍士兵,其來源還能是哪兒?其必然是她那位小舅舅出手了!
想到此處,李碩立刻拿起手機,撥打給邵一穎。
“啧,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
“嘿嘿,還是姐你更關心我,就連我自個兒都沒意識到,昨天因爲碩果安保的失誤,差點被人給打了……”
“嗯,你也不要因此太過責怪小四,他們以前都是混場子的,見到穿制服的,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畢竟是你的人,也是自己人,用他們用的是自己放心……”
……
兩人聊了一陣子,邵一穎又細細的對李碩囑咐了一番,說這次派過來的三人,都是小舅舅以前的鐵杆兒下屬,人家以前不是普通士兵,而是軍官,所以讓李碩好好用他們,不要虧待了這些人。
李碩聞言,心裏便有數了。
挂斷電話,李碩在霍四的帶領下,在碩果總部見到了這三個退伍兵,他們清一色的寸頭短發,精神昂揚,李碩與這些人一一聊了一陣子,随後直接許諾道:
“張震,今後由你擔當碩果安保訓練部部長,負責安保人員培訓工作,李陽,你來擔當行動組組長,李清河,你留在我身邊,委屈你先陪着我一段時間……”
“是”
“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在這兒我也不來虛的,你們退伍前的福利待遇,在我這兒全部翻倍,另外,入職一年後,公司會給你們家庭安置名額,可以讓妻子或親朋進入碩果系工作……”
退伍軍官的福利待遇是很高的,所以李碩這承諾可謂是下了血本,甚至連這些人的家庭都考慮到了,所以,此番承諾一出,三人明顯眼睛放光,幾乎異口同聲的道:“謝謝李總!”
李碩笑笑,一一握手,又說了一些鼓勵的話,這才放這些人離開……
短時間的重金刺激,能讓他們在碩果系安定下來,今後伴随着時間的流逝,李碩自然還會通過家庭等手段,徹底将這些“重要的安保力量”,徹底綁定在自己身邊,到那時,碩果安保才算真的成型。
還是那句話,重生者一切都是從零開始,所以遇到問題并不奇怪,迅速解決它,反而能令團隊更加穩固可靠。
安排好這些退伍兵後,有人突然跑過來,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碩哥兒,我是小劉啊,咱們是一起喝過酒,吹過牛比的,你可不能趕我回去啊……”
霍四一邊拉開小劉,一邊對李碩尴尬的道:“小劉是當天跟着我出勤的人,他與另外兩個,被邵姐叫回去了……”
李碩恍悟:說是叫回去,其實就是被冷藏了,而且,他們都是混黑桃A的人,“遇難而退”這種沒骨氣的名聲一旦落在腦袋上,等于這條黑路也被堵了,可以說,他們已經徹底沒了未來。
他蹲在小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一些撫恤的話,但卻沒把這些人留下:事情既然辦糟了,那麽他們自然要付出相應代價。
本來這隻是一個插曲,李碩也相信霍四能處理好這些“兄弟們”,沒想到的是,當他回到劇組,開始拍戲後,霍四随後回轉,帶給李碩一個消息:
“小劉不想走,他還想在您手底下做事……”
李碩有些不耐煩,正要把霍四訓一頓,後者立刻貼着他耳朵說:“小劉初中畢業時,雙親就離婚了,沒人管他,他自己在場子裏面混,後來還因爲砍了人還進了少管所……他其實不擅長幹保護人的事兒,而更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