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青從“雲”組織東城的據點離開時,時間下午三點不到。
結算了前幾天最後一次銅級任務的酬金,還有接下了晉升銀牌殺手考核任務的他,一邊向着“港橋區”的主街道走去,一邊思索着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不同于之前的銅級任務,晉升的考核任務是銀級,任務目标的身份也從普通民衆中稍微突出些,變成了“怙海”有頭有臉的人物。
西城的“百樂門”歌舞廳他去過,雖然在他眼裏,裏面的裝潢和節目等,都有些“複古”,但對于這個世界的社會發展進程來說,無疑是非常新奇的。
能在西城開得起這種店的人,怎麽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想要刺殺這樣的目标,無論是刺殺的過程,還是事後的影響,都會非常麻煩。
陳青之前的想法,是不接那些會造成很大影響的人爲目标的任務。
但随着在“雲”組織的殺手等級晉升,這個想法無疑很難維持。
無論什麽職業,随着層次越高,便越會接觸到各種高層的人士與麻煩。
殺手也同樣如此。
随着他的殺手等級的提升,以後所接觸的任務中,刺殺的任務目标身份肯定也會越來越高。
到最後,甚至會接觸到一些國家,乃至國際高層的人士也非常有可能。
這是無法避免的事。
人類金字塔就那一頂尖。
不管做什麽,殺手也好,經商也罷,亦或者混幫派,搞科研等等。
隻要做到了最大,那麽本身随便動一動,都有可能對所在行業造成影響。
而社會結構是由各行各業組成,互相之間也有着千絲萬縷般的關系,能夠影響到一個行業,就代表着會對現有“秩序”造成影響。
有句話叫做,牽一發而動全身!
一個行業的動蕩,勢必也會影響到上下遊的其他行業。
所以,擁有足夠影響力的人,無論是什麽行業,都會在金字塔那一頂尖上相會。
向萬勝這個任務目标,雖然在“怙海”還算不上頂尖,但也已經有名有姓。
其表面身份是“百樂門”歌舞廳老闆,暗地裏是“怙海”最大的地下蛇頭。
此人一死,“百樂門”歌舞廳就會被人觊觎,地下世界的“蛇頭”這一行,也會因爲頂層出現真空而産生動蕩。
屆時,勢必造成一定範圍内的“不穩定”,從而引起“怙海”官方的關注。
陳青雖然不用考慮這些後續問題,但他得在完成任務的同時,也将自身給摘除幹淨,這便需要好好計劃一下了。
以陳青“精變”高手的實力,想要殺向萬勝不難,但難的是如何把自己摘除幹淨。
想到這裏,陳青不禁搖了搖頭:“可惜,我目前還不是銀牌殺手,沒辦法申請‘雲’的情報援助,不然難度會減少很多。”
他在費東濤給他辦理完這次考核任務的手續時,曾詢問對方是否可以申請“雲”組織的情報援助。
但得到的答案是不行。
“雲”組織的情報援助隻有銀牌殺手以上才能使用,而其中,銀牌殺手需要花錢,金牌殺手則能免費。
陳青不怕花錢,但奈何他現在還是銅牌殺手,等級還不夠格花這錢。
忽然,陳青心中一動。
要說情報這種事……
好像最強的當屬央國的“軍統”和“央統”了。
他雖然還沒跟“雲”組織的情報組接觸過,暫時不了解能力如何,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軍統”和“央統”面前,絕對是弟弟般的存在。
“戚師姐好像就是‘軍統’的人,作爲同門,有人發布了關于她的銀級任務,我這個做師弟的,必須得通知一下才行。大家同門,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陳青微微一笑,心中明朗了許多。
……
四月中旬的“怙海”,已然擺脫了初春時節的寒意,進入了一年之中不算冷也不算熱,最爲涼爽的季節。
不過由于晝夜溫差較大的原因,人們出門時還是會穿着風衣或外套出門,預防晚上時的降溫。
黃昏時分,本就被陰霾雲層遮蔽的太陽,無聲無息的落山,天色也随之逐漸變得暗淡。
西城,江灣區,運光路。
寬敞幹淨的道路,平均每棟樓都在五六層以上,有些大樓甚至有十幾層那麽高!
這就是“運光路”一帶的景象。
而這裏,基本是“怙海”的辦公樓一條街,每棟樓裏,都有着多家公司,涉及各行各業。
街道上,一樓的門店基本不是咖啡館就是面包店,幾乎沒有那種油大、氣味大的餐館飯店。
除此之外,這裏便是各種公司的廣告招牌,或橫或豎的挂滿了各棟大樓之間。
平日的時候,這裏的街道上更是很少有人出沒,但在早上上班和午休時間,這裏的咖啡館和面包店裏,基本每家都擠滿了穿着西服上班的公司職員。
當夜幕逐漸降臨後,這裏亮起了相比東城那邊明亮了許多的路燈,而各棟樓房裏,也層層亮起了屋裏的燈光,爲夜晚的加班打響了信号。
不過,也有不少大樓裏,陸續的走出了下班後穿着西裝洋裙的年輕人,爲這條街增添了熱鬧的人氣。
一棟挂滿了公司廣告招牌,有着六層高的大樓裏。
陸續的走出了一道道下班的年輕人影。
而身穿一襲褐色風衣,腳下一雙黑色皮鞋,盤着頭發的戚怡,也混在人群中,與幾名男女同事談笑着走了出來。
“……那各位拜拜啦,明天見。”
走出大樓,來到路邊後,衆人笑着揮手道别。
戚怡也笑着揮手,然後轉身朝着一邊道路離去。
但她還沒走出多遠,一名穿着青色西服,梳着偏分頭,戴着金絲眼鏡的青年男子,便快步從後方走來,然後與她并行着笑道:“戚怡,這次休息日的時候要去看話劇麽?聽說最近有一場很有名的話劇要在這邊的劇院公演,一起去呀。”
“不好意思了,郭家俊,我這次休息日有事。”
戚怡微笑着婉拒道。
青年男子郭家俊聽後,眉頭一皺,快走幾步,攔在了戚怡面前,說道:“戚怡,這已經是我第七次邀請你了,你回回都有事,連個像樣的借口都不願意找,難道我就這麽讓你讨厭麽?”
戚怡站定着身形,微微擡頭的看着他,臉上微笑不變的說道:“是啊,你也是有夠反應遲鈍的呢,第七次了才明白。希望你這次過後不要再來煩我了,你真的很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