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慘烈攻防戰
是夜
距離戒備森嚴的匈奴大營往北二十裏處,一個無名山谷,發出陣陣“淅淅索索”的聲音。
“都小心點,跟緊點!”軍官不斷低聲提醒着行進的士兵。
隻見漢軍騎兵都下馬步行,一手牽着戰馬,馬嘴被布紮着,馬蹄也裹着布袋,一個個相距不超過半步,相互緊貼着向北而行。
這是衛青所部的一萬騎兵,衛青爲了連夜擺脫匈奴人的偵查,安排了幾百個夜視能力強的将士在前方帶路,其餘的都緊貼在後面,準備以此進行夜行。
一夜無話,衛青部一晚上走了大概三十多裏。
眼看差不多了,衛青下令,全軍解下馬嘴紮和馬蹄布,上馬,帶着一萬多人向北疾馳而去。
高烈度的攻城戰持續了半個月,漢匈雙方都損失慘重,漢軍損失了一千多人,而匈奴軍有近三千具屍體丢在了城牆之下。
伊稚斜見敵對勢力損失的差不多了,有實力的也被削弱了很多,便下令大軍分散,以一萬人爲一路,分開進攻漢朝的邊境城市。
白征見匈奴大營大門大開,幾萬騎兵四散而去,感到十分疑惑,旁邊的李息猶豫道:“匈奴人不會分兵了吧?”
白征一拍城垛,激起一片黃沙,随後快速的抛下了城牆。
“父親,匈奴人分兵了!”
白房立即來了精神,走到輿圖面前,手指不斷在長城一線來回滑動。
“快派傳令兵急速報告長安請求支援其他邊城,另外傳令沿線邊城嚴防死守,援軍不日就到了,一定要堅持住,大漢與匈奴之間的勝負,就在此一隅了。
還有給上谷太守、雁門太守還有代國相傳信,要求他們派出一定的郡兵,支援前線。”
“得令!”
很快,幾十個騎兵由甯縣而出,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
幾日之後,長達幾百裏的漢匈邊境,幾乎每一處都升起了戰火,漢人和匈奴人,農耕民族和遊牧民族最關鍵的一役就此展開。
萬人的匈奴軍攻打着幾百漢軍駐守的小城,但是小城的漢軍卻運用上了一切手段,寸土必争,雙方在城牆上,在街巷中,在荒原裏,上演了血腥的交流。
在得到白房的傳令後,漢帝果斷派出蘇武,升任他爲中郎将,帶着長安僅存的一萬步兵,前往前線支援。又命令防線後的各個郡縣一定要全力支持,絕對不可敷衍行事。
六月中旬
戰争持續了一個月了,漢匈雙方已經打出了真火,伊稚斜不斷派出軍隊四處出擊漢軍的邊城,而漢帝也不斷根據現有的惡軍隊,不斷派出援軍。
甚至有一座城市,在一日之間反複易手的情況,早上還被幾百漢軍占據,中午就被近萬匈奴軍以絕對優勢攻下,等到匈奴大部隊去支援鄰近的其他地方時,晚上,在城外援軍和城内隐藏的殘餘漢軍的内外夾擊之下,又被漢軍奪回。
等到第二日,匈奴軍又卷土重來,但是此刻的漢軍已經達到了一千餘人,匈奴人多次攻打都被打退,隻好去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軟柿子捏。
漢軍在城池中憑借着地利,和身後郡縣的不斷支援,與匈奴軍拉鋸,然後還有蘇武率領的一萬中央軍四處救火,這才達到和匈奴軍相持的地步。
可是此時的甯縣卻已經岌岌可危了。
在一個月匈奴人不斷的進攻下,甯縣隻有兩千餘人了,而且他們中還有很多帶傷上陣,就連白征和李息都一人吊着一條胳膊,看樣子是受傷了。
“看樣子,匈奴人是急了,這幾天的攻勢越來猛了啊!”李息看着剛退下去的匈奴軍說道。
白征吐了口血沫答道:“誰說不是呢?這都一個月了,再不出點成果,他這個大單于之位還能坐得穩嗎?”
“你說,衛将軍現在到哪兒了?還有李将軍和白将軍他們。”
白征看着天邊五顔六色的雲彩道:“誰又知道呢?草原太大了,又沒有标記,很容易就迷失在裏面,我聽軍中的匈奴同袍說草原深處還有沙漠,一望無際,要是大軍陷在裏面,也不好說啊!”
李息也是連連歎息道:“算了,不管了,當務之急,是守好城池,不負陛下聖恩才是啊。對了老将軍有什麽計策嗎?”
白征苦笑道:“父将也沒了辦法,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兵力見肘,隻能硬拼了。”
李息看着城下,沒有說話。
草原深處,五支漢軍騎兵在其中緩緩而行。
“将軍!不能再往裏面走了,我們的水不夠了,要是還沒有遇到綠洲,我們就要覆滅在這裏了。”一個偏将對着李廣苦苦哀求道。
李廣幹裂的嘴唇證明他此時的狀态也不是很好,他看向四周,隻覺得迷茫,到底該往哪裏走呢?
“唉!撤軍吧!陛下的罪責,本将軍一力承擔!”李廣也沒辦法了,爲了躲避匈奴人,他挑選了一條荒漠地帶,沒想到,荒漠變沙漠,直接迷失在了裏面。
偏将聽到可以撤軍了,立馬高興道:“将軍有令,原路返回!!!”
已經幹涸難耐的士兵們聽到後,立即興奮的往後走,要不是有軍官阻止,早就一哄而往後跑了。
另外幾個方向的漢軍情況則是:
由雲中郡而出的公孫賀部,沒走多遠就被匈奴人發現了,沒辦法,在匈奴人的圍追堵截下,隻好撤回雲中郡駐守。
由代國而出的公孫敖所部也是一樣,開始幾天還順利,可是沒多久,就被匈奴人發現,匈奴幾個大部落糾集了數萬騎兵,将其圍追堵截,幸得公孫敖勇猛,帶着将士們沖出了重圍,可是也犧牲了二三千騎。
由遼西郡而出的白澤部,由于人數少,過程倒也順利,在烏桓向導的帶領下,十分順利的避過匈奴人的偵查,抵達了匈奴國的東面,但是正準備攻滅一個部落補充糧草軍需時,恰好遇到了被伊稚斜調往前線的鮮卑部仆從軍。
沒說的,五千對數萬,上了馬就跑,在白澤帶隊數次沖散鮮卑的追兵後,鮮卑人也知道這隊漢軍不好對付,不願爲了匈奴人白白殒命,于是就遠遠地吊着,也不上前,任由匈奴長官如何怒罵,也是出工不吃力,一路将白澤部禮送其出境。
而指揮鮮卑軍隊的匈奴人爲了報複烏桓人爲漢人提供道路,還攻滅了幾個烏桓部落,使得烏桓人一下子就對漢人疏遠了起來,白澤對此也是極其無奈。
距離漢境幾百裏近千裏處,衛青所帶領的萬餘騎兵正緩緩走在草地上。他們已經行進了近一個月,除了不斷躲避匈奴哨兵和牧民,就是不斷向北,因爲在衛青腦海裏,匈奴的單于庭就在上谷郡北方,不管如何,隻要一路向北,總是會找到的。
如果直線距離的話,自然不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但是,他們需要躲避匈奴人,彎彎繞繞下來,也該有一個月了。
爲了盡可能的減少暴露,衛青提前準備了半個月用的幹糧,吃完後,他們在外圍屠滅了幾個小的匈奴部落,并一把火将其焚屍滅迹,以掩蓋蹤迹,然後快速逃遁。
一處無人山谷。
“闾丘和,我們到哪兒了?”衛青叫過來一個軍官。
“這,将軍,我也不知道,這片草地我們闾丘家從來沒有涉及到過。”闾丘和撓了撓頭道。
衛青也沒有難爲他:“看來我們需要一個新向導了啊!”
闾丘和自告奮勇道:“将軍,讓我帶幾個匈奴出生的将士去抓個舌頭來問問吧!”
衛青想了想也隻好這樣了便道:“你們要小心,切勿暴露我大軍行迹!”
闾丘和笑着道:“将軍放心!”
說完呼喚了幾個同族之人外出抓舌頭,他們換上了匈奴人的服飾,不過他們總覺得不是很舒服,但是爲了大漢,也強忍了。
大概一個時辰後。
“嗒嗒嗒!”
闾丘和幾人回來了,身上還有一些血迹。
“将軍!将軍!”隻見闾丘和興奮的騎着馬疾馳到衛青的不遠處,然後矯捷的翻身下馬,跑到衛青面前。
“長生天,保佑啊!将軍,我們到匈奴國的單于庭了!”闾丘和滿臉抑制不住興奮的說道。
“什麽?真的!”衛青也立即道。
“是,我和幾個同僚抓了幾個舌頭,分開問,都說距離此處不遠,往東大概十裏的樣子,就是匈奴的單于庭,爲了防止暴露,我将那幾個都殺了,埋了起來,不敢耽擱,立即回來報告了。”
“好家夥,闾丘和,這次你可是立大功了啊!”衛青壓制住内心的狂喜道。
闾丘和也是憨笑不已。
“傳令下去,在距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全軍上馬,疾馳而去,不要留給他們絲毫反應時間。”
“喏!”
夕陽西下,紅日照耀在草原上,又顯示出了獨特的風景,可是這一切很快就不在了。
“哞~”“咩~”
“轟隆隆!”
“打雷了?”一個牧民看着晴朗的天,疑惑道。
接着,他又仔細聽着聲音,聲音由西而來,看向西面,隻見一條黑線帶着漫天的灰塵,直直地朝着自己壓來。
“敵,敵人?”顫抖的嘴唇顯露出了他波瀾的心境。
羊也不要了,牛也不要了,一拉缰繩,轉頭向着單于庭而去。
“敵襲!”“敵襲!”牧民一邊跑一邊高喊。
旁邊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千軍萬馬的場景了,趕緊轉身就向家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