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教主跟施龍姑學了一身法術,都是當年金針聖母所傳。
那金針聖母本就都是旁門路數,也攙雜了一些魔道中的手段。留下的法寶裏面有天瘟球,功法裏面甚至有小天魔舞。
洪教主學成之後自己又苦心鑽研改進,又從别處搞到功法進行融會貫通。他帶着手下去先後找到五條擁有三千年道行以上的蛇妖。
其中有一條最厲害的得自川蜀地區的雲靈山。
那大蛇成了氣候以後,向空中吞雲吐霧,将整座山都罩起來,天長日久,山名就成了雲靈山。
洪教主或軟或硬,将五條蛇妖帶回神龍島,修建神龍廟進行供奉,以香火和生靈獻祭,用養煉魔頭的方法養煉這些蛇妖。
他又跟着五條蛇妖簽訂契約,創出神龍咒語,隻要有信徒虔誠念咒施法,無論身在何處,蛇妖都有感應,元神必飛來相助。
便是普通修煉多年的散仙,遇到這樣五個大家夥也難以抵擋,少林寺方證大師就曾經差點被五條蛇妖撕碎生吞。
他的護身佛光都被蛇妖擊碎,紫金缽盂都被蛇牙咬穿。
虧得白眉禅師給過他一粒牟尼定珠,才保住一條性命,就這樣還中了蛇毒,回到寺中養了好久才恢複痊愈。
青紅黃白黑,五種毒煙之中各自裹着一條百丈怪蛇的元神,他們有的滿口獠牙,有的頭生怪角,有的長就獨冠,好不兇惡!
這絕不是普通的凡人能夠對付得了的!
時飛陽腦海之中瞬息間閃過數十種收攝這五個妖神的辦法,都是仙家手段。
但不管哪種手段都不太好,容易觸動天數,有被哈哈老祖感應算到,暴露身份的風險。
于是,他于刹那之間,新想出來一個“拘靈奪魂之法”,以自身元神感應對方元神,以自身真炁導引對方真氣。
他手掐靈訣,口念咒語,這咒語也是臨時編出來的,正對龍蛇一類,雙目看向前方的赤蛇神:“此處有感,彼處有應,吾之元神,攝汝元精,真炁相容,彼此一體,日月合機,速速歸來,聽吾号令!”
就算是沒有後面的修煉,他也是個擁有三千多年道行的黑龍,那蛇也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仙法一出,那赤蛇妖便被他攝住元神,待他三言兩語将咒語念完,就不受控制地一頭紮過來,百餘丈長的蛇身直投入到他的手訣之上。
一陣煙雲湧動,赤蛇元神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寸許長的小蛇,蜿蜒盤在時飛陽的左手法訣手指之間。
成功收了一條,時飛陽這次胡閉上眼睛,用自己的元神、元精、元氣直接感應剩餘四條蛇神。
那四條蛇妖畢竟是畜類,不會像人類修士那樣定心凝神自保,感應之前,全被吸住。
時飛陽這手法術若用來對付一個旁門散仙都不會起作用,但是對付這種妖類卻正是克星。
四條大蛇元神被釘在空中,還要掙紮,卻又毫無掙紮的餘地,宛如入了挂網的遊魚,略一扭動,便全被吸上時飛陽的手訣之間。
他施法速度很快,也就念幾句咒語的功夫,左手掐訣,腳踏七星,右手仗劍抵擋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的飛針。
“叮叮當當”劍針相擊,火星四濺。
頃刻之間,時飛陽收了五條蛇神,掐訣的左手上盤着五條小蛇,揚手之間,将五種飛針全部束在指尖,那五條蛇倒也乖巧,同時張口噴出一道彩光,将五種飛針都吸了進去。
與此同時,遠在萬裏之外的海外神龍島上,東西南北中,各有一座高大宏偉的蛇神廟,廟中供奉着蛇神。
神龍教教徒們正在用白羊黑牛舉行祭祀。
因今日是“蛇神”降世的日子,所有教徒都要擺下法壇,祭祀蛇神。
之所以用白羊黑牛,是因爲西方教下有一支謝王派信仰,如今也成了氣候,專供謝王爺謝山。
西方教的勢力範圍在東南,神龍教的勢力範圍在東北,雙方教徒争奪山東、江蘇一帶的地盤,互相打砸對方的神廟,殺死對方的教徒。
相傳謝王爺過去世曾經淪入畜生道,有黑牛、白羊爲父母,謝王派信仰中,黑牛、白羊都是最神聖的,有專門供奉白羊老母、黑牛太歲的廟宇。甚至還衍生出來一個支派,就叫黑牛白羊派。
作爲敵人,神龍教就專門用黑牛和白羊來祭祀蛇神。
教衆們在島上張燈結彩,載歌載舞,敲打樂器,捧着給蛇吃的牛羊肉,蹦蹦跳跳,念咒唱歌……正美着,突然蛇神像炸了!
五座廟宇中的蛇神像在同一時間支離破碎,裂成許多碎塊灑落在法座上。
所有的教徒都吓死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有人尖叫,哭着跑去找教主。
洪教主也很納悶,掐訣施法跟蛇神聯系對話,想要問問發生什麽事了,怎奈不管怎麽弄,都沒有半點反應。
而就在這時候的蘇州,五龍使也滿臉震驚地看着時飛陽。
他們的陣法已經被破了,膝蓋處各中了時飛陽一劍,被迫跪在地上,看着時飛陽左手指尖爬來爬去的五條彩色小蛇:“那那那那……那是我們的蛇神……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你用的是什麽法術?怎麽能收了我們的蛇神?”
“我用的,自然是《紫郢仙經》上所載的仙法,名叫拘靈奪魂大法!”時飛陽語氣裏充滿着得意,他讓五人跪成一排,“老老實實地把你們手裏的仙經殘卷交出來,我就饒過你們,不然的話,将你們五個魂魄也抽出來,喂這五個蛇妖吃了!”
他見五人還在猶豫,右手持劍對着那黃龍使眉心一點,也不用再使什麽咒語,直接把他的魂魄從身體裏面抽出來。
掐着法訣的左手輕輕一晃,五條彩色小蛇飛撲過去,啃咬着黃龍使的魂魄,将其撕成碎片,分成五股吸入體内,然後再回到時飛陽的手上。
剩下四龍使眼睜睜看着同伴魂魄被蛇神撕碎吞噬,肉身雙眼圓睜,死不瞑目地仰倒在地,吓得面如土色,幾乎失禁。
“你們到底交不交出來?”時飛陽又用劍指向青龍使。
青龍使吓得一聲驚叫,趕忙求饒,哆哆嗦嗦地去黃龍使的屍體上一通翻找,找出一個玉匣,從匣子裏面拿出五張帛書。
時飛陽将劍還鞘,接過帛書,抖開掃了幾眼,便笑道:“還好,還有有一個是真的!”
四龍使納悶,黑龍使膽子大,發問:“什麽是真的?難道還有假的?”
“當然有假的!這《紫郢仙經》散落天下,九假一真,我如今手裏有十二張,算上你們這五張,便是十七張,隻有三張真的,剩下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