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個人正在艱難的搬開雜物,想要從隧道裏鑽進去,金屬探測器探明,那些金子就藏在隧道裏!
就在這個時候,衆人忽覺身子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小島太郎扭頭一看,卻見身後的水裏泛起一股渾濁的泥沙,遮擋了大家夥的視線!
“八嘎!”
他罵了一聲,通過耳機警告衆人要小心,又轉過身,不顧危險進入到幽暗深邃的隧道裏,往下查探。
經過上次大規模破壞,隧道下面早就被堵死了,大片大片的木頭、鐵闆堆疊在一起,借着頭頂的燈光,還能看到上邊印的日本字。
沒錯了,就是這裏!
小島太郎心中一喜,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找到了!
他沖衆人招招手,正要下潛進去,忽然水裏又是一陣水浪翻湧,拴在衆人腰間的繩子猛地繃緊,累得小島太郎喘不過氣來!
他急忙抓住一根木柱子,扭頭一看,霎時三魂飛了兩魂!
他看到了此生最爲恐怖的一幕!
最後面的井上三郎身後,出現了一個通體肉紅色,好似一節粗壯腸子的怪物,鋒利的獠牙在探照燈的光芒下熠熠發光!
咔嚓!
不等他們多想,沙蟲猛地向前一竄,滿是鋒利牙齒的口器向下一探,如同鋒利的絞肉機一般牢牢套住跟在最後的井上三郎的腦袋,伴随着一陣陣瘆人的摩擦聲,井上三郎整個人都被這台“絞肉機”囫囵吞下去,鮮血彌漫開來,瞬間便染紅了這片水域!
“他斯庫達依……(救命)!”
耳機裏傳來隊員們驚恐的喊叫聲,小島太郎捆眼睜睜看着同伴被沙蟲一口一口吞下去,頓時紅了眼珠子,他一把拔出魚槍,吼着嗓子讓衆人冷靜,準備武器作戰!
刷!
剩下的四個人也都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慌忙摘下魚槍,對準不遠處那條還在大口吞噬的沙蟲扣動了扳機!
噗噗噗!
鋒利的魚箭射向沙蟲,帶着倒刺的箭尖深深刺入沙蟲腸子似的身體上,疼得沙蟲全身劇烈抽搐,将啃得鮮血淋漓的井上三郎給吐了出來!
這也徹底激怒了沙蟲,牠猛地沖進水裏,用粗壯的身子拍打坑底的泥沙,很快地下河水就被攪得渾濁不堪,小島太郎緊張的注視着河水裏的任何動靜,一邊下令其他人馬上上浮!
隻是……
走得了嗎?
一個名叫黑木秀吉的手下剛剛解開系在腰間的繩子,一道紅光猛地撲過來,他整個人驚恐的在水裏亂撲騰,一道道紅色的血箭在水中亂噴,吓得其餘幾人發出驚恐的慘叫,震得小島太郎耳膜劇痛!使勁大張着嘴,一把扯下耳機!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沙蟲又發動了攻擊!
咔嚓!
隊伍中一名壯漢被懶腰截斷!
“啊啊啊……”
小島太郎已經徹底被逼瘋了!
他幹脆扔了魚槍,奮力踩着腳蹼,拼命往水面上遊!
厚重的冰面上出現了一個人影,是那個給衆人做飯的廚子!
小島太郎揮舞起拳頭,奮力砸向頭頂的冰面,希望能夠提醒這個廚子看到自己,幫助他逃出去!
而那個姓張的廚子那雙銳利如鷹一般的眼睛卻隻是死死盯着他,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他斯庫達依……”
透過防水鏡片,小島太郎那雙細小的眼睛裏滿是哀求和驚恐,張子義擡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想起當年死在鬼子屠刀下的鄉親們!
都是同樣的眼神!
可憐!
無助!
他又低下頭,瞥了一眼仍在奮力敲擊冰面,希冀逃出生天的小島太郎,搖搖頭,起身走到岸邊,坐在土堆上,靜靜看着他做最後的掙紮。
小島太郎終于明白了,這個廚子是不會救他的!
他奮力錘擊頭頂冰面的手漸漸放下了,扭頭看看已經吞噬掉最後一個同伴,正向自己沖過來的水底怪物,慢慢閉上了眼睛!
咔嚓!
他的下半身傳來劇痛,緊接着一股強大吸力将他徹底吞噬!
爲什麽他的眼神裏是那麽冷酷?
就如同三月的冰……
這是小島太郎意識消亡前想的最後一個問題……
新垣四郎靜靜坐在帳篷裏,搓着手,焦躁等待那六個潛水高手給他帶來好消息,爲了這批金子,自己的老父親也慘死于此,自己通過激烈血腥的繼承人戰争,總算将整個集團抓在手裏!
如果不能将那批金子運出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兩個手下慌慌張張跑進來,手裏拎着被咬得粉碎的潛水服,“總裁閣下,小島君他們,都,都……”
“他們滴怎麽了?”
看到潛水服上殘存的血肉,新垣四郎腦子嗡的一聲!
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他們,他們被水底下的大魚襲擊,都,都死了!”
“八……嘎!”
新垣四郎頓時暴跳如雷,一把摘下牆上的武士刀,對着兩個手下亂劈亂砍,“混蛋,你們滴怎麽也不去死!”
兩人連滾帶爬跑出帳篷,看到櫻子小姐迎面走過來,瞅了她一眼,轉身跑得無影無蹤!
“哥哥,你滴怎麽了?爲什麽發這麽大滴脾氣?”
“你滴不要管!”
新垣四郎坐在帳篷裏,氣悶吼了一聲!
櫻子小姐鬧了個沒趣,想要進去安慰一下哥哥,但想想還是算了,她抱着胳膊,扭頭望向平靜的冰面,似乎……
沒有什麽狀況啊!
唉,哥哥的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她悻悻走到張子義身邊,扯過小闆凳坐下來,往簡易竈台裏添柴火。
“張桑,你滴剛才看到什麽了嗎?”
張子義笑着搖搖頭,“我滴什麽都沒有看到。”
“咦?那哥哥爲什麽發那麽大滴火?”櫻子小手托着腮幫子,長長歎了口氣,見張子義将剁好的雞肉塊倒進鍋裏來回翻炒,又來了興趣,“張桑,你滴教我炒菜,我滴教你日本話怎麽樣?”
“日本話我會啊!”張子義順口來了兩句,櫻子小姐大爲驚奇,“你滴從哪裏學到滴?”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村子裏可不止新垣幸子一個日本媳婦,我跟誰還不學兩句?”張子義嘿嘿一笑,倒是沒告訴櫻子小姐,我媳婦就是貨真價實的日本娘們。
“真的嗎?我滴一直很想搜集當年滴曆史,伱可不可以告訴我有哪些人是?”
“這個嘛……我說出去人家肯定不樂意,畢竟你知道有些人不願意戳傷疤……”張子義打開一個罐頭瓶子,舀了一勺大醬放進去,用雞油爆炒,空氣中立刻散發出一股奇特的香氣!
“好滴好滴,我滴明白!”櫻子小姐站起身,雙手高舉過頭頂,輕輕舒展了一下妙曼的腰肢,目光望向不遠處那個大水坑裏,“張桑,我聽有人說,那個誰坑裏有滴金礦?”
張子義眯起眼瞅瞅那個剛剛吞噬了六條人命的水坑,搖搖頭,伸手一指死人溝後面的雪地,“丫頭,你知道那些小土坡都是幹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