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進步革新公約組織?這就是在武力支持反美!”
回到落腳酒店的副總統艾伯特·戈爾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幹抽着煙,越想越生氣,将還沒抽完的香煙丢在地上,從忍不住就對着安赫爾說。
“墨西哥在刨美國的根!”
幕僚長安赫爾·烏雷尼亞同樣緊促着眉頭,有些頭疼的揉着太陽穴,“可我們能有什麽辦法嗎?”
“你知道我在談判的時候,我的秘書接到了幾個電話嗎?”
艾伯特·戈爾看着他搖頭。
“24個!”
對方伸出手比劃了下,臉上還帶着不滿,“24個财團的話事人聯合給我壓力,我沒有接,但我不知道他們什麽意思嗎?就是希望我要答應墨西哥提出的任何要求!”
“國家利益?”
安赫爾·烏雷尼亞的表情越說越猙獰,“他們絲毫不在乎!”
興許是怨氣很大,他都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資本從來不愛國,要是撒旦能給他們帶來财富,明天他們甚至能去把梵蒂岡給炸了!”
“慎言!”艾伯特·戈爾呵斥了聲,他吓得汗都下來了,這話可以亂說的嗎?
威廉·麥金萊怎麽死的?
馬丁·路德·金怎麽死的?
羅伯特·肯尼迪不就是拒絕向越南派遣美軍,然後挂了嗎?
不是美國産生資本,而是資本裹挾着美國,有些話不能說。
就像是有人吹噓美國言論自由,但你罵罵看猶太人,看看會不會在你頭上扣個屎盆子。
安赫爾·烏雷尼亞深吸口氣,他這個一直以“冷靜”、“狡猾”著稱的幕僚,竟然在這時候都有些失控。
艾伯特·戈爾也有些心灰意冷,“等談判結束後,回到美國,我準備辭職,回俄亥俄州去當我的農場主,最起碼土豆和土地不會讓我覺得身心疲憊。”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
以他的嗅覺來看,美國的聲望會以跳崖式墜毀,原本設定好幹死蘇聯後騰飛的國運會戛然而止。
往大了說…
墨西哥和古巴扼守住美國,那在亞洲的社會主義國家就會有絕對的時間蓬勃發展,到時候蘇聯雖然倒下了,可全世界都變紅了。
美國正在中慢性毒藥,你看上去還很堅強,其實就是腎虛了。
安赫爾·烏雷尼亞張了張嘴,他想要勸說,但…好像真的無法張口。
哎!
上帝一定抛棄了美國。
不不不,上帝一定是墨西哥人!
房間内,兩個人感覺到了無比的寒冷,他們像是被按上發條的青蛙,隻能在預設的道路上前進。
偏一點,身後的主人(資本家)就已經開始罵娘了。
就在這時,桌子上的私人手機衛星電話響了,安赫爾·烏雷尼亞手一抖,接了起來。
“喂。”
“是我,威廉。”
對面是柯林頓。
“情況怎麽樣?”
來了,老大打電話過來問情況了,安赫爾吞了下唾沫,看了眼副總統,他猶豫了下,将今天談的全部彙報了一遍。
然後整個人很緊張,生怕柯林頓破口大罵,主要…太喪權辱國了!
可忽然,對面一歎,“辛苦你了,明天的談判加快速度,不用爲了一點利益争的你死我活,華爾街那邊的壓力讓我也有些扛不住了。”
?????
不用在乎一點利益?
這話怎麽從一個總統嘴裏說出來的?
臣欲死戰,陛下怎麽先投降了?
安赫爾·烏雷尼亞都一時間有些茫然,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話,就聽到柯林頓繼續說:
“你放心,你的功績我看在眼裏,等你回來,參議長的職務就會爲你留着,艾伯特·戈爾的位置也會給你,到時候責任都在他!”
“聽明白了嗎?夥計。”柯林頓在對面沉聲問,“速度,我要的是速度停戰。”
安赫爾·烏雷尼亞聽到對方畫的大餅,直接将艾伯特給賣了,心裏就一沉,眼神裏露出一絲悲哀,忽然問,“威廉,你是不是也打算将責任推給我,然後…讓我背鍋?”
在病床上的柯林頓眼神一閃,矢口否認,“怎麽可能,安赫爾,你是我的至愛親朋,我們在很早就認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們是一體的。”
“這份榮譽我不會獨享!”
這話…就你也配說?
廢物柯林頓!
全小将都比你牛掰!
幕僚長沉默了下,“我明白了。”
“恩,幸苦你了,等你回來我給你慶功。”柯林頓随口說着,他看到敲門進來的女護士,尤其是對方那身材,眉頭一挑,對方眼神魅惑的看着他,讓他就有些上頭,對着電話那頭說,“我這裏還有些事,就先挂了。”
沒等安赫爾開口,電話裏就空蕩一聲。
“柯林頓?”艾伯特·戈爾在旁邊翹着腿問。
安赫爾點點頭。
“他可不是什麽好人,你小心點,他是不是給你畫了什麽大餅?”
見對方露出啞然的表情,艾伯特就笑了笑,他好像都看開了,“政治家的話就像是屁股,什麽時候噴出來的話都不能相信,你越相信他,什麽時候把你賣了越有可能,還記得塞德裏克·納爾遜嗎?”
“在阿肯色州的時候對方是他最好的朋友,然後呢,在他被陷入桃色醜聞和賄賂醜聞後,将塞德裏克給推了出來,将罪責全部塞在他身上,你是他的幕僚,你應該比我清楚,對方有多冤,你還記得他現在在哪裏嗎?”
艾伯特·戈爾攤開手,“在賴克斯島監獄裏被人用牙刷給捅死了,就在上庭的前三天。”
他說着身體就前傾,“對于沒用的人,他從來都是斬草除根的!”
安赫爾心很亂了,他是心腹,他當然知道柯林頓做了哪些事,那時候他是參與者,可現在…自己搖身一變有可能成爲被害者,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給自己留條後路!”
副總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手用力的按了按,語氣很深邃,然後叼着煙,搖着頭就走出門,往自己房間走了。
安赫爾臉色變幻着,忍不住往壞的一處想,越想,這身體越加的顫抖。
柯林頓薄情寡恩之人。
咚咚咚~
“誰!”敲門聲驟然響起,他猛的擡起頭問。
“特倫斯·麥克斯韋!”
安赫爾聽到這個名字一蹙眉,這是裏奇.米勒派給自己的特勤局安保人員中的帶隊隊長,也是對方在海豹的戰友,退役後創辦了一家安保公司,在非洲和中東據說都有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