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信任紐帶
“到底怎麽回事，告訴我真相，放心，我能夠承受。”
“達斯汀，真的，我也不知道情況，我和你一樣滿頭霧水。”
“但是你看到了安森，對吧？活的，會說話會吐槽會開玩笑的安森？他出現在了華納唱片，我們公司？”
“是……”
邁克-多諾萬辦公室裏，達斯汀-索恩正在追問細節。
其實這些細節他已經反反複複詢問數次，全部都一清二楚；但焦慮和不安抓住喉嚨，心髒還是狂跳不止，他終究沒有忍住，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反複确認。
然而，這次對話沒有完成，就被推門的聲音打斷了。
條件反射地，達斯汀轉身望過去，一眼就看到那個身影，盡管戴着棒球帽，但他還是一下就認出來了。
那，安森-伍德。
一種本能，一種沖動，達斯汀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三步做兩步地上前——
安森看到迎面而來的身影，展露笑容打起招呼，“嘿，達斯汀……”
然而。
話語沒有來得及說完，視線裏的達斯汀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團火焰，直挺挺地沖過來，直接把安森的話語掐斷，根本沒有給安森反應的機會。
啪。
一個擁抱。
達斯汀結結實實地抱住安森，緊緊地，用盡全身力氣，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不需要言語，那些激動和錯雜、那些雀躍和感動，自然而然地傳遞出來，比任何語言都更加動人。
一秒，兩秒——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辦公室外面傳來一陣喧嚣，宛若開水般沸騰起來，整個樓層似乎都微微震動起來。
門闆，緩緩關閉，阻斷聲音，卻沒有徹底安靜下來，反而越發感受到地動山搖的反應。
此時，邁克才終于回過神來，“達斯汀，你瘋了嗎？”
“放開安森，不要表現得如同十六歲女孩看到偶像一樣，上帝，你不會淚流滿面吧？請不要那麽丢臉，好嗎？”
但才說完，邁克就略顯心虛，不由清了清嗓子掩飾。
剛剛在樓下，他的表現和達斯汀也沒有什麽差别。
達斯汀也終于回過神來，松開雙手，稍稍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安森一番，似乎終于确認眼前之人就是安森，這才終于松一口氣。
眼淚，倒是沒有，達斯汀還不止于如此喪心病狂，但眼眶還是微微泛紅。
達斯汀也沒有掩飾，就這樣落落大方地展示出來。
“這叫做真性情。”達斯汀毫不留情地瞥了邁克一眼，“我們做音樂的人都是真性情，你們這些商人不懂。”
邁克：……
安森眼睛裏流露出一抹笑容，“老實說，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但剛剛在樓下，邁克向我展示了另外一面……”
邁克一急，“安森！”
聲音，石破天驚，以至于視線全部聚集在邁克身上。
邁克連忙咳嗽清嗓轉移話題，“達斯汀，你跑上來做什麽？我和安森還有事情要談，如果你是跑來叙舊的，那就再等等。”
“叙舊，誰和你叙舊，我就是專程上來抓住安森的。”達斯汀完全沒有保留，直沖沖地嚷嚷着，“不管任何代價，我們都需要和安森續約，至少三張專輯，不，至少五張專輯，不不不，我認爲還是需要十張……”
說着說着，達斯汀自己也心裏沒底，轉頭看向安森，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安森輕輕搖頭。
達斯汀微微一愣，“太多了？”
安森給予肯定答複，“太多了。”
達斯汀看着安森，“那就八張……五張……還是三張？”
在安森的目光裏乖乖地慢慢減少，但最後到三張的時候就不願意再讓步了，這是他的底線，如果再少的話，那就不行了。
這次，達斯汀目光堅定地搖搖頭，拒絕安森的眼神，而後重新看向邁克，說出自己的決定，“至少五張。”
安森：？？？說好的三張呢？
“我們需要抓住安森這樣的音樂人，像他這樣的天才已經不多，明白嗎？我們需要不惜一切代價留下安森，我知道，你們站在公司層面上還有經濟和效益的考量，我不懂你們那一套數學，但我知道安森的才華是不可估量的，不能簡簡單單的數字來衡量。”
“安森隻有一個……”
邁克，“達斯汀，冷靜！”
達斯汀，“我才不要冷靜，去他喵的冷靜，你們一直在那裏算計，算來算去也沒有一個進展，我隻知道我們不能錯過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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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上次我們前往洛杉矶拜訪安森，冒着風險，最後我們收獲了一張‘盛夏午夜’，你更是青雲直上步步高升，怎麽，現在和安森續約你就開始瞻前顧後推三阻四了。”
“你這樣不行……”
邁克，“達斯汀……”
達斯汀，“算計算計算計，你們這些聰明人高高在上居高臨下，一直躲在談判桌後面掌握普通人的生殺大權，但你們又算計出了什麽？”
“格萊美已經幾個月了，你們卻始終沒有給安森一個确切答複，不要說安森，就連我都感到了寒心。”
絮絮叨叨，洋洋灑灑，達斯汀如同好萊塢電影裏刹車失靈的高速列車，速度越來越快，徹底失去控制，語無倫次、口不擇言，估計達斯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麽，一場車禍眼睜睜地在眼前上演。
邁克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可以清晰聽到肺泡炸裂的聲音，“達斯汀！”
終于，世界安靜了。
達斯汀閉上嘴巴，但依舊瞪着眼睛，寸步不讓地看着邁克。
邁克，“這就是安森今天前來公司的原因，我們需要讨論合作；安森說他正在準備自己的個人專輯。”
空氣，一片安靜。
視線，全部聚集在安森身上，但沒有人開口，甚至就連呼吸和心跳也都聽不見。
達斯汀滿臉呆滞和錯愕地看着安森，用眼神投去詢問的目光，迫切地尋求确認，那種情緒太過強烈，以至于流露出些許絕望。
和電影行業的勾心鬥角相比，唱片行業似乎……
不不不，這應該是錯覺，唱片行業和電影行業半斤八兩不相上下，應該隻是他的打開方式稍稍不同罷了。
安森嘴角的笑容輕輕上揚，而後又抿了下來，“不用擔心我，你們繼續。”
“再讨論讨論，看來我就可以随便獅子大開口了，你知道，合同條件——我覺得我應該再擡高一些價格。”
“達斯汀，我不知道你怎麽樣，但數字對我來說也非常重要。”
邁克一下沒有忍住，笑容就從眼底流露出來。
達斯汀現在卻沒有心思開玩笑，“安森，真的嗎？那家夥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正在準備自己的個人專輯？”
看着眼前的達斯汀，包括邁克，安森相信，自己沒有考慮其他唱片公司是一個正确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