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小老虎縱身一躍,如同一把鋒利的彎刀,深深刺入大野豬的後背!
大野豬驚慌失措,往前沖了不到三十米,就沒了力氣,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氣!
小老虎松開牙齒,野豬背上赫然已經留下四個鮮血淋漓的血窟窿!
牠搖搖尾巴,慢慢後退,呲着帶血的牙齒,沖大野豬發出低低的咆哮!
你過來啊!
大野豬現在是真的沒力氣了,隻能勉強爬起來,一雙小小的豬眼睛已經變作血紅,牠低着頭,鼻孔裏呼哧呼哧喘着氣,随着沉重的喘息,後背上的傷口不時冒出一股股鮮血,順着黑黢黢的皮肉淌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成血冰!
“這頭豬完了!”
老曹捏捏下巴,小聲嘀咕一句。
忽然野豬暴起,拼勁最後一點力氣沖向小老虎,早有防備的小老虎一個漂亮的甩身躲過去,就在兩隻猛獸一錯身的瞬間,小老虎後腿狠狠蹬在雪地上,整個身軀仿佛離弦的箭,鋒利的獠牙在陽光下閃爍寒光!
咔嚓!
野豬最薄弱的頸部被虎牙輕而易舉刺穿,小老虎雙爪按在老虎的脖子上猛地一蹬,将野豬脖子直接扯斷,一節白色摻雜着血沫的氣管直接被拽出來,而野豬龐大的身軀也借着這股力量猛地向後退了好幾步,仰面朝天摔倒在雪地裏!
白色的氣管仍舊發出呼呼的聲音,血沫子從裏面噴出來,很快凝固成冰碴,野豬兩隻小眼兀自瞪得溜圓,全身打擺子似的抽搐兩下,死了。
這一幕看得仨人心驚肉跳!
孫建平急忙跳下馬,跑到小老虎身邊,經過一番苦戰的小老虎也累得脫了力,看到他走過來,使勁搖晃兩下腦袋站起來,跌跌撞撞迎上前,一頭紮進孫建平的懷裏,哼哼唧唧。
“累着了吧!”
他伸手拍拍小老虎的後背,小家夥翻着白眼,懶洋洋躺在他大腿上,過了好一會才擡起頭,瞅瞅已經死透的大野豬,咆哮一聲!
虎子的戰利品!
厲害不!
“太棒了!”孫建平握着老虎爪子捏了捏,小老虎聽到主人的表揚,這才長長打了個哈欠,一骨碌爬起來,慢悠悠走到樹下,擡起頭沖老貓搖搖尾巴。
老貓從樹上跳下來,豹子獵犬在下面厮殺,牠倒是蹲在樹上逍遙自在!
“這老大野豬,還不得四五百斤……”孫建平伸手去拽野豬的獠牙,卻沒拽動!
“跑掉多少?”老張問老曹,老曹歪着頭瞅了瞅,“得有二十多,跑了就跑了吧,都打光了以後就沒得打了!”
“那倒也是!”
老張也跳下馬,抓起幾隻被扯得血肉模糊的小野豬扔給豹子們,跑出去追擊豬群的三隻小豹子也跑回來,趴在雪地上,大口大口撕扯着豬肉,一個個吃得興高采烈!
“喵!”
老貓一臉嫌棄!
吃飯……
真埋汰!
大大小小的野豬被幹掉了十三隻,七隻小的六隻大的,再加上這頭剛剛被扯斷脖子的大野豬……
“老張你趕緊的回家趕車過來,建平咱倆把野豬卸了,等會凍硬了就放不動血了!”
爺仨急忙分頭忙活起來,小老虎則靜靜地趴在地上,嗅嗅幹冷的空氣,歪着頭瞅瞅割豬肉的主人,打個大大的哈欠。
孫建平提着一條還冒着熱氣的豬肉過來,放在地上,小老虎一口咬住,慢慢撕扯着往嘴裏吞,慢慢恢複了氣力,見主人蹲在地上,正用匕首刮豬皮,悄悄跑過去,嗷的一聲撲到他後背上,調皮探過腦袋,沖他一咧嘴!
“叔你看這玩意多皮!”
孫建平捏住小老虎的大爪子,老曹也樂了,“這要是在野外,你可千萬别回頭!”
孫建平訝然,比劃了一下,果不其然,隻要自己一回頭,就等于把最薄弱的脖子暴露在老虎鋒利的獠牙下面!
“去去去,自己玩去吧!”
他拍拍小老虎,小家夥跳下他的後背,翻了個身躺在雪地裏,肚皮朝上,老曹扭頭一看,“還是個公的呢!”
“嗯,我尋思等明年春天上山裏看看,能不能給牠找個伴……這人得結婚,老虎也不能總打光棍不是?”
“那你就得往大山裏走了,我看這片的老虎都讓人給家給禍禍光了!”老曹嘴裏碎碎念,從野豬肋排上将兩條裏脊肉割下來,“這肉啊,要是往前幾年,就是騷了吧唧的,也照樣有人吃,現在你要是拿回村子裏,除了喂狗,都沒人得意了……”
他把裏脊肉遞給孫建平,“這是兩塊好肉,不騷,還嫩綽,炒菜最好了。”
“嗯!”孫建平接過來,“日子好了,大家夥的嘴也叼了,現在吃魚白鲢魚都沒人要,嫌乎沒滋味不好吃。”
“一個個把他們狂得,再餓他們一年半年,到時候磚頭都啃得冒火星子!還這不吃那不吃……”
張子義趕車過來,徐金城也來了,瞅瞅這滿地狼藉,嘿嘿一笑,“老哥,咋的今天大開殺戒啊,晚上搞個全豬宴?”
“先把你這個豬頭炖了!”老曹笑罵一句,“趕緊收拾收拾都帶回去!”
“嗯哪!”
孫建平也去瞅瞅小豹子,吃飽喝足的豹子一家正忙着把死掉的小野豬叼在嘴裏,嗖嗖兩下爬上樹,吊在樹杈上,留着當“口糧”。
看到孫建平走過來,小豹子直接撲上來,伸出舌頭就舔!
“去去去……嘴裏全是血……”孫建平一把把小豹子抱起來,原地轉了個圈,小豹子樂得張大嘴巴,吐出舌頭傻笑!
“小笨蛋!”孫建平捏捏小豹子的鼻子,“去吧趕緊收拾吧!”
“喵!”
小豹子搖搖尾巴,繼續領着母豹子和孩子們往樹上挂小野豬。
豆包跑過來,哼哼唧唧的也要抱抱!
“這回出氣了吧?”孫建平搓搓狗頭,豆包搖搖尾巴,瞅瞅已經被大卸八塊的野豬王,汪汪叫了兩聲!
再跟狗子嘚瑟啊!
弄不死你!
“走啦回家去!”
衆人打了一頭大野豬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村子,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幾乎沒有人對野豬肉感興趣了!
大家隻是一笑而過。
老曹一臉郁悶的将野豬肉切了又切,倒進鍋裏燒水開煮,煮熟之後自己弄了點蒜末拌上醬油,蘸着咬了一口,搖搖頭,把豬肉又扔回到飯碗裏。
“這人啊,就不能過好日子,一過上好日子,就吃不了苦了!”
老曹苦澀一笑,點燃一根煙,慢悠悠抽了兩口,搖搖頭,又把前天孫建平送他的兩盒雪茄拿出來,提鼻子聞了聞,眯起眼慢慢享受!
就是這個味兒!
“爸,建平又給你買煙了?”李秀芝從外邊走進來,皺着眉頭扇扇風,“這野豬肉騷了吧唧一股味……”
“嗯,說是從郎主任家裏搜出來的,上頭要送到百貨商店代賣,他順便幫我買了兩盒。”老曹拿出一根,切掉煙蒂,叼在嘴裏抽了一口,“那郎主任說破大天去也就是個啥玩意經理,咋還能收到這樣的好煙呢?”
“人家官不大,但卻是管錢的!”李秀芝笑着幫他把煙盒收起來,“爸你聽說沒,就你們出門打獵這會兒,城裏出事了!”
“出啥事了?”老曹一驚,急忙問道!
“我也是挺送貨回來的富才說的,好像是不少人都堵在市大院門口,說是買服裝大廈的鋪位讓人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