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人家有個好老丈人！
“你們真是……一個個的跟着人家屁股後面吃灰，等着！”
方書記抓起電話，撥通一個号碼，他扭頭瞅瞅坐在闆凳上，一臉焦急的老石，老石急忙谄媚陪笑一下，方書記一瞪眼，示意他閉嘴！
“喂，建平嗎，那個，有個事我要咨詢你一下，你們現在還有多少鵝苗？啊……都讓養殖戶給領走了？沒有了是吧，那太好了，證明大家的養殖積極性很高嘛！”
方書記又使勁瞪了老石一眼，老石急得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汗。
“啊……還有一批涮下來的鵝苗，都是養殖戶挑剩下的，個頭小點，要處理？有多少？兩萬隻，好好好，我幫你問問，看看誰想要，五毛錢一隻處理是吧！行行行！”
啪！
電話挂斷，方書記白了老石一眼，“也就是你，換兩旁事人我絕對不幫這個忙！”
“實在太謝謝領導，太感謝了！我都聽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去買過來？”老石激動得說話都有些顫音！
“你去是去，不過也别聽半截話，人家孫建平可把話說在頭裏，這批鵝苗都是挑剩下的，個頭小，不過都做了防疫，不保存活，你可想好了，到底要不要？”
“要！”老石猶豫再三，咬着牙喊了一聲！
沒法子，現在納河出了個孫建平，在老百姓中威望很高，被他一襯托，我們都成了每天吃幹飯看報紙的王八犢子，沒用的蛀蟲了！
再不給老百姓們辦點實事，人家指不定怎麽戳着我們的脊梁骨罵呢！
“行吧，想要你就去，五毛錢一隻，現錢交付。”
“好，我馬上去！”
石縣長匆匆離開辦公室，上了吉普車，一溜煙趕到納河，放眼偌大的鵝絨交易中心，讓他震驚之餘，也是感慨良多！
十年前他來過一次納河，當時的這個小縣城可以說是窮得叮當響，街上玩耍的小孩都光着腚！沒衣服穿！
你再看看現在！
看看人家這小縣城規劃得……
像樣！
帶勁！
漂亮！
“诶呀這不是老石，咱們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馮淵和石縣長是舊相識，一看到他來，緊走幾步握住他的手，滿臉是笑，“稀客稀客啊，快點屋裏坐吧！”
“你這也不見老啊，越活越精神了！”
石縣長也打着哈哈，跟着他進到鵝絨交易市場的辦公室裏。
老馮給他倒上一杯熱茶，“先歇一會解解乏，我去把鵝苗的樣品給你拿過來瞅一眼。”
“辛苦辛苦了！”
老石瞅瞅這間辦公室，很簡陋，就一套桌椅闆凳，一張辦公桌而已，牆上貼着許多宣傳畫，都是科普農民如何科學養鵝的。
他站起身往外邊看，眼睜睜的看着從孵化場運過來一車車的鵝苗，用塑料筐裝着，黃澄澄的，叽叽嘎嘎叫成一片，看着都招人稀罕！
從各鄉鎮來的農民蹲下來，用挑剔的眼光抓起每一隻鵝苗，仔細瞅來瞅去，選出個大歡實的放進自己帶來的土筐裏，等裝夠二三十隻就挎走倒在紙殼箱子裏，再來篩選。
“要是這麽多鵝苗都給我們，該多好！”石縣長看得手都有些癢癢！
“你看，這就是我們挑選下來的鵝苗，雖說個頭不大，但每個都挺精神！”原本馮淵是想說“淘汰”下來的，但想想這個詞好說不好聽，便換了個詞，将一塑料筐鵝苗擺在桌子上，伸手抓起一個，捏捏小腦瓜，臉上滿是欣慰的笑，“看看，多好看的小東西，正經的納河獅頭鵝！”
自打那年孫建平從農科所拿回來幾個種蛋之後，獅頭鵝這一品種就在小小的納河生根發芽，到現在已經成爲當地的特色品種！
“這種鵝，上秋之後能長到二三十斤吧！”石縣長也捧起一隻，小鵝歪着頭，咯咯叫着去啄他的手指頭，細細癢癢的，逗得他忍不住發笑。
“去年油坊營子村養出一隻鵝王，淨重四十七斤半，還是當年的一齡鵝，這玩意你要是有耐性，養上個三年五載，都能長到六十斤！”
“六十斤，那不是比一隻羊都沉了！”
“可說是呢，不過老鵝肉也老，咬不動，還是當年的鵝好，下雪就直接抹脖子，整個大鐵鍋一炖，那味兒……嗬！”
老馮說着說着都把自己的饞蟲給勾出來了！
“哈哈，鐵鍋炖大鵝，可是咱們東北的招牌菜！”石縣長幹笑着附和一句，“你們現在這種淘汰下來的小鵝有多少？”
“自打孵化場開始出鵝苗到現在，已經分發出去的得有十六七萬，前一批篩選下來的鵝苗就便宜喽搜的賣給農民了，這批是從前天開始到現在，篩下來五千多，農民人家該買的都買完了，沒人要，我正犯愁呢，孫縣長就通知我把這批留給你們。”
“才五千，不是說兩萬？”
“啊，那些讓農民給買走了，你不知道現在養鵝熱，哪家哪戶還不整個一百兩百的。”
“那行，五千隻我全包了，借你電話用用，我給縣裏打個電話，讓他們抓緊派車來接走！”
石縣長有備而來，從人造革皮包裏掏出厚厚兩沓錢，拍在桌子上，“五毛錢一隻是吧！”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傳~~
“對對對！”
“兩千五，老馮你點點！”
“用不着用不着，信得過！”老馮笑着将兩沓錢塞進抽屜裏，随手鎖上鑰匙，往窗外掃了一眼，“我們這的大鵝就是好，個頭大，産絨多，肉嫩還好吃，你們就養去吧！一養一個不吱聲！”
“我們去年也想整來着，這不是買不到鵝苗……”
石縣長推門出去，蹲在地上，看着塑料筐裏那些可愛的小黃鵝，又扭頭瞅瞅“鵝絨交易市場”的牌子，忍不住問道，“老馮，你們這個市場，是幹啥的？”
“收鵝絨的，這不是上頭給批了麽，我們才建了這個麽市場，等到秋天的時候農民把養的大鵝都趕到我們這，按照等級回收，産業化，一條龍麽！”
馮淵還整了兩個新名詞。
“還得是孫建平啊，腦瓜子夠轉，一個小小的大白鵝就折騰到這個地步！”石縣長幽幽歎了口氣，“我聽說你們現在是什麽訂單養殖？”
“對，你瞅那邊不是簽合同麽，我們免費把鵝苗提供給農民，等到秋後再按照市場價回收，從賣鵝的錢裏再扣除鵝苗的費用，省得一些農戶因爲手頭緊沒錢買，耽誤了養殖時令。”
“這倒是個好辦法。”
石縣長苦笑一聲，人家孫建平這麽幹當然幹得起！
人家有個好老丈人！
錢百萬！
錢半城！
我們……真玩不轉！
此行沒有見到孫建平，着實令石縣長失望不已，他還想着跟他倆好好探讨一下農業産業化的未來發展趨勢呢！
孫建平也沒回家，而是故意躲着不見，他知道如果真和石縣長見了面，礙于面子，就不得不答應他一些有理或者無理的要求，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個。
“建平，咱們呢，終于看到回頭錢了！”
送走石縣長和他的五千隻“淘汰”鵝後，馮淵一臉興奮的沖進孫建平辦公室，把錢往桌子上一拍，“兩千五百塊，你數數！”
看到錢，孫建平也笑了，“這筆回款就作爲孵化場的回籠資金吧！”
“建平，我想起一個事，你說要是都來咱們這買淘汰的鵝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