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之野從蔣副廠長辦公室出來後,徑直去了楊廠長和諸葛書記的辦公室,彙報了他的工作情況。
兩位領導對他進行了勉勵,期望他不要自滿,要他再接再厲,把保衛處的工作做得更好,争取再立新功。
他們也強調了這份工作的責任和重要性,希望他能夠不斷進步,爲紅星廠以及保衛處做出更大的貢獻。
他向領導彙報完工作後,便回了保衛處。路過保衛科時,他想起好久沒和老葛聊天了,想知道他的工作情況。
于是,他來到保衛科大辦公室,順便視察一下他們的工作情況。
剛要進門,便聽見老葛的大嗓門裏傳來:“好小子,在這跟我打馬虎眼呢?信不信我抽你?”聲音裏充滿了怒氣,仿佛要将一切看穿。
老葛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空曠的屋子裏回蕩,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質問和不滿,仿佛要将對方徹底揭穿。而對方似乎并不示弱,試圖用言語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葛科長!我真是冤枉啊!您不信,您就去查,我如有半句假話,就是小婢養的。”
劉之野聞聲兒,向裏邊兒看去,隻見一個狗頭蛤蟆眼的小青年,被反铐着雙手蹲在地上,他狡辯道:“我隻是想吓唬吓唬她,沒想幹點兒别的,沒想到她反應那麽大,直接給吓尿了……”
老葛聞言,猛地砸下手中的茶杯,大喝一聲:“胡說八道!我看你是想耍流氓吧?老實交代,還能争取寬大處理!”他坐在椅子上,神情嚴肅,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對方看穿。
小青年被吓了一大跳,趕忙反駁道:“啊呀!這話兒怎麽說的,我可不敢耍流氓啊!”
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緊張和慌亂,又仿佛在掩飾着什麽。他的話語中還透露出一種對“耍流氓”的恐懼和警惕,這可是重罪他可不敢認。
劉之野發現這個人,他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但又讓他覺得這小子有些不老實。
因爲他的眼神中閃爍着一種難以言明的光芒,讓人無法忽視。
于是,劉之野走進了辦公室,打算過問此事。
辦公室裏的保衛員們眼尖地發現了他,立即喊了一聲:“立正!”并敬了個禮。
老葛見劉之野到來,他向來做事嚴謹,公衆場合他們倆就是上下級關系,他自然給予對方必要的尊重。于是,他噌地一下起身,敬禮道:“劉處,您來了!”
劉之野微笑着點點頭,向所有同志回禮。他指着蹲在地上的這個小夥子,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這小年輕看到劉之野來了,心下就是一陣兒突突。紅星廠裏誰能不認識“保衛處之虎”,對他這種“混子”來說,更是要關注面前這位狠人。這劉大處長你都不認識,萬一有一天你犯在他手裏可怎麽辦?
自從楊雪事件後,紅星廠乃至整個東城區的玩主、佛爺、青皮混混和雞鳴狗盜之輩都視劉之野爲避諱的對象,見了劉之野後都恨不得繞道兒走。
現在道上連最邪乎地傳聞都有了,什麽劉之野有三隻眼,能洞察一切人間罪惡,是天上的執法天神二郎神轉世下凡。
他能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裏破楊雪的案子,真是令人驚訝。想必是他的第三隻眼看出高氏兄弟是殺人兇手,一舉才破獲此案,這樣的事之前真是聞所未聞。
外面越傳越邪乎,道上都傳說劉之野居然能飛檐走壁,刀槍不入,甚至胳膊上能跑馬,拳頭上能站人。聽說他還有三隻眼,一眼就能看出你内心的醜惡。
這些人賭咒發誓時,會舉起來三根兒手指頭對天,大聲喊出:“若是敢欺騙您,我出門定會撞上劉之野!”
劉之野來到這裏,老葛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這小子就淚流滿面地交代起問題來。
原來這小子叫鄧鐵柱,也是紅星廠的一名車間工人,爲什麽要抓他呢,這事兒還要從他一個院的鄰居大媽故事說起。
這個鄰居大媽是個年過四旬,性格剛烈的潑婦,大院的人知道這位大媽不好惹,基本上遇到她都躲開。
恰巧是三個月前的某天傍晚,鄧鐵柱的父親不知道爲什麽事和這個鄰居大媽就吵了起來,大媽嘴不幹淨說話非常難聽,鄧鐵柱的父親忍不了就上去和她撕打在了一起。
而此時的鄧鐵柱也在旁邊,眼看父親和大媽搏鬥過程中要吃虧,他也搶前一步加入戰團。
兩個男人打一個四旬的大媽,雖然大媽很要強不服輸,但還是很快敗下陣來。
此時雖然是入秋了,大媽也穿的外套,但是裏面穿的小,一陣撕打讓她的外套給扯開了,裏邊的單衣也給弄破了,胸部顯露了出來。
這時大媽羞怒之下,立馬就大聲喊着:“快來人啊,這個鄧家的小孩耍流氓了,把我衣服扯開摸我胸,大家來給我證明一下.”
此時院子裏已經有一大陣子人圍觀了,很多都是聽到大媽呼喊聲才聚過來看的,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整個過程。
隻見大媽坦胸露乳大聲咒罵,而一旁的鄧鐵柱卻是紅着臉,也不反駁,而不争吵,任憑大媽在那裏撒潑打滾。
後來鄰居看事情的确無法收場了,就被報了保衛處,保衛處将鄧家父子和大媽都帶回了審訊。
起初保衛人員在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知道鄧鐵柱根本就沒有耍流氓行爲。
但是他們的确是參與打架了,于是将雙方拉到一起調和了一下矛盾,對鄧家父子教育了一再頓罰款以後,事情就算過去了。
這明面上事情算是過去了,但背地裏鄧鐵柱“耍流氓”的事迹卻傳開了,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鄧鐵柱的身邊同學朋友,人們都在議論。
他本來名聲在熟人裏就不太好,這下更是做實了他不是好人的事實。
鄧鐵柱本來平時生活的圈子就沒多大,主要就是工廠以及紅星廠工人爲主的家屬區,很快廠裏的人們就都知道了鄧鐵柱的“事迹”,都說他是個“色鬼”,連四十歲的老大媽都不放過。
這人不怕出名,怕就怕出惡名,像這樣的事情出來之後,鄧鐵柱整個人的名聲就更臭了。
他的朋友本來就少,現在更沒有人願意找他玩了,那些女孩子更是遠遠地都躲着他,這些鄧國祥都知道。
但是他又能怎麽樣呢?能抓住一個人就向他解釋和老大媽打架這件事嗎?人家會相信嗎?沒辦法,這些苦澀鄧鐵柱隻能一個人在心裏裝着,久而久之,原本就很孤僻的鄧鐵柱越發破罐子破摔,行爲舉止都更加詭異。
幾次因爲此事,也與同車間的工人同事們發生口角,車間裏無奈之下隻得将其調離。
因爲鄧鐵柱的“好名聲”,沒有一個車間願意要他,最後廠領導隻能安排他去燒鍋爐,結果這個鄧鐵柱燒鍋爐也燒出禍事來了。
事情還要從鄧國祥上班的鍋爐房說起,因爲這個鍋爐房坐落于廠區到女工宿舍的必經之路上,而燒鍋爐又是一件非常悠閑的工作,所以鄧鐵柱沒事就喜歡在鍋爐房外面轉悠,紅星廠的女工知道這個鍋爐工的惡名,每次都是結伴而行或是遠遠地躲着他。
結果昨天傍晚,一名女工陸小娟,也就是鄧鐵柱那位鄰居大媽的女兒,這姑娘因爲尿急,路徑此處時急急忙忙地要找個隐蔽處方便,沒注意鍋爐房外站着的鄧鐵柱。
鄧鐵柱也看到陸小娟地異樣後,就想吓唬一下她,來個惡作劇報複一下。
于是他在這陸小娟蹲下身子脫褲子的過程中,突然竄出來,“啊!”的大叫一聲。
這陸小娟正急着要撒尿呢,她着急忙慌地脫褲子,腦子裏根本沒想其他的,被鄧鐵柱這麽一吓,竟然尿被直接吓尿了出來,尿了她一褲子,陸小娟見此狀況,羞得是滿臉通紅,提上褲子哭着便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後,她向其她的女工一哭訴,同宿舍的人立即拉着她直接報告了保衛處。
保衛處一聽此事,大爲震驚,還有人竟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耍流氓,看來他是活得不耐煩了。于是,他們迅速行動,将鄧鐵柱給逮了回來。
昨晚,鄧鐵柱就被拷在保衛處,直至今日上午仍被繼續審問。
直到劉之野出現,這小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講述了一遍。他隻承認吓唬陸小娟的想法,絕沒有起過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