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陽在五台山上住了大半年的時間,主要精力都用來編纂那部《太乙混元經》,這部經書,主體還是五台派原來的法藏,加上方瑛元皓帶來的金簡玉頁,時飛陽将其融會貫通,重新編排,又加入了一部分自己的東西。
此書内容博大精深,不僅留作日後傳給五台派弟子的“教科書”,裏面有些東西,太乙混元祖師、許飛娘、司空湛也要用心鑽研參悟,尤其是上部講道的部分,三人水平亦有高低不同,參悟出來的東西也不一樣。
時飛陽把那口蚩尤天魔誅仙劍交還給太乙混元祖師,教他小心祭煉,日後能不用就不用,就算是用,也不能輕易解開封印。
又特别叮囑:“前古人皇開拓洪荒,那時候道高術乏,于是觀天道而衍生百法千術,是有百工。如今咱們,皆道術高而道淺,各種煉丹、煉器等法術,百花齊放,幾乎無窮無盡。
道爲本體,術爲應用,有道無術,那是眼高手低的廢物,有術無道,那是心術不正的邪魔。咱們于法術和器物的應用創新上,已經遠遠超過三皇五帝時期,關鍵是找回當年的道統,道術并舉,有根有果,方是正途。”
他這番話,既是給五台派未來指明了目标和路線,也是告訴太乙混元祖師制服蚩尤的關鍵。
他跟蚩尤相比,道遠不如,但術遠勝之,畢竟蚩尤是數千年前的人物,那時候的“術用”都還很原始簡單,前古奇珍也不是每件都勝過後人煉的寶物,金船裏面的那些刀劍兵戈,絕大多數都不如後世的飛劍,隻是集合全國之力所制,品質較好,還得重新祭煉方能應用。
他要太乙混元祖師揚長補短,方有取勝之機。
随後他離開五台山,先回天津衛。
到了明宇仙市,弟子們都來恭賀他煉劍大獲成功。
姜庶也到了,卻不是賀喜,而是帶着滿滿的擔憂,旁敲側擊地說了幾句魔法不能輕易沾染的話。
他也是很矛盾,不說吧,擔心時飛陽日後走火入魔,說吧,又擔心時飛陽反感厭棄,說起話來,就有些吞吞吐吐。
時飛陽笑着看着這個弟弟,能夠感受到他的關心,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所修三皇大道,一切妖魔人身鬼怪,皆可駕馭,俱是大道化生出來的,道生之,德畜之,我以道德牧之、使之、由之、用之,周行不殆,當可天長地久!”
姜庶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隻擠出一句:“你既然這樣講,那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反正,我是不會沾的。”
“嗯,你别沾,我沾就夠了。”
時飛陽跟雪山、青城兩派了解些增溫降雨的事,在他不在的時候,這些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淩渾和姜庶比較保守,不敢跟天地對抗太過。
結冰線沒有推過黃河,始終在黃河以南,淮河以北地區反複拉鋸。
降雨量也隻是保證了北方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旱災。
不過時飛陽先前在塔裏木盆地裏面降了好些雨,形成大大小小的湖泊幾萬個,到底改變了些當地的氣候,使得冬天不那麽冷,夏天不那麽熱,周圍高山上的冰川開始融化。
這也影響了西北地區,黃河、渭水等河流水量開始充沛,黃土高原上栽種的花樹草木開始瘋長,很多原本黃色的地區都變綠了。
除了中土這些事,還有海外的貿易。
三艘大船每年往來天外神山跟中途一次,運來大量的珍貴的原材料,再從中土運回各種精巧的玩意帶回去。
中土匠人真個厲害的,能用海外的東西制造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藝術品,單是雕刻就能玩出許多花來,玉雕、骨雕、木雕、熬膠、調漆、燒瓷……
目前中土出現了用天外神山某種樹的汁液熬出來的漆,加入不同物質熬出各種色彩,制作出絢爛多彩的漆器。
還熬煉出七十多種樹膠,用來制造各種軟管、軟壺之類的東西。
用海外各種海鳥的絨毛制作點翠飾品,或是紡成絨線,做各種防火、防雨的衣物。
也有不少妖怪坐船跑來中土,請中土匠人爲他們雕刻法寶坯子,譬如一座九層骨塔,裏面中空,要有可以開合的門窗,有上下的樓梯,内壁上還得有各種符箓,外面鑲嵌各種寶石,這種精細活,妖精們大多做不來。
期間也有不少意外,比如某邪道妖人企圖在海上搶船奪寶,被随護的妖兵打得粉身碎骨,元神也給捉來,放到仙市中售賣。也有在明宇仙市中試圖搗亂鬧事,偷盜詐騙的,也都給打殺了,将元神放在市場上售賣。
來仙市交易的人越來越多,仙凡都大量增加,還有很多江湖中的俠客帶了銀錢跑來購買寶刀寶劍。
處理完種種俗務,時飛陽開始閉關。
這次星宿海煉劍渡劫,他收獲頗多,九子母天魔完成取精受孕,都懷上了天魔的種,接下來孕養到足夠時間,等待瓜熟蒂落,九個子魔降生以後,這九子母天魔就是真正的完全體了,比鸠盤婆那套更加厲害。
同時,他又煉成了九口天魔誅仙劍,給紫青兜率火增添了許多天火元氣。
另外還有一樣東西,就是煉劍之前得到的《九天玄經》,這些東西都已經深深地印在腦子裏,他爲五台派編書的時候,添加了一些克制《九天玄經》的法術,但都是粗淺的東西,真正深奧的部分還要細細參悟。
峨眉派修煉《九天玄經》,不但法術強大,不受魔擾,也沒有天劫,無論飛升還是煉寶,全都無災無難,可以直接成功。
按照原著中嚴媖姆的評價,叫做“既穩且速”,不但穩妥不容易行差走偏堕入邪魔之途,而且修煉的速度也不慢。
有這麽多好處,自然也要付出很多代價。
其中之一是内外兼修,道上有功而人間有行,除了自身道法的修持以外還要出去積修功德。
還有一個鐵律,就是必須保證童身,不能破戒,身、心,都要保持純真,哪怕意淫也不行,至于夫妻生活、孕育兒女更是不可以,便是齊漱溟和荀蘭因兩口子,生完孩子也得再去雙雙轉世,來生以童身入道,隻是還保持前生的夫妻名分而已。
另外,他們對心性的要求也是達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看完《九天玄經》時飛陽終于知道峨眉派明明千年傳承,三代積累,可一個個長老們卻又是那麽的窮,很多手上隻有一口飛劍。
因其要專修自身,不着外物,心向外尋,便是外道,若要取巧,便是旁門,必須直指本心,一路開大門走大路,直行直進,方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