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們是親兄弟,不是嗎?
黑夜,像是吃人的惡魔,吞噬了坎昆早就不存在的眼淚!
嗚嗚嗚…
遠處雲層中出現亮點,c130運輸機咆哮着沖出來。
叮!咚!
機身裏,挂在艙内兩側的紅燈閃爍。
“室外溫度16°,能見度開闊,目前我們高度2700米,将于五分鍾後下降到2000米,并到達坎昆上空,同志們,維克托将軍與你們同在!”
詹姆斯·沃特上校站起來,使勁的拍着手掌,“小夥子們,準備,都把裝備再檢查一遍,記住,抵達地面後,迅速向大使區靠攏,并且在地面部署标志物,方便陸軍那幫人跳傘,聽清楚任務沒有?”
“明白!”
咕…咣~
那艙門發着聲響,像是卡着老痰,一打開,風就使勁吹了進來,就算戴着頭套,也能感覺到寒意。
詹姆斯·沃特抓着上方的拉環,拍了拍第一名跳的少校,用力一推,後者抱着膝蓋,就朝着下面跳了下去。
“下一個!”
夜間無标識跳傘,這很考驗技術的。
要是一不小心,真的是砸成肉醬。
而具備這項能力的,全球不超過6個國家,主要大部分國家都沒有運輸機,傘兵?印度有SB。
200餘人從3架大力神上一躍而下。
耳邊的風吹的人生疼,眼前的一片黑暗,讓人有些惶恐。
“嗷,法克!法克!法克!”
一個人影急速的往下墜,身上被線給纏住了,整個人像是陀螺一樣旋轉着。
一眨眼,就不見了!
跳傘,本就是一項勇敢者的遊戲。
大約三分鍾後,詹姆斯·沃特上校雙腿微屈,一個教科書般的落地後,用匕首割斷傘繩,半蹲着朝着四周警惕的看着,就看到他們直接跳到了坎昆的一處公園裏。
旁邊有大約20餘名戰友。
“長官,那有個奇特雕塑,這裏應該是阿森松島公園。”一名中校彎着腰過來,指着不遠處的一個“蛤蟆雕塑”說,那蛤蟆長的奇醜無比,高3米,據說…
阿圖羅.德塞納做夢夢到遍地都是蛤蟆,而一隻蛤蟆坐在王位上,他就去詢問了巫師,然後對方說了句,他是蛤蟆神的兒子…下凡就是來統治墨西哥的。
巫師被用機槍掃死了…
簡直無稽之談!
但,要是萬一說得對呢?于是就讓人做了這個個雕塑。
“這裏距離大使區大約有2公裏,目标在西側。”
詹姆斯·沃特上校很果斷的一揮手,“走!”
帶着人就朝着目的地奔襲過去。
路上看到有一些沒人“要”的車,上去就撿。
整體上來說,大部分士兵都安全落地,但也有一些實在是倒黴的,一名中尉直接挂在了一教堂頂,往下一看,十幾米高,吓得忙閉上眼,都不敢掙紮,生怕傘體破碎,又不敢大叫,要是被暴徒看到,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隻能是這麽呆着…
靜靜的祈禱着。
大使區内。
小聲的啜泣聲在黑夜裏尤爲明顯。
數十名狼狽的華裔以及旅客呆在會議室裏,爲了防止被狙擊手虐殺,就連窗戶都拉起來了。
燈都不敢開。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
有個年輕人咬着牙,壓低了聲音問嶽志豪,瞳孔有些擴散,身上都是血腥味,手上滿是鮮血…
他隻是來墨西哥旅遊,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在宿舍裏雖然跟兄弟們鼓吹自己在戰争中是英雄,可當跟你一起逃命的人被子彈貫穿脖子,那鮮血濺的你渾身都是,那惡臭的腥味沖進鼻腔裏時,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紙上談兵,畢竟是紙上談兵!
要不是導遊嶽志豪拉了一把,他也死了。
聽到他的詢問,旁邊定他團的一家四口也同時朝着嶽志豪看了過來,後者心裏罵了一句,這話是這時候能說的嗎?
你沒看到大家士氣都那麽低落嗎?
“沒事的,廉部長不是說了嗎?已經跟墨西哥政府軍交涉了,他們會來救我們的,你們放心。”
他打着氣。
可總有人在這種時刻用一些話來表示自己的與衆不同。
“我看不一定,我們又不是墨西哥人,對方怎麽可能來幫我們?我不想死,我還要回國,我家裏還有老婆情人。”
在角落裏縮着個穿着花襯衫的中年人顫着聲音說。
嶽志豪看了眼,對方鑲着金牙?
來墨西哥,你還敢帶着金牙?沒被敲碎了打劫,真的是你命大福大了,你祖宗在下面肯定找了所有能找的人脈。
突…
突突突突突突!
忽的槍聲很急促的響起,他們如同驚弓之鳥蜷縮着。
啪~
那玻璃被擊中,瞬間碎裂開,那濺射出來的碎片打在人身上,本身就緊張的民衆一下就尖叫起來。
隔壁的負責人廉景軒正在和同事商量撤退路線,聽到這叫聲,臉色驟然一變。
不好!
在使館區外面停着兩輛皮卡車,有七名毒販正坐着數錢,這是從美國大使館裏搶來的!
爲此還付出了10幾名同伴的命。
美國佬有槍,反擊的比較硬。
搶到了數千美金,一高興掃了一梭子,誰能想到還有人回應。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他們手一頓,互相看了眼,眼睛發光。
“女人,這裏還有活人!”
“在那裏,那棟樓!”
“走走走。”
他們跳下車,冒着身體,朝着躲藏的大樓跑去。
“不能藏了,快,組織人往3号逃生通道走。”廉景軒大聲喊着,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槍,一拉上膛,站在窗戶邊,看着人影。
他們又不是死人。
雖然不允許持有武器,但來這地方,不準備點家夥什,不害怕嗎?
“好!”
其他同事忙點頭。
他打開窗,對着下面開了一槍,槍聲吓得那毒販一慌,朝着兩側的能找的掩體就開始躲避。
扣動扳機就掃!
子彈打在牆壁上,還有沉悶的聲音。
“快,快起來,我們要撤退了。”辦事處的人沖進隔壁房間大聲的喊着,緊促着眉頭,有些不爽,“不要再發出任何聲音,這裏是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