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爲什麽我的眼裏常含淚水?
回到國家宮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這都到了下班的點。
維克托站在落地窗戶邊,手裏夾着香煙,有些迷戀的看着下面的萬家燈火。
他追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而卡薩雷、肯尼迪和誇烏克莫特總統三人則在商量着事宜。
“我覺得要搞個勝利閱兵,最好在裏面有群衆慶祝方隊,這是墨西哥共和國第一次正式閱兵,場面一定要大!”卡胖子現在很精神,整個人看上去根本一點疲倦都沒有。
他能加班加到死!
當你發現你是一家小作坊的股東時,你無動于衷,頂多就是有點熱情,但你發現你的公司一年産值上百億美金,你會怎麽樣?
毫不客氣的說!
岡薩雷斯家族将會成爲墨西哥新的世家,但他很聰明,他知道老大的底線在哪裏,你賺錢可以,養廢了也行,但就是不能吸毒和做一些生兒子沒屁X的事,比如販賣人口…當然,他們這地位也不需要幹這個。
不過所幸,他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都比較乖。
“時間上會不會來不及?這也就隻有3天了…”誇烏克莫特總統擔心道。
“我們的官僚還沒腐敗,還沒到英國那種辦事拖拉的份,明天全部都協調好,如果有人說不行,那就讓他來找我!”
維克托扭過頭來平靜的說。
誇烏克莫特點點頭,這就沒意見了。
高度集權下,對方就是“口含天憲”,根本不像是之前的聯邦制,地方州長如果對總統不滿意,還能去告狀,甚至私底下還能聯合别人去打擊總統的威嚴。
在墨西哥…
不可能!
“那就從各個軍抽調兩個團?再加上民衆隊伍和武器陣容?”防長肯尼迪輕聲問。
維克托搖了搖頭,“戰争從來不是隻有勝利,也有死亡和悲傷,我的士兵将他們的命交給我們,解放了整個墨西哥,打赢了這場戰争,可也有人倒下…”
這番話說的他們心裏有些難受。
這裏的除了誇烏克莫特都是從底層爬起來的,就連他也是去前線慰問過的,當然明白戰争本身就是殘酷的。
父母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一上戰場,也許隻活了二十秒。
“所以,此次慶典閱兵中,我覺得更應該加入到爲了禁毒事業而犧牲士兵的家屬,并且高舉他們的畫像,榮譽從來不屬于我們,而屬于爲此奮鬥的千千萬萬人,甚至就連傷殘軍人都能來,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維克托的眼神朝着外面看去…
那萬家燈火,有些讓人沉醉…
“我見過禁毒戰争的瘸腿士兵,他們假肢上沾着墨西哥的黑土,手裏握着戰友的遺書,戰争偷走的不止是他的膝蓋,還有孩子書桌上永遠空着的座位,老人床頭再也撥不通的号碼,和我們本該用來相愛的時間。”
維克托說着忽然眼神有些濕潤,“你知道爲什麽我的眼裏常含淚水嗎?”
“因爲…”
“我愛這片土地愛的深沉。”
“夥計們,那就是我們的追求啊。”
卡薩雷、誇烏克莫特、肯尼迪的目光看向那“燃燒”中的墨西哥城,就感覺到蓬勃的生命力!
但不得不說,維克托三兩句話,卻有時候令人流淚。
怪不得有一些國外媒體記者評價他:維克托的話總是有冷冽的冬雪、戰争紛擾連天的炮火、曼薩尼約港的不凍港、索諾拉州沙漠中生長的玫瑰,與她藍色澄澈如海的眼眸。
“所以,我的同志們,我們要向下看,在一些人眼裏無足輕重的事情,在父母眼裏卻重如泰山,我記得有個孩子給我寫信了是嗎?”維克托看向卡薩雷問。
後者一怔,忙不疊的點頭,“一個小女孩,她住在索諾拉州的莫瓦斯,她7歲了,她父親跟着我們南下的時候,犧牲在了墨西哥城戰争中。”
“拿給我看看。”
卡薩雷忙點頭,就跑下樓去自己的辦公室翻找,終于找到個白色信封,他拿着就跑回将軍辦公室,遞給維克托,“前兩天就寄過來了,但事情太多…”
維克托拆開信件,上面的字很稚嫩。
“維克托叔叔您好:”
“我叫瑞娃,我的父親說過你,那時候,他剛回家,他從部隊帶回來一枚軍功章,現在還在家裏很珍貴的收藏着,媽媽和爺爺不讓我看,但我每天晚上都看到她偷偷的看着軍功章抹眼淚。”
“他給我帶了兩顆糖,我吃了一顆,還有一顆,藏進了我和爸爸的小金庫,他帶着我去捉鳥、去爬山、去抓魚,那幾天都很開心,可在一個清晨,他走了,媽媽說,他回部隊了,他親了我一口額頭。”
“媽媽說,爸爸下次回來給我帶一個子彈殼做的手槍,我很開心。”
“我坐在家門口的闆凳上,一直看着他…”
“但他再也沒回來過了,後來,家裏來了很多人,他們拿着花,拿着牌匾,他們說,這是我爸爸給家裏留下的,可我的媽媽和爺爺他們都在哭,我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我總感覺,我沒爸爸了。”
“老師說,我爸爸是英雄,我很驕傲,可我…好想他。”
“親愛的維克托叔叔,老師讓我給自己最敬佩的人寫信,我寫給了你,因爲,我的爸爸最尊重你了。”
“家鄉的果樹結果了,爸爸,家裏過的很好,爺爺的病會有補助,媽媽也被安排進了學校幫忙,爸爸,我什麽時候會看到你啊。”
“你說,人去世了,真的會變成星星看着我們嗎?”
…
人呐…
是個複雜的組合體。
維克托昂着頭,眼角有些濕潤,而旁邊的卡薩雷則是淚腺一下就崩了,他本就是感性的人,瞬間就嘩嘩嘩的流下來。
誇烏克莫特也是深吸口氣。
“我要寫一封回信。”
維克托坐在椅子上,拿起鋼筆…
“瑞娃,你好,見信如晤。”
“很高興收到你的來信…”
他停頓了下,揉搓了下紙,丢進垃圾桶裏,重新寫,字端正許多。
他的情緒有些上來,冷酷的時候很冷酷,但感性的時候卻又很感性。
前前後後寫了大約二十多分鍾,他才寫完,将桌子上點好的香煙拿起來,這是卡薩雷幫他點的,他知道老大喜歡抽煙,就每次在對方思索的時候,會給他點上一根煙放在煙灰缸上,能夠讓他第一時間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