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丢人現眼
斯嘉麗，“請不要誤會。”
安森，“好。”
……就這？好？
幹脆利落的回應，讓斯嘉麗不由愣住，随即意識到自己的窘迫和慌亂，在安森的淡定與從容面前無處可逃。
斯嘉麗轉念一想，等等，她爲什麽需要慌張？
“你總是如此傲慢嗎？”斯嘉麗反擊了。
安森認真想了想，輕輕颌首，“的确如此。所以，你可以看到我有無數敵人，他們都迫不及待地準備好好享受這一刻。”
說話間，後方又傳來呼喊聲，“安森，上，安森，上，不要灰心，你的日子會到來的。”
斯嘉麗猛地轉頭，然後就看到托比-馬奎爾正在一群模特包圍裏，聲勢浩大地招搖過市，對着安森揚聲呼喊。
毫無遮掩。
托比的呼喊讓街道上其他目光紛紛聚集而來，一直隐藏在陰影裏的安森刹那間暴露在衆人目光之中。
“安森，你會沒事的。”
“振作，夥計。”
熙熙攘攘的聲音此起彼伏，宛若潮水一般蜂擁而至。
然而，斯嘉麗沒有看到同理心，恰恰相反，在那一張張臉孔和一雙雙眼睛裏隻看到幸災樂禍和居高臨下。
那些眼神，隐藏着惡意——
又或者，根本沒有隐藏。
斯嘉麗有些憤怒有些煩躁，朝着那些人掃視過去，但他們根本不在乎，甚至沒有和斯嘉麗的目光接觸。
最後，斯嘉麗看向托比。
托比注意到了，馬上露出一臉無辜貼心的表情，那張天使一般的娃娃臉看起來楚楚可憐，哪裏還有剛剛得意洋洋的模樣。
然後，托比收回視線，和一旁的模特們嘻嘻哈哈有說有笑地邁開腳步，肆無忌憚的笑聲格外猖狂。
“混球。”斯嘉麗對着托比的背影揚聲喊道。
托比沒有回頭。
斯嘉麗轉頭看向安森，卻發現安森一臉吃瓜看戲的表情，仿佛剛剛被卷入暴風漩渦的人不是他一般。
斯嘉麗略顯郁悶，開口就想說點什麽，結果看到安森的坦然與從容，剛剛的談話重新回到腦海裏，她長長吐出一口氣，靜靜地注視着安森，嘴角的弧度也不由輕輕上揚起來。
她知道，安森坦然而直率，沒有把那些偏見和嫉妒放在眼裏，但她自己經曆過并且依舊正在經曆，哪怕他們竭盡全力忽略那些目光，無處不在的壓力還是揮之不去，令人身心俱疲。
當然，這就是名利場的代價。
他們站在聚光燈底下，享受歡呼和掌聲；但不可避免地，同時也需要面對随之而來的攻擊和毀謗。
靜靜地看着安森，斯嘉麗腦海裏冒出一個想法，她試圖壓制試圖掐滅，卻還是無法控制地竄了出來。
“我記得……”斯嘉麗說出口了，“啊，我知道我會後悔，但……”斯嘉麗深呼吸一口氣，找回了鎮定，“但我想我回憶起那套編舞了。”
安森端着可樂的右手頓了頓，流露出些許困惑，“你的編舞？”
斯嘉麗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姿态，“你想看看嗎？”
安森眨眨眼，無法抑制自己的錯愕和意外，“……現在？”
斯嘉麗，“不要逼我詢問第二次，天使和惡魔正在拉鋸。我覺得我正在犯錯。”
“哈哈。”安森眉眼之間滿滿都是笑容，“當然。我已經準備好了。”
但停頓一下，安森左右看了看，“斯嘉麗，你确定嗎？”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結束頒獎典禮的嘉賓們宛若潮水一般離開希爾頓酒店，遠遠地站在街道對面撕心裂肺大喊的影迷熙熙攘攘，甚至不需要斯嘉麗任何動作，就已經有不少人朝着這裏投來視線了。
在這裏？大庭廣衆之下？
真的沒關系嗎？
斯嘉麗深深呼吸一口氣，“不管了。”
斯嘉麗把自己的裙擺往後一扯，擺出架勢，她能夠清晰地聽到心髒狂跳不止的聲音，幾乎就要炸裂開來。
安森沒有忍住，撲哧一下輕笑出聲。
斯嘉麗整張臉蜷縮成爲包子的模樣，“安靜。閉嘴。我需要全神貫注。”
安森乖乖地閉上嘴巴，但眼睛裏、臉頰上全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甚至就連肩膀也無法控制地抖動着。
斯嘉麗自己也有種不真實感，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但還是抓住理智找回冷靜。
“喲，我告訴你我想要什麽……”一開始略顯遲緩，節奏不對，就好像摩托車正在預熱一般，緩緩加速，“我真的真的想要什麽。”
一邊演唱，一邊揮舞雙手。
顯然，這不是什麽嘻哈或者霹靂，甚至不能說是“Voguing”，隻是雙手如同拉拉隊應援一般揮舞着。
略顯滑稽，略顯可愛。
但這并不意外，不是嗎？畢竟這是斯嘉麗孩堤時候自己編的舞步，根本沒有什麽專業可言。純粹就是自娛自樂。
然而，斯嘉麗格外專注，慢慢地、慢慢地，那種丢人的尴尬抛到腦後，她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裏。
“所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麽，你真的真的想要什麽。”
伴随節奏越來越快，雙手的甩動也越來越快，甚至令人懷疑這是群魔亂舞的程度，全部都是胡來。
這一幕，着實太壯觀太震撼，安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哇……”
感歎，脫口而出，笑容爬上嘴角。
安森手腳蜷縮起來，不由左右打量一番，可以明顯感覺到周圍其他人全部驚呆了，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但斯嘉麗已經完全放下包袱，樂在其中，越來越放松、越來越開心。
斯嘉麗甚至看向安森，四目相對，笑容爬上嘴角。
安森覺得自己臉頰幾乎就要燒起來，一種純粹的質樸的簡單的幸福在胸口激蕩，笑聲自然而然流淌出來。
斯嘉麗尋找安森的目光，盯着安森完成眼神交流，歌曲也進入副歌最經典的部分。
“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
“我真的真的真的想要Zigazig，啊……”
終于，奇觀結束。
安森：呵呵，呵呵呵。笑聲根本停不下來。
斯嘉麗故意誇張地整理一下巍然不動的發型，長長吐出一口氣，“謝謝觀賞。”
而且，不止對安森，斯嘉麗甚至還朝周圍觀衆紛紛謝幕。
四面八方錯愕的目光還在驚魂未定，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個兩個如同見鬼一般。
斯嘉麗擡頭挺胸，自信滿滿地看向安森，“怎麽樣，是不是堪稱完美？我小時候就展現出優越的表演天賦，對吧？”
一邊說着一邊悄悄轉頭，避開目光。
斯嘉麗現在終于回過神來，用右手捂住眼睛，“上帝，我全身都在冒汗。我剛剛到底做了什麽蠢事。”
“哈哈，哈哈哈。”安森知道自己不應該笑，但看着手腳蜷縮的斯嘉麗，笑容根本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