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聖旨駕到
“閣老倒是有心擺弄些藥草,倒不如往太醫署多走動走動。”武承嗣看着狄仁傑說道。
“太醫署也罷,大理寺也罷,皆是沉疴痼疾,藥石不效,狄某代天巡狩,便先往這大理寺來瞧瞧。”狄仁傑也不與那武承嗣啰嗦上前幾步說道:“隻是不知魏王殿下,”言及此處狄仁傑轉身指指門外金吾衛說道:“率這金吾衛攪擾大理寺又是爲何?”
“行公務之事,何談攪擾?”武承嗣不屑道:“我金吾衛查得這醉月閣當中有西域暗樁,便率先将那暗樁擒獲,怎料中途卻遭大理寺挾持。故而今日方才來這大理寺中要人。”
“哈哈哈哈,這金吾衛乃禁衛軍,這大理寺中皆屬文吏,偶有一二武将,卻想要以此從金吾衛手中截獲人犯?”狄仁傑聞言朗聲笑道:“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狄仁傑還是個小陰陽人啊,真會說話。”喬淩菲見那武承嗣吃癟,心中不由暗道。
“狄懷英!今日這胡姬乃是要犯,所涉案件涉及我大唐國祚,由不得你在此胡來。”武承嗣稍有愠怒之意。
“诶,此言差矣,半月之前狄某便已收獲線報,這醉月閣當中截獲密函,涉及西域軍事。故而禀明聖人,”狄仁傑伸手向羅敬昀。
隻見羅敬昀從懷中取出一道聖诏,雙手奉上。
堂内衆人見诏登時一愣随即紛紛下跪。武承嗣見那狄仁傑竟是請來聖昭,便也極不情願的下跪。
“天冊金輪聖神皇帝敕制:”狄仁傑接過聖昭朗聲道:“朕聞表德優賢,昔王令典,庸勳紀績,列代通規,然左司郎中喬公寂,立志溫裕,局量宏雅。其女淩菲,譬茲梁棟,有若鹽梅,翊替綢缪,庶政惟允。擢大理寺少卿,肅清謀逆,制,如朕親臨。萬歲天授二年敕,同鳳閣鸾台平章事狄懷英宣,中書侍郎臣李元纮奉,中書舍人臣張栖貞行,制書如右,符到奉行,制付外施行,謹言。”
“哈哈哈哈,恭賀喬少卿,”狄仁傑朗聲笑道,随即将喬淩菲扶起身來,将那聖昭遞于她手中說道:“自今日起,姑娘即奉制行事,将那密函一事,悉數查清,”随即又看武承嗣一眼又複看向喬淩菲道:“若是當中有人阻撓,便由聖人主張。”
“這密函”武承嗣遲遲沒能反應過來,心道:“昨夜那薩摩雅娜盜取之物當是刺傷我的那支步搖,那步搖機關早已解開,這狄懷英已得密函,故而向姑母請來聖旨!”武承嗣愈想便愈是懊惱。
“這密函竟是暗通謀逆竟是之事,薩摩雅娜這奴婢,竟敢欺瞞于我,若這密函早一步到我手中,即便未能确認那李珩便是李素節之子,亦可命來俊臣誣其通敵叛國之罪!如此一來,再命衆臣奏請立太子一事,便可事半功倍!好一個大理寺!好一個狄懷英!”
堂内衆人皆已起身,武承嗣方才緩步起身。看向堂内衆人,忿忿道:“金吾衛聽令!回衙!”
“恭送魏王殿下。”狄仁傑行禮溫聲道。
“恭送魏王殿下。”堂内衆人随聲附和。
“哈哈哈哈,喬少卿,狄某在此恭賀喬少卿。”狄仁傑随即向喬淩菲行禮。
喬淩菲一時愣住趕忙回禮:“多多謝閣老。”
“坐,無需拘謹。”狄仁傑轉身落座,随即招呼衆人道。
見衆人坐定,狄仁傑複又說道:“狄某姗姗來遲,令諸位受驚了。”
“閣老,此等達恩,何談來遲。今日之事還多仰仗狄閣老出面。”林笑愚,看了眼喬淩菲說道:“末官有一事不明,還望閣老賜教。”
“哦?哈哈哈哈,”狄仁傑伸手制止林笑愚,見他望向喬淩菲,便知他心中疑惑,便道:“此事說來也巧。”說罷便看向羅敬昀。
但見那羅敬昀行至大堂門口掩了門轉身說道:“兩日之前,我家大人便已趕到長安,隻是見那魏王與鄂國公皆在長安城内,便不願顯露身份,昨夜我家大人收得線報,提及那醉月閣中似有異動,便差我等于醉月閣外盯梢,非不得已,即可暗中相助。”
“故而昨夜見喬姑娘遭控鶴衛圍堵,便命那朱通暗裏打出一枚鐵蒺藜,吸引當中一人,以便喬姑娘脫身。”羅敬昀看向喬淩菲不由笑道:“這喬姑娘倒也機智,逃脫之後并未急于搭救那胡姬。”随後羅敬昀将昨夜見聞及如何緻那武承嗣翻車一事詳細陳于衆人。
衆人對喬淩菲有這般膽識與計謀頗覺欽佩。
喬淩菲一時被誇的不知如何是好,随即轉移話題,開啓商業互捧模式:“今早那老夫人.呸呸呸狄老夫人将我喚醒,帶我入得那屋中,雖未曾見過閣老,但我也僅是一眼,便看出老丈,身份非常,雖是爲那薩摩雅娜診治,但可從未聽聞這長安城中有哪位大夫,舉手投足間,竟有如此英氣,猶如天神降世。再看那草屋,雖是破舊,卻亦得閣老熏陶,自透出一股華貴之氣。”
喬淩菲是越說越離譜,嘴皮子都幹了,随即抄起注子,倒滿一盞茶水,端起之後持于手中繼續說道:“而後閣老将我領至後院藥圃當中,據實而言,初醒之時并未在意,而複又返至那藥圃之後,頓覺一身清爽,聞得那園中藥草之氣,一掃昨夜疲憊,登時精神抖擻,神采奕奕,紅光滿面,氣壯如牛!”
喬淩菲忘我的行至狄仁傑面前将手臂伸向狄仁傑,狄仁傑道是這喬淩菲與自己斟了茶水,正欲舉手接過,卻見喬淩菲又撤回手臂繼續道:“而後,閣老最爲神奇的便是,點算完昨夜裏毀壞藥草,算得共計一十八兩,依我看來,那藥草雖不名貴,卻得閣老悉心照料,亦是有奇效,莫要說是一十八兩,即便一百八十兩,我也應當.”喬淩菲将茶水一飲而盡,将茶盞置于桌上繼續說道:“那大理寺,也應道悉數賠償!”
喬淩菲倒是機靈,将那我也應當賠償改爲大理寺應當賠償:“我當時便好奇,這閣老是如何得知我這錢袋中共計一十八兩白銀,隻道莫不是閣老提前看過我那錢袋?随即便将錢袋中銀兩悉數倒出,本想私藏二兩,卻逃不過閣老法眼,隻見閣老捋須說道:‘誠而有恒,學做真人。’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随即我便将銀兩悉數賠償與閣老,童卿,這乃是公事,需得記在賬目之上。回頭再取還與我。”
喬淩菲随即又看向羅敬昀說道:“元芳也是很神奇!”這在記憶裏看過的所有影視劇中跟随狄仁傑身側得便是李元芳,随即便不計稱呼道:“閣老與元芳兄,這一唱一和竟将我昨日那盈利分配二十兩銀子算無遺漏,隻是漏算了一條,那二兩銀子我于那醉月閣中爲打探消息,給了那把式朱通。方才元芳兄又提及那朱通乃是閣老人馬,那便算作那一裏路的車馬錢吧。”
喬淩菲見眼前茶盞又已斟得了茶水随即,端起一飲而盡。
卻見堂内其餘衆人神色古怪,随即看向自己,才見自己正一手攬住“李元芳”的肩膀,斜倚着他。随即立刻撤下手臂,又見手中拿着茶盞,衆人面前卻空無一物,随即便提來注子,斟了茶水,端起遞給狄仁傑道:“小女無狀,望閣老勿怪。”
堂内衆人黑線
倒是狄仁傑毫不介懷,随即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朗聲笑道:“這位折沖都尉羅敬昀,想必衆人皆已見過,這元芳是何人?”
“末将也是郁悶。”羅敬昀撓頭。
“啊?這”喬淩菲道是自己一時糊塗,平日裏這影視劇是看多了,卻遺忘了史料當中并無此人。随即亦撓頭尴尬道:“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羅敬昀笑道:“怎生我這又不是鞍聽大哥了,狄大人也不是喬少卿七舅老爺的二姐的丈夫了?”
堂内衆人聞言憋笑,隻有狄仁傑笑聲爽朗。
衆人随即方才大笑不止。
“爾等既已将那胡姬擒獲,便須盡快将這密函一案偵破。也算不負聖恩。”狄仁傑正色說道:“眼下那胡姬正在我那藥園當中。隻是.”
狄仁傑忽而頓住語氣淡淡說道:“這針傷易治,那暗毒難除。”
衆人聞言登時愣住。
“暗毒?”林笑愚起身問道:“閣老是說,那胡姬已然中毒?可是那針所傷?”
狄仁傑搖頭皺眉道:“那胡姬中毒已然半月有餘,并非那契苾針喂毒,今日我查驗那胡姬傷口之處并無毒迹可尋。”
“閣老可知那胡姬身中何毒?”白辰海皺眉問道。
狄仁傑擡眼看向白辰海說道:“數十年未見,倒是頗有你父幾分英姿,”狄仁傑又看向衆人說道:“這胡姬所中之毒并非常見,而這江湖之中用毒之人亦是爲數不多,眼下這胡姬身份成謎,若是能查得這胡姬身份,許是能知。”
“這毒可是緻命?”喬淩菲思索片刻問道。
“呵呵,不知。”
“那這毒何時發作?”
“不知。”
“眼下那胡姬可有性命之憂?”
狄仁傑起身,走至大堂門口,打開大門回頭看向衆人說道:“眼下那胡姬并無大礙,待明日即可醒轉,屆時,喬少卿可差人往我那園中将那胡姬,提至大理寺中。此案還需你等勞心,須盡快。”
說罷便一腳跨出門外,往大理寺衙外走去。
衆人方要起身随狄仁傑出門,卻遭羅敬昀攔下:“你等自便即可。無需相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