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頂樓。
辦公室内。
背後是一副肆意潇灑的中文字帖,能夠看出來造詣很深,在勾勒絲毫中體現出了微言大義,那筆鋒間帶着人間滄桑。
就寫着兩個字:忠誠!
一看右下角,維克托。
這幅畫拿出去,最起碼100萬美金打底,有的是人想買。
但此時,這個身上扛着數千萬生靈命運的将軍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桌子上放着的都是重要的工作。
北方軍邁的步子太大了…
一年内幹下了四個州,而且是那種不留餘地的炸,以至于都要建,經濟口子差很多…
而這又得罪了日資,這時候的日本經濟全世界第二。
還是很叼的。
“咦?”忽的,維克托看到一封提議信,他看了兩行,就來了興趣,上面說,墨西哥要尋找新的投資者,比如沙特。
理由有幾條:
沙特和以在美國猶太爲主的财團關系并不好,宗教信仰不同,後者常常用輿論宣傳“裹着圍巾”的都是恐怖分子,這種極端思想。
好萊塢裏面的阿拉伯人也大多數都是反派。
從意識形态方面,沙特天然的站在猶太資本對面。
第二,沙特人太有錢了,他們的錢根本不知道往哪裏放。
第三、别看美國和沙特在政治、經濟以及軍事上有很深的聯系,其實沙特内部對美國也很警惕的。
主要美國人看上去不像是什麽好人呐。
對石油很是在意。
這就像是你把他當兄弟,但你兄弟盯着你老婆,雙眼放光,然後貪婪的對你說,“兄弟,你老婆真香”,你是什麽看法?
在這建議書裏還寫了:“我們可以用武器來取得沙特的投資和貸款,以及石油的進口。”
維克托覺得這封提議很不錯,看了下名字,施維林·克羅西克,他對這人有點印象,好像是财政部下面的一個顧問,年輕有爲。
正當他準備打電話将他喊來問策的時候,有人敲門。
“進來。”
“将軍,我們的絞肉行動(Operation Mincemeat)進展順利,十分鍾前,中部僞政府空軍襲擊了“陸戰第4師”師!”喬治.史邁利小跑進來說。
“參謀長霍雷肖·赫伯特·基欽納先生已經指揮第四陸戰師收縮戰線,波波維奇他們開始上鈎了!”
維克托眼睛一亮站起來,喬治.史邁利很有眼力勁,從桌子上拿起一根雪茄,給他點上,雙手遞了過去,前者吸了口,眉頭一挑,“巴西的貨就是硬,我們給僞政府再加點信任度,對外宣稱,埃裏希·魯登道夫副參謀長調任陸戰一師師長!”
“明白!”
“前線部隊後退20公裏!”
“那蒙特雷的部隊呢?”
“也退,反正這塊肉放着也會不爛,将南方支援軍騙上後,打掉他們,桌子上的肉不就是我們慢慢的吃了嗎?”
“我要一戰打斷中部僞政府的脊梁,一戰定乾坤,六個月,六個月内,我要平推到墨西哥城腳下!”
“明年,我要将第一共和國的行宮放在特佩雅山!”
這地方坐落在墨西哥城的東北部,它沒有獨特的風光,也不具備驚人的高度,卻在墨西哥人的心目有着異乎尋常的意義和不可取代的地位,因爲傳說這裏是墨西哥的保護神瓜達盧佩聖母顯聖的地方。
喬治.史邁利盯着将軍的背影,深吸口氣,“将軍…”
“怎麽?”維克托頭也沒回的問。
“民間有人在發一項提議,希望你擔任第一共和國的皇帝。”
維克托猛地回頭,看向對方,喬治.史邁利忙低着頭。
什麽狗屁民間?
下面很多人都等着呢。
他要是當了皇帝,那下面很多人就能封侯拜相,誰不想要進一步?
就連卡薩雷都在偶爾聊天的時候,希望維克托當皇帝。
維克托不想嗎?
他想!
“還不是時候,墨西哥還沒有完全統一,毒販還在肆無忌憚,我這時候當皇帝,如同什麽?沐猴而冠,恬不知恥,就像個小醜一樣。”
“一個國家因爲毒品分裂成這種地步,本身就是一種失敗,等我統一後,沒有人再能拒絕我。”
“我要讓我的雕塑立在特佩雅山,聖母保佑不了墨西哥,該輪到我了!”
啪嗒!
維克托手拍在喬治.史邁利的肩膀上,後者一哆嗦。
“告訴兄弟們,别着急,會輪到那一天的,升官發财不會虧待他們的。”
“那民間的團體…”
“不用管他們,這都是人民的選擇。”維克托笑着說。
他說着幫喬治.史邁利整理了下衣服,笑着,“先去忙正事吧,還不是時候。”
對方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門口的時候,還看了眼将軍,再看了看那挂在牆壁上的書法。
輕輕念叨了聲,“忠誠”!
…
蒙特雷。
一片廢墟。
第四師第355團在這裏跟毒販拉扯了半個月!
對方愣是借助下水道、廢墟口和堡壘進行抵抗,空中也轟炸了好幾輪,愣是沒拿下來。
在一處地堡裏。
頭目何塞·安德烈斯·瓜爾達多一臉彪悍,臉上多出了幾道傷疤,能夠看到有幾道還是新的,左手上還裹着紗布,旁邊零零散散的坐着不少毒販。
全都沉悶着,擦拭着槍。
蒙特雷師…
現在就剩下400餘人了。
再不來支援…
就隻能全軍覆沒在這。
至于逃跑?
來不及了,如果是開戰前跑,現在興許就跑了,但現在跑,肯定得被打死。
何塞·安德烈斯·瓜爾達多拿起旁邊的水壺,仰起頭,但一滴水都沒了,舔了舔幹涸的嘴唇,“誰還有喝的?”
周圍的毒販全都搖了搖頭。
“操!”
瓜爾達多心裏怨氣大的很,尤其對維克托,你說你TMD趕盡殺絕幹什麽?
讓我投降都不敢投!
這不是逼迫我們抵抗到底嗎?
真是個雜種!
“老大,老大…”就在他心中怒火越來越旺的時候,一聲急促的叫喊聲傳來,就看到一個人影貓着身體跑過來,手裏拿着個收音機。
蹲下來的時候,還氣喘籲籲,眼神都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