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非常好奇,現在牛奶采取的還是塑料袋熱塑包裝,保質期隻有三十天,這個利樂磚又是個什麽東西?
能延長保質期嗎?
“怎麽說呢,就是用紙、塑料盒鋁薄膜擠壓形成的一種包裝材料,可以讓我們的牛奶保質時間達到四十五天左右,而且紙質外皮,在印刷方面也有一定的便捷性。”
“那這一套包裝設備,得花多少錢?”巴雅爾問了一句,二叔咧嘴笑起來,“咋的,嫌貴不想上?”
巴雅爾尴尬一笑。
“我還是那句話,做生意,尤其是做大生意,就一個訣竅,砸錢,使勁往裏面砸錢!”二叔彈彈煙灰,大手一揮,“這不是剛批給你們五百萬,你們抓緊給我花掉,另外我再從國外給你們引進三千頭奶牛,争取将年産奶量早日提升到一億斤!”
衆人聽得連連咋舌!
不愧是幹大買賣的,聽聽人家說的這些話!
錢花不完還不行!
要的就是規模!
不,人家就是想通過擴大規模,進而快速搶占市場!
商場如戰場,時機不等人!
接連兩個小會開完後,巴雅爾對二叔的崇拜已經達到了頂峰!
瞅瞅人家!
活該人家發大财!
“我聽說建平要在納河成立個什麽畜牧獸醫學校,到時候能不能把咱們奶牛場的獸醫都送去培訓一下?現在在防疫這方面,我們的工作還不太成熟……”
“這個他也跟我說過了,現在你們這,還有他們那,都在大力推進養殖業,獸醫肯定是越多越好嘛!”
二叔未置可否,獸醫學校,這個好像還要看上邊給不給批……
國内就是麻煩!
孫建平這邊也在忙活,山貨季節剛過,秋風漸起,又到了大鵝屠宰收絨的時候了。
小西山那幫揍們今年又研究出了一個全新的取絨方法,就是趁着秋風漸涼,大鵝身上開始生長絨毛的時候,就把大鵝抓過來,活拔!
把大鵝胸前的絨毛拔下來,進行篩分、揀選,分成一二三等,再裝包存儲起來備用。
小西山村上空,盡是被拔毛的大鵝發出的慘叫聲!
把老貓吓得都不敢去他們村子玩耍了!
太恐怖!
簡直是大鵝地獄!
孫建平也是看得直呲牙!
但見韓老四抓過一隻三十多斤重的獅頭鵝,手腳麻利的按住脖子,掐住翅膀跟,右手熟練地探到鵝腹下,撥開長翎,上去就是一把!
大鵝疼得吭吭叫!
一把雪白的鵝絨就這樣被硬生生分離下來,塞進一旁的土筐裏,把孫建平看得胸前一激靈!
這尼瑪……
活拔啊!
多多少少打點麻藥,再不濟先一棍子敲暈大鵝……
你這……
怪不得曹叔說了,小西山這幫揍最不是東西!
這都誰研究出來的呢!
“縣長瞅見沒,原先這鵝絨啊,就能收一次毛。可活拔一遍,等過陣子一刀抹了脖子,還能拔一茬,就跟種地似的,一茬苞米收兩茬棒子,多合适!”
韓老四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孫建平笑着點點頭,心道二叔說外國不是有啥動物保護組織?
要是讓他們知道,非得坐飛機過來揍你不可!
“叔,你打算把咱們縣所有大鵝都拔兩茬毛?”
“咱們縣今年不是存欄量上百萬了麽,我們村哪裏拔得完?要不縣長你通知通知,讓大家夥都這麽整,完了我們村子下屯去收,掙個跑腿錢咋樣?”
“這事……”
孫建平看着疼得嗷嗷叫的大鵝,這特麽的太不鵝道了!
“行吧,我回去和縣裏商量商量。”
他騎上馬,逃之夭夭!
小西山就是大鵝們的地獄!
趕緊跑!
回到縣城後,他讓馮淵起草了一紙文書,通知各鄉鎮,推廣大鵝拔毛取絨辦法。
于是乎全縣的大鵝都糟了無妄之災,慘遭拔毛酷刑!
也正因爲拔毛取絨方法的推廣,今年鵝絨上市較早,孫建平選定在九月十八這一天,下令鵝絨交易市場正式開張,敞開收購鵝絨。
一時間前來賣鵝絨的農民把大門口都給堵死了!
“這個季節拔下來的鵝絨,質量真不如上凍之後長出來的籽絨……”
孫建平親臨收購第一線,将收進來的鵝絨看了又看,選了又選,搖搖頭,若按照他們制定的鵝絨質量标準,這些秋天活拔下來的鵝絨,質量也就在二等和三等之間,還殘存着不少雜質,需要進行二次遴選後才能作爲羽絨服原料。
質量不行,隻能在錢上找補了!
鵝絨交易市場的門口立起一塊小黑闆,上邊明确寫着每一等鵝絨質量劃定标準,雜質比例,收購價格等等,主打一個童叟無欺。
相比去年,今年的鵝絨收購價格略有提高,特等籽絨的收購價在六塊八一斤,一等鵝絨四塊八毛五,二等鵝絨三塊二……
以此類推,主要還是看鵝絨的品質說話。
“呦呵,我這剛走了兩天,你小子就又整出這麽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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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交易市場的庫房裏堆積如山的鵝絨,二叔十分好奇,抓起一把看了看,他沒想到短短幾年,孫建平就把鵝絨産業搞起來了!
“這些都是二等品?”
“嗯,優等的籽絨不多,要等到上凍之後才能大量産出,現在拔下來的都是這種二等的鵝絨,不過用來制作一般的羽絨服也足夠了。”
孫建平抓起一把,捏在手裏,輕飄飄的混若無物。
“真像一朵朵潔白的雪花……今年能收購多少斤?”
“眼下各地報上來的大鵝存欄量在一百一十七萬羽左右,現在又是拔兩茬毛,算下來一隻獅頭鵝身上能産二等以上鵝絨三百克左右,全縣合計能産出二等及以上鵝絨三百五十一噸……”
“三百多噸……”
二叔微微蹙眉,聽上去倒不是很多!
可一件羽絨服,塞得再多也用不了一斤絨!
要是……
“我在考慮可不可以把你們的鵝絨向國外出口一部分,這個東西在國内雖然隻是塊八毛的價格,要是拿到國際上,那價格可是要成倍往上翻了!”
“真的能出口?”
孫建平急忙問了一句,誠然他們一個縣就能産出三百多噸鵝絨,但對于眼下的羽絨服市場來說,這個産能着實有些超出市場需求了。
羽絨服這個東西,主打市場還是在北方,而北方的經濟相較于南方還是落後許多,在消費市場沒有成熟之前就貿貿然生産大量羽絨服,結果隻能是産品大量積壓。
再說了,羽絨服産業并不是納河的主要發展方向,之前确立的市場定位就是生産羽絨,提供給市場進行消費。
當然了,如果能打通出口這條路,對整個鵝絨交易市場來說都是重大利好!
“差不多,你們這的鵝絨品質不錯,國外也很認這個東西……我幫你問問吧,要是可以出口,就拿出一部分走出口,賺錢麽,在哪還不是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