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正的墨西哥人。
伊斯拉帕羅拉達街區.一處占地面積大約400平的工廠。
門口還像模像樣的挂着的個牌子：“墨西哥新一代希望技工學校。”
這10月份都入秋了，萊恩還穿着短袖，拿着喇叭對着趴在地上的二十幾名瘦弱的半大小子吼着，“撐起來！撐起來！你們在幹什麽？操地嗎？”
他說着還一腳踩在旁邊一小子的屁股上，對方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兩隻手臂都在發抖。
“想要賺錢就得吃苦，當婊子都得每天床單磨爛，你們又沒這個條件，隻能多吃苦，告訴你們，3個星期你們要是不及格，全都給我滾蛋。”
這技工學校就是挂牛頭賣狗肉，霍爾德他們拿着喇叭在街區一宣傳，包吃包住，成績好還包分配，工作最低能拿600比索的月薪。
這個待遇，你就算讓我去殺人我都幹！
不少家長送孩子過來，一看，好嘛，好像真的有點不正經。
不過也說了，墨西哥這地方窮人真多，而且家裏孩子都不少，普通家庭根本養不起。
有個免費吃飯的地方，管他呢！
第一天愣是送來超過100名，但萊恩從中挑選了三十名，其中還有8名女孩，平均年紀在18歲。
别小瞧女人…
也許是性别上的缺點，讓他們在許多行業都被人“看不起”，但正是這種優勢讓他們更加容易靠近目标也更容易完成任務。
而且，女人狠起來那可真的是“耶稣都要吃齋飯。”
且不說哥倫比亞“黑寡婦”布蘭科，她做毒品的時候，巴勃羅還在倒賣電器呢，後來混不下去了，他才投靠布蘭科，讓老大姐帶帶他入行。
想不到吧，布蘭科是巴勃羅的領頭者，她還發明了摩托車殺人法，就是兩個人一組，一個人開車，一個人坐在後面用槍殺人，常見于不少影視劇中。
除了她，還有什麽“太平洋女王”桑德拉、洛斯哲塔斯新女王女克勞迪娅·奧喬亞·費利克斯…多的很。
槍械爲什麽稱呼爲衆生平等？
因爲它超越了性别、能力、金錢、權勢的鴻溝。
咣咣咣~
槍手小隊長的塞爾吉奧和胡安推着兩輛三輪車進來，上面冒着熱騰騰的香味，趴在地上早就餓的饑腸辘辘的學員們都忍不住擡起頭盯着。
墨西哥卷餅、雞肉玉米紅白湯、玉米片。
這光是吃飯一天就得花掉30美金左右。
嗯，30美金養30個人…
資本家的頭皮在發麻了。
萊恩看了看手表，背着手，颔首，“起來，都去排隊。”
訓練了幾天也算小有成就，都沒有喧嘩，基本的紀律是有了，3個禮拜你想訓出什麽？
反正比非洲“民兵”能打。
“萊恩！”霍爾德從工廠一處房間裏走出來，朝着他勾手，等對方到面前就問，“租金收完沒有？去找貝斯特買點貨。”
租金就是保護費。
伊斯拉帕羅拉達街區被打下來當然得收保護費咯，霍爾德給他們提供幫助，難道這不是勞動所得嗎？
也幸虧這不是美國，要不然，搶銀行你都得交稅。
“墨西哥新一代”的槍手都歸萊恩管，5成留下組織用，剩下的就拿去買武器。
“收到了，一共是87475比索，我下午就去買點子彈。”萊恩說道。
這一條街光保護費就4萬多美金，還不包括高溫補助、寒冬補貼等等雜七雜八的名目。
你以爲幫派做慈善的？
沒錢，誰特麽拼命啊。
中世紀教皇還賣“贖罪卷”呢，沒錢耶稣吃什麽？喝什麽？牧師們怎麽找小男孩？
1989年光靠保護費就能年收40萬美金，怪不得不少沒讀過書的枭雄都發了财。
不過也正因爲他們沒讀過書，才不懂的敬畏，讀書讀高了？也就牢記了本分。
霍爾德！
媽的，小學都沒畢業。
“老大。”
門口跑進來個人，面露兇狠，腰間别的鼓鼓囊囊，“有警察來了。”
警察？來幹什麽？發傳單嗎？
霍爾德眉頭一跳，就看到門口走進來十七八個警察，穿着警服，領頭的是個Subinspector(副警司)。
在警察部隊裏混過的霍爾德明白這個層次的含義，這已經算是高級警務人員了，比維克托高好幾個級别呢。
“警察巡查！墨西哥預防警察部隊暴力犯罪調查科達尼洛·桑伯恩。”領頭的副警司舉起手裏的工作證。
“有什麽事嗎？警察先生。”霍爾德瘸着腿，身後跟着萊恩和馬仔走到他面前。
桑伯恩上下打量着他，“我接到消息，你這裏在販賣軍火，并且跟特皮托街區槍擊案有很大關系，我需要進行搜查。”
？？？
霍爾德以爲自己聽錯了，笑着說，“警官，你在開玩笑嗎？我這裏可是個技工學校，萊恩，拿2000比索過來，給警官們喝下午茶。”
“蹦！”
誰知道桑伯恩舉起手中的槍對着天花闆就開了一槍。
整個工廠内頓時一片安靜，緊接着“墨西哥新一代”的槍手們就狂躁了，警察都敢來自家地盤嚣張？
被同行給踹了，那是自己沒本事，要是被警察給吓唬到，那還出來混什麽？回家賣玉米去吧。
胡安等人紛紛拔出武器，氣氛一下就劍拔弩張起來，桑伯恩身後的警察也都瞬間緊張，雙方人馬對峙着。
“技工學校還有槍？”桑伯恩擰着眉問道。
霍爾德看着他，蹙着眉，“阿sir，技工學習不學開槍學什麽這兒是伊斯拉帕羅拉達街，我罩着的地方，你要在這裏鬧事，就靠你手裏的老古董？你他媽的是不是吸上頭了。”
“嘴巴放幹淨點，我有權力查詢你！”
“抱歉，我不配合。給警察看看，什麽叫做火力。”霍爾德對着萊恩說。
後者從旁邊桌子下拉出個箱子，從裏面掏出AK47，咔嚓一聲，彈匣卡上去，反手一拉槍栓，對着天上就突突突的掃了一梭子。
“阿sir，你都沒有我火力猛，你管我做事？你醫療保險夠不夠賠啊，一個月幾百塊錢，你那麽認真幹什麽？？”
“我現在告你非法持槍！”桑伯恩看到這AK47眼睛都亮了，這跟之前特皮托街區槍擊案的武器一模一樣，墨西哥的蘇聯貨本身就少，絕對跟眼前的人脫不開關系。
他對着旁邊的警察說，“把他铐起來！”
“你想抓我？證據呢？你告訴他這是什麽？”霍爾德指着展現在桑伯恩旁邊的警察，萊恩的槍口頓時就調轉朝着他。
對方吞了下唾沫，緊張兮兮。
他們本來就不是很想管特皮托街區槍擊案，那幫人的火力比整個警察局都兇，上去幹什麽？找死嗎？
但這新上任的上司一定要搞出名頭來，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個“線人”，說這裏有人賣軍火，帶着人馬就過來了。
簡直是愚蠢的可愛！
你以爲人家不反抗的嗎？
“說啊！這是什麽？”萊恩大着聲音質問道，吓得警察一哆嗦，看了眼旁邊臉色很難看的桑伯恩，“燒…燒火棍。”
“聽到沒，sir，這是燒火棍，不是AK47，你找錯地方了，要是有本事，你下次别帶警察，你帶軍隊，開着坦克來。”
霍爾德毫不客氣的走過去，拍了拍桑伯恩的臉，“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這裏是墨西哥，不是美利堅呐，副警司？呵忒~”一口痰吐在桑伯恩的警銜上。
這下他徹底忍不住了，直接給了霍爾德一巴掌。
萊恩見狀，一腳将桑伯恩踹倒在地上，拿着槍托就對着他腦袋砸，胡安等人直接對着那幫警察開槍，有個倒黴蛋肩膀受傷，嚎出了聲，而其餘人趕忙落荒而逃。
墨西哥的警察就是這麽窩囊。
大一點的毒枭甚至都讓他們來看大門的，比如後來的“天空之王”阿曼多，豪宅都是讓警察看門。
戰鬥力很差、很差、很差…
桑伯恩被打的滿臉是血，萊恩還不解氣，擡起槍對着他就要扣動扳機，被霍爾德按住了上覆蓋，“别在這裏殺他。”
畢竟是高級警務人員。
不是小喽啰。
就算古茲曼殺警察都得偷偷摸摸的來。
“把他丢出去。”
霍爾德看到躺在地上的桑伯恩嘴巴呢喃着，蹲下來，就側耳聽，“我，一定會抓住你們。”
他媽的，是個瘋子！
至于這樣嗎…
桑伯恩頭一歪，昏死過去。
他看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5年級，家庭教師問他和他的表哥長大後想要當什麽？
表哥：“我要當悍匪，賺很多很多錢。”
桑伯恩：“我要當警察，我要當墨西哥最正義的警察。”
當時，老師給了他一顆糖，他還記得，那顆糖很甜，長大後靠着門蔭他升的很快，但他每到一處都做事古闆，爲人老化，同事們巴不得他走。
他不是沒感覺到過排擠，感覺到孤寂、感受過無奈。
但他還記得，那顆糖很甜。
也記得老師告訴他，這條路很危險、很野蠻，但當時他吃着那顆糖，笑着說。
“老師，黑暗終将屈服于光明！就像是米格爾·伊達爾哥一樣，真正的墨西哥人永遠無法被戰勝！”
但這條路，很難、很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