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帕塞爾·基特的上衣口袋中,滾出個懷表,像是安裝了導航,滾到裏卡多的腳下。
懷表敞開。
露出裏面的全家福照片。
“我的妻子懷孕了!”
“我要讓我的孩子當緝毒警!”
“爲了蔚藍清澈的世界!”
帕塞爾·基特的話仿佛還曆曆在目,一個美國家庭爲禁毒事業犧牲了太多。
但正如羅曼羅蘭所說一樣:“即使全世界都毀滅了,正義是不能沒有的。”
裏卡多一把抓起地上的懷表,他突然想,什麽時候維克托先生去美國訪問,去見見那個美國家庭。
“小心!”
戈麥斯反腳将他踹到在地上,自己拖着機槍往後一拱,子彈突突的在面前的石頭上還彈射起來。
在新司法大樓正西北角的天台頂,一架ZU-23高射炮直接放平掃射!
高炮放平,軍事法……法克鱿!
誰TMD管你!
ZU-23高射炮搭配上ZAP—23光學機械瞄具和T3直管瞄具,這玩意就是大号的現代步槍。
23毫米口徑的子彈。
行動組的機槍用什麽抵抗?
完全是小卡拉米遇上了大白鲨,蠻不講理了。
戈麥斯趴在地上,聽着頭頂上飛過的子彈聲,半張開嘴巴,誰知道他嘴裏喊着什麽?
這壓力很大的!
也怪不得戰場下來後得去看心理醫生,高強度的活躍在死亡邊界線上,很容易讓人崩潰的。
著名的心理醫生、招核二将之一、硫磺島掘墓人、牛馬将軍栗林忠道說過:“任何人,在戰争中,都會崩潰!”
戈麥斯以爲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就感覺到雙聯機槍停了?
耳麥裏傳來狙擊手的聲音,“夥計,你是打算把JB在地上使勁塞進去嗎?地球可不能被你日穿了。”
趴在後面的裏卡多也拉了下戈麥斯的腳踝,示意他可以往後撤了,HEAT的人已經脫離戰場了。
兩個人反而是在最後面了!
MD,可不能把我們遺忘咯!
在廢棄碎石堆裏,兩個人快速跑着,天上的武裝直升機駕駛員像是十分相信自己的戰鬥技巧。
俯沖下來,機炮掃射!
子彈在後面追…
人在前面跑。
“啊啊啊!!!”裏卡多尖叫着,這腳都跳着。
但你飛那麽低…
這不就是找死嗎!
早就盯上武裝直升機的行動組成員,掏出火箭筒就來一發單筒!
你玻璃防彈,我打不穿你,但能炸了你。
武器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任何武器都有他的對手,不存在絕對的最牛武器。
幾百甚至上千萬美金的武裝直升機,遇到幾千美金的RPG,你也得跪下喊爹。
“拉高!拉高!火箭筒!!”
另一名機組人員看到飛過來的導彈,尖叫着聲音都扭曲了,自己直接上手開始拉操作杆,人家搶汽車方向盤,他直接來槍直升機的。
米28一個控制不牢,螺旋槳直接挂到了旁邊的樓房上,一路火花帶閃電,火箭彈命中直升機側面,半個身體都被炸沒了,一團火球直接掉了下來。
這說明什麽?
開任何交通工具都得注重安全。
開飛機也一樣,直接人沒了。
EDM和HEAT按照計劃撤退,在他們撤退的時候,墨西哥新聞部特工分别在11處地方制造了爆炸。
仗幹到現在。
哥倫比亞政府真的是坐不住了。
安全部長卡洛斯·耶拉斯·雷斯特雷波直接派遣軍警入場,開始拉架,伱們在首府打的太無法無天了!
這可是聖菲波哥大!
哥倫比亞的臉面所在,有不少的外交人員和外國遊客,雖然就維持在新司法大樓附近,但你武裝直升機、坦克都出來了。
你這是搞毛線呢?
但軍警剛一行動,巴勃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對着雷斯特雷波就是破口大罵,什麽婊砸、雜種的話都吐了出來。
“我的事情你也敢管!”
“你是覺得你父母和你子女的命不是命嗎!”
“雷斯特雷波!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他說完,還不等部長先生開口,就直接挂斷了電話,差不多60歲的老人家怎麽能受得了這種恐吓,捂着胸口,開始泛疼。
巴勃羅這人其實有一點很好。
他說到做到,說要你全家死,明天就得全家死!
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雷斯特雷波臉上也帶着點驚懼,要不要辭職離開?
去哪裏?
美國?不行,那地方毒販也兇悍。
要不去墨西哥?
據說那邊的維克托…挺有禮貌。
不過,他實在想不明白,那到底是誰惹得巴勃羅不開心?敢在這時候攪和他得好事?
美國特種部隊?
沒聽說過有什麽行動啊!
雷斯特雷波深吸口氣,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手都還在發抖。
巴勃羅生氣起來可不管你是誰。
哥倫比亞政府軍?
打!
入駐的第76旅跟毒販當即發生交火,範圍蔓延一下就波及了整個聖菲波哥大,包括40萬人一下就卷入到了戰火當中。
不怕死的記者直接站在天台上對着下面直播。
但這話還沒說兩句,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榴彈,掉在天台上,就一下,新聞記者都沒了,連線也斷了。
哥倫比亞電視台裏的主持人都是懵的,互相看了眼,喊了兩句,但沒人回應。
“OMG!”女主持人驚呼一聲捂着嘴。
“再連線試試看。”男主持人喊道。
又嘗試了幾分鍾,鏡頭奇迹般的重新出現,但這場景,卻讓人觸目驚心。
倒在血泊當中的記者在抖動着,那鏡頭裏傳出緊張和恐懼的呼吸聲,還有虛弱的求救。
那天台的鐵門粗魯的被人撞開,就看到一隊穿着麥德林集團“工作服”的毒販沖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記者,端起槍就掃!
“啊!”女記者捂着眼睛,不敢直視。
這幫毒販幾乎是挨個點名的,被榴彈炸死的還得補上兩槍。
一名毒販發現了到底的攝像機還在閃爍着紅光,他拿起來,那張臉頓時就出現在了所有哥倫比亞觀衆的面前。
三角眼、大胡子、叼着煙,帶着一頂軍綠色帽子,眼神很漠然,看上去就像是個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