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于局長正襟危坐,與劉之野深入讨論着案件的每一個細節,力求抽絲剝繭,還原真相。
而在另一側,張志傑眉頭緊鎖,傾聽着下屬們的彙報。
據悉,今日擒獲的那名流氓頭目周長利,竟主動提出掌握有關鍵案情線索,意圖通過立功來換取從輕發落的機會。
張志傑心中暗自思量,無論這線索是真是假,他們都值得一試。
于是,他雷厲風行,即刻前往審訊室,親自提審了這名名爲周長利的流氓頭目,準備揭開其背後的秘密。
周長利面對分局治安處長張志傑,神色緊張中帶着一絲期待。“這位領導,我手裏有重大案情的線索,想向您彙報。”
張志傑聞言,眼神一凜,随即緩和下來,“說吧,你提供的線索若屬實,我們定會給你從寬處理。”他邊說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缭繞間,顯得深不可測。
周長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張志傑手中的煙,喉嚨不自覺地蠕動,煙瘾難耐。張志傑見狀,老練地又從煙盒中抽出一支遞給他,“來一根,放松放松。”
周長利連忙點頭緻謝,雙手顫抖地接過煙,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别看他年紀不大,但卻是老煙槍了,煙瘾頗大,自被抓以來他已忍耐多時,此刻終于得以慰藉。
“嘶——呼!”周長利狠狠地吸了一口煙,臉上洋溢着滿足的神情。
張志傑靜靜地等待他抽完,随後沉穩地問道:“怎麽着,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周長利回過神來,輕輕點頭:“領導,聽說你們最近在追查一個連環強女幹案的兇手,外号叫做‘雙橋老流氓’?”
張志傑一聽,眼神立刻銳利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哦?你有關于‘雙橋老流氓’的線索?”
周長利捕捉到張志傑的變化,心中暗喜:“哈哈,這下立功的機會來了,說不定能因此逃過一劫!”
周長利故意賣了個關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瞞您說,我有天晚上在雙橋那地界兒溜達,瞅見個形迹可疑的家夥,那身段,那眼神,跟你們通緝令上描述的有幾分相似。三更半夜的,鬼鬼祟祟,手裏還拿着個黑袋子,不知道裝的啥。”
随後,他輕聲說道:“夜色深沉,我沒能看清他的面容細節,但依稀覺得他與我的某位舊識有幾分相似。那晚之後,我隐約聽說附近有個女子遭遇了不測……”
張志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急忙追問:“你确定嗎?他往哪個方向逃逸?長相上還有什麽特别之處?”
周長利拍了拍大腿,故作玄虛地說:“他往南邊的小巷深處溜走了。個子雖不高,卻異常結實,臉上藏着一道細微的疤痕,若非仔細端詳,難以察覺。我見他行色匆匆,不敢跟得太緊,但方向确鑿無疑。”
“那你不妨直言,你覺得此人可能是誰?盡管猜測,無需顧慮……”張志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這起案件已讓他們頭疼多時。
周長利皺着眉頭道:“我不敢保證一定就是他,隻能說他确實有些像,他這人比較偏激,也像是能幹出來這種事的人來,對了他叫李寶成,家住…………”
張志傑心中已有了計較,站起身來,拍了拍周長利的肩膀:“好樣的,你這線索對我們很重要。要是真抓到了人,你可是大功一件!”
周長利嘿嘿一笑,滿臉得意:“那必須的,咱也是想爲這社會治安出份力嘛!”
張志傑的心情豁然開朗,不經意間覺得周長利順眼了幾分,他打趣道:“嘿,沒想到你這大混混流氓頭子,心裏也裝着社會安定的大局呢?”
周長利聞言,臉頰微燙,卻也坦誠相告:“我雖然也不是啥好東西,但那些欺淩弱小,尤其那些欺負女人的王八蛋……我向來是深惡痛絕,絕不能容忍。”
…………
在于局長的辦公室内,随着他條理清晰地分析完案情,劉之野心中的疑慮逐漸消散。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被冠以“雙橋老流氓”之名的罪犯,正是前世那個肆虐無度、犯下三百餘起惡行的惡魔。
而今,令人震驚的是,這惡魔的罪行竟提前了近兩年上演,且已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十數起案件,其行徑之猖獗,令人發指。
劉之野卻陷于了矛盾中,他明明已經知道罪犯是誰,卻苦于沒有合理的解釋,不能直接将他去繩之以法。
然而,他亦無法坐視不理,任由那惡徒嚣張跋扈,恐其再度伸出魔爪,讓無辜女性受害。
劉之野回想起,“雙橋老流氓”一案經過,不由自主的就心急起來。
雙橋地處東城郊區附近,因爲村裏的青壯年男子都到城裏的工廠務工。
好多人由于要三班倒,夜晚也不回家,村裏就留守了許多單身帶娃的婦女。
這樣的特殊情況,就被一個别有用心的惡魔給利用了。
他一有機會,就翻窗入室,瘋狂地對年輕的留守婦女實施性侵,然後又消沒聲息地逃之夭夭。
事後,由于過度的驚吓和恐慌,受害的女人們已經無法回憶起男子的身高體貌,
隻記得那蒙面的黑紗和臨走前的那句:“我就是老流氓!”
此後的十年間,以雙橋鎮爲中心,大約方圓10裏,最遠到T縣、順縣等地,陸陸續續出現相似案件。
兇手都是侵犯女人後搜刮錢财,順便在臨走前嚣張地說上一句:“我就是老流氓!”
一起案件發生具有偶然性,可十幾起案件接連發生那就是蓄謀已久,有計劃作案。
兇手必然是一個心思缜密,體能超優的人,想要抓捕他沒有大量的後援力量是不夠的。
爲了逮捕這個作惡多端的“雙橋老流氓”,東城出動了民兵在他可能作案的各重點村落進行蹲守,隻等目标人物一出現,就将其逮捕歸案。
因爲這個時候的“雙橋老流氓”還處于成長期,沒有後來那麽狡猾。
案件發生後,公安機關高度重視,曾組織過幾百名民兵日夜蹲守,希望能過“人海戰術”,能把這支禍害一方的“毒針”給撈出來。
辦案人員經過對此前多起案件的研叛,派人在“老流氓”可能作案的村子重點設防。
沒想到,設伏的第一天,“老流氓”就撞了網。
當晚,“老流氓”進入民兵重點蹲守的村子進行作案,完事後,受害的婦女才大聲呼救。
但是,當人們趕到出事地點時,“老流氓”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人們在村子周圍“拉了一夜的網”也沒撈到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