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勇冠三軍取敵首，戲耍袁紹過漯水
文醜看着橫刀立馬的關羽，從這個人的身上，他感覺到了極度的傲氣，好似不将自己放在眼裏。
“你失了馬匹，某家若與你馬戰，豈不是說某家欺辱與你，伱自回去再騎一匹馬出來，某家與你一戰。”
文醜經過剛才的一刀，也不敢托大的，冷哼一聲後，轉身向己方軍陣走去。
關羽就這樣停在原地，扶着長髯，眯着眼睛，等待即将到來的一戰，胯下的馬兒，好似也感覺到了這肅殺的氣氛，不斷甩着馬腿，準備沖鋒。
由于來時已經讓身後的數百士兵進城了，所以如今城下就隻有關羽一人，也就是說，關羽一人背靠着城池，面對着敵方十萬大軍。
片刻後，文醜騎着以一匹新的馬出來，用刀指着關羽道：“天下人都說你關雲長有萬夫不當之勇，我文醜第一個不信，看本将如何将你這個劉備麾下第一大将，斬于馬下，關羽，看刀！”
說完拍馬而上，等到了關羽面前不遠的地方時。
關羽猛得睜開眼，松開撫長髯的手，一手提缰，馬兒如早就準備好一樣，突然往前竄了上去。
由于适才剛經曆了兩場戰鬥，胯下的馬是新馬，文醜沒有反應過來，關羽就竄到了自己面前數步之内。
“噗嗤!”
關羽勒住馬，一手穩穩的平持偃月刀，刀上的血迹點點滴滴的落在地上，激起一圈灰塵。
文醜跌落馬下，屍首分離。
“也不過插标賣首耳！”
良久，關羽輕輕的對着袁紹軍方向吐出這幾個字。
袁紹看着自己的大将被關羽一刀枭首，簡直不敢置信。
“二弟！”顔良見自己的義弟死于馬下，目眦欲裂，提着手中的大槍，快速來到關羽身前，一槍紮去。
關羽以刀撥開，然後二人就在原地打轉，雙方的兵器不斷摩擦出火花，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數十個回合後，關羽佯裝不敵，以力隔開顔良的大槍，俯身拍馬向着本城而走。
顔良收槍，見到關羽欲逃，用槍一拍馬臀，怒喝道：“關羽你殺我義弟，哪裏跑！”
然後追了上去，關羽伏在馬背上，右手拖着長長的偃月刀，刀背不斷點落在地上，随着馬匹的奔騰漸漸激起了灰塵。
顔良眼見關羽就在前方數步，正欲提槍刺去，但突然被關羽身後激起的灰塵眯了一下眼睛，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
隻見關羽突然起身，左手将馬兒勒得立起前腿，右手青筋暴起，用力将偃月刀回轉三百六十度。
電光火石之間，顔良隻覺得頸下一涼，身體正在快速的失去力氣，精神也在不斷消散，然後就感覺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
關羽拍馬來到顔良的頭顱前，暗地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俯身将“顔良”提起來，然後上前又将“文醜”提起來。
快步來到袁紹軍戰陣前，用力一甩，然後用刀面一拍，兩顆上好的首級，就飛也似的，滾碌碌的來到袁紹的馬前。
袁紹隻覺得一股寒氣逼人，哪怕關羽與他相距數百步之外。而袁紹軍的将士們也亂糟糟的，軍心已失。
“撤！撤軍！”
在袁紹的命令下，袁紹軍急匆匆的後撤數裏，在距離著縣五裏處立下營寨。
“威！威！威！”
著縣的城牆上，數千青州軍的呼喊聲響徹天際，關羽在衆軍士的歡呼中，回到了城内。
第二日，袁軍沒有來攻城。
第三日，漫無天際的袁軍，推着攻打大城才用得上的攻城器械，緩緩的靠近著縣本就不高的城牆。
關羽看着緩緩靠近的袁軍，對着一旁的白興道：“傳令下去，告訴将士們，隻需要堅守這一日，一定要将袁軍抵擋住。”
“得令！”
随着關羽死守一日的命令傳下，青州軍的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刀槍，死死的盯着即将靠近的袁軍。
“放！”
“禦！”
“檑木！檑木！我這裏需要檑木！”
“袁軍上來了，支援，這裏需要支援！”
“袁崽子們，去死吧！”
随着雙方的箭戰結束，慘烈的城戰開始。爲了一日就攻下這座城池，做到首戰即勝，袁紹将麹義的八百精卒營，夾雜在攻城的軍士中派了出去。
“什麽，這才第一輪，左十就破了？劉俊是幹什麽吃的！”
白興一臉憤怒的看着眼前來禀報的士卒，将其推倒在地，然後轉頭對着一臉平靜的關羽道：“将軍，我帶親兵隊去将他們推下去。”
關羽沒有立即同意：“這才第一輪，不可能就如此容易被攻破，這一定是袁軍的精銳部隊，親兵隊恐怕不行，你帶一千泰山營前去。”
“得令！”白興接受命令後，拿着關羽遞給他的符節快速轉身離去。
泰山營，是關羽訓練的五萬青州軍中的精銳，兵額三千，每一個都是軍中老卒，在山地間奔跑如履平地，而且戰鬥意志十分頑強。
因爲泰山營的士卒多是老黃巾軍，被關羽以重金豢養家小，故而常年缺乏安穩感和安全感他們對關羽十分感激。
再加上泰山營的軍官，多是白興當初從雒陽帶來的西園八校之一的下軍營的軍官，軍事素養十分強，帶兵能力也不容小觑。
随着白興帶着泰山營的士兵入場，已經被麹義的精卒營不斷攻陷的戰線穩了下來，接着白興一馬當先，帶着數十個武藝頗高的勇士，不斷往前殺。
麹義見狀情況不對，立馬下令緩緩退下城去，畢竟這八百精卒營是他在袁紹麾下安身立命的本錢，要是損失殆盡，自己就危險了。
數刻鍾後，白興終于将眼前這段城牆上的袁軍都推下城了。
摸了摸臉上的血迹，白興氣喘籲籲的抓住一個癱倒在地的士卒道：“你們司馬劉俊呢？”
士卒默然的回答道：“死了！”
白興将他放下，歎了口氣，然後重新在這僅剩的數十名殘兵中提拔了一個唯一活命的軍侯：
“現在你就是新的司馬，這段左十我就交給你了，我會再補充給你四百人，丢了這段城牆，我拿你問罪，聽明白了嗎？”
“是将軍！”
安排好這段防務後，白興帶着剩餘的七百泰山營士兵離去。
······
殘陽如鮮血，人命如草芥
關羽仍舊穩穩的站在城頭的原處，這一天下來，哪怕是袁軍的刀鋒離他隻有一掌的距離，他都沒有動過一下。
他就如同著縣守軍的一面旗幟，永遠也不會倒。
“将軍，統計好了！”白興滿臉血污，一臉疲憊的前來報告。
因爲劉備地盤太大，可用的将領又太少，而關羽知道著縣必丢，所以爲了不讓這些文吏拖了後腿，就沒有帶文吏。故而隻得讓懂字的武将白興暫代文吏一職。
白興的甲胃上到處都是刀砍的痕迹，脖子上纏着一圈布，這是被敵軍的刀給劃到了，還好當時他反應快，隻是劃破了皮，不然自己就沒了。
“傷亡如何？”
“陣亡二千二百零五人，傷兵太多，粗略統計之下傷了五千餘人，加上輕傷的，還能夠作戰的，還有四千多。
泰山營傷一千餘，陣亡五百二十三人，能作戰的還有二千七百五十八人。”
等了很久，白興沒有聽到關羽說話，正準備離去，被關羽叫住：
“你立刻下去組織傷兵準備撤退，從還能夠動的四千人中遴選出一千人，與剩餘的泰山軍組成三千人的夜襲隊。今夜，我親自帶着他們夜襲。”
“這，袁軍恐怕也不是沒有能人吧，可能成功嗎？”
“袁紹也不是不知兵的人，著縣就隻有這麽大，能夠裝下多少人，袁紹自然清楚，結合他們自己的傷亡，也大概知道城中還剩下多少人。
在他的心裏，大概已經準備明日在城中過夜了吧。好了，這件事你有個底就好了，下去準備吧。”
“得令。”
關羽的眼中流光四轉，看着城下不遠處，營火點綴，連綿不絕的袁軍營地。
······
“主公，今日我軍共發動六次進攻，共動員了士兵五萬人，其中傷亡五千餘人，輕傷的四千餘人。”
聽着麾下專門負責統計的軍司馬的報告，袁紹對着衆将笑道：“任關羽如何勇猛，難道還能夠抵得過我十萬大軍嗎？
著縣，不過是一小縣城罷了，最多隻能容納萬餘人，經過這一日的戰鬥，關羽軍最多隻剩下半數的士兵。隻需要明日半日的功夫，著縣可一戰而下。”
“主公英明！”
袁紹十分得意，又說：“雖然如此，但是各部下去，還是要嚴防死守，特别是著縣南的營寨，一定要謹防關羽棄軍逃脫。”
“是，末将等尊令。”
袁軍将領出了袁紹的中軍大帳，回到了營帳，根據袁紹的命令，著縣南邊，是關羽最可能前來襲營逃跑的地方，所以該營的袁軍将領派出了平時數倍的警戒力量。
而其餘方向則是一如以往，并沒有什麽變動的。
夜半三更，勞累了一天的袁軍已經睡得十分昏沉，著縣面向袁紹主營方向的城牆上，出現密密麻麻的人影。
他們通過繩索從城上墜下。
“将軍，城外監督我方的敵哨已被清除。”
“将軍，三千人都已從城上下來了。”
“将軍，隊列整備完畢，沒有缺少一人。”
關羽面前看着靜悄悄的三千人，低沉道：“出發！”
“淅淅索索”的聲音從哨兵的一側發出。
“誰？”
“咻”“噗！”數個哨兵從哨塔上墜下。
青州軍本就是在泰山郡編練，對于平地摸哨，密林突襲，十分擅長。
“準備！放！”
密密麻麻的火箭從袁軍營帳外射入，然後關羽帶着士兵從外面殺了進來，火光聲和厮殺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袁紹主營的方向，燃起沖天大火。
在關羽的拼殺下，數萬袁軍很快就發生了營嘯。
見目的達成，關羽果斷帶領手下士兵撤退，沒有進入著縣，而是繞過著縣，直接朝着城南而去。
另一邊，著縣城南的袁軍将領，見北面的主營起火，直呼不好，留下三千士兵防守營寨，自己帶着四千餘人前去救援。
一直埋伏在一旁的白興，見袁軍遠去，等待了一會兒後，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帶着裴元紹、周倉等将領，以及著縣剩餘的所有能動的将士，向着袁軍營寨沖殺上去。
沒有放火，甚至撲滅了即将燃起來的大火，就着袁軍營寨的營火，将此處留守的袁軍殺散。
等到關羽帶兵趕到，著縣所有的青州軍都快速的渡過漯水，向着臨濟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