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之野在回家的路上,臉上洋溢着滿意的笑容,對身旁的大女兒劉淑賢說道:“表現不錯,以全年級第十五的佳績邁入了二中分校的大門。但切記,驕兵必敗,還需持續努力,未來考入頂尖學府才是我們的目标。”
劉淑賢驕傲的跟孔雀開屏似的,“嗨,爸,我覺得也沒怎麽努力,就考了個全年級十五名,要是我加把勁兒,豈不是第一名就是我的啦?”
這丫頭,顯然繼承了他們家族中那份聰慧的基因,然而在學習上卻略顯随性,偏愛玩樂而非埋頭苦讀。
此番中考,她竟意外地給家人帶來了如此大的喜悅,要知道,劉家莊今年的中考大軍浩浩蕩蕩,三個校區彙聚了逾千名學子,競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其實,夏國當前還沒有恢複學校招生考試。
然而,在劉家莊的各層級學校中,考試招生的傳統依舊被堅定不移地執行着。
頂尖學子得以踏入高中的門檻,随後沿着工農兵的道路,被推薦至大學深造。
至于其餘的優秀學生,他們同樣擁有廣闊的選擇空間,能夠報考劉家莊本地的多所中專學校,諸如“中醫藥專科學校”、“農牧業專科學校”、“劉家莊技工學校”以及“土木工程專業學院”等,這些大中專院校爲他們的未來鋪設了堅實的基石。
對于那些未能順利考入高中或中專的學生而言,他們同樣擁有廣闊的發展道路,可以選擇在本地的各類工廠與企業中工作。
在劉家莊的衆多企業中,不乏重視人才培養的典範。這些企業不僅提供就業機會,更建立了完善的人才培養機制,爲員工的成長與發展鋪設了堅實的基石。
尤爲值得一提的是,部分大型企業還設立了專屬的培訓學校,采用半工半讀的模式,讓員工在工作的同時,也能不斷充實自我,提升技能。
這樣的安排,既保證了員工的收入來源,又促進了其個人能力的全面提升,真正實現了工作與學習的雙赢。
所以說,劉家莊地區的企業如今能夠蓬勃發展,熱火朝天,這背後離不開卓越領導層的引領,更與一支龐大的、傑出的員工隊伍密不可分。
正是這兩者的緊密協作,共同鑄就了今日劉家莊工業化的輝煌。
一到這夏天,最出名的便是老京城土特産“桑拿天”。
潮濕悶熱的天氣下渾身都黏糊糊的,每個人背後的汗漬都透着生無可戀。
家長會結束後,正午的陽光已高懸天際,劉之野與女兒踏上了歸家的路途,選擇步行以享受這難得的親子時光。
烈日如火,無情地炙烤着大地,父女倆剛邁出校門不久,額頭上便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很快便彙聚成流,順着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
這麽熱的天兒,街上的柳樹像病了似的,葉子挂着層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條一動也懶得動,無精打采地低垂着。
馬路上一個水點也沒有,幹巴巴地發着白光。便道上塵土飛起多高,跟天上的灰氣聯接起來,結成一片毒惡的灰沙陣,燙着行人的臉。
處處幹燥,處處燙手,處處憋悶,整個老城區像燒透了的磚窯,使人喘不過氣來。
狗趴在地上吐出紅舌頭,騾馬的鼻孔張得特别大,小販們不敢吆喝,柏油路曬化了,甚至于鋪戶門前的銅牌好像也要曬化。街上非常寂靜,隻有銅鐵鋪裏發出使人焦躁的一些單調的丁丁當當。
燥熱的天氣讓人喘不過氣來,行人、動物、植物在這種天氣下都甭想好過。
“你要喝,我就盛,解暑代涼的冰激淩!”
“冰兒鎮的淩嘞雪花酪,讓你喝來你就喝,熟水白糖桂花多!”
走了一會兒,父女倆發現前面的樹蔭底下有位賣冰鎮雪花酪的。
一個四十多的中年人擔着兩個直徑二尺左右的木桶,上蓋白布,桶内裝得滿滿的碼放整齊的蘭花小白瓷碗,碗與碗之間,有一塊小木闆,就像碼放蜂窩煤一樣,碗内是潔白的奶酪,清爽香甜。
劉淑賢頓時精神一震,一臉希冀的對劉之野說:“爸,我要吃雪花酪!”
劉之野從兜裏掏出一大把毛票,他也不知道是多少錢,就一把遞給她了,“成,你去買吧,剩下的歸你當你的私房錢。”
劉淑賢聞言一喜,他們老劉家雖富庶,但家風嚴謹,無論是祖輩還是劉之野夫婦,皆對孩子花錢如流水的行爲嚴加管教。
平日裏,三個孩子手頭非常拮據,幾乎無零用錢可言。
每逢過年過節,長輩們賜予的壓歲錢等财物,也悉數被母親甘凝以代爲保管之名收歸囊中。
如此環境下成長的劉淑賢三姐弟,自幼便展現出超乎常人的懂事與節儉。
幸得家庭熏陶,他們未沾染絲毫纨绔之氣,成爲了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劉淑賢如今已是及笄的少女了,心中自然萌生了積攢私房錢的念頭,渴望用這些錢去換取那些心儀已久的小物件,滿足自己少女時代的小小願望。
而劉之野,作爲一位深谙世事的父親,總能在不經意間給予女兒一些零用錢,既不過分溺愛,也不失爲一種對女兒金錢觀念培養的微妙引導。
這父女倆來到了大樹底下的賣雪花酪小販的攤位前。
劉淑賢先去跟小販買“雪花酪”劉之野就一屁股坐在了大樹底下的路基石上乘涼。
“大爺!買兩碗雪花酪!”
“好嘞!誠惠!一碗三毛!”
劉淑賢給了他六毛錢,剩下的錢被她立即揣兜裏去了。
等這雪花酪端上來時,碗上還冒着冷氣,奶酪上放一片鮮紅的山楂糕,或幾點金黃的糖桂花。
劉之野也是有年頭沒吃過這玩意兒了,不過家裏的孩子們道是沒有短了他們的嘴。
他吃在口中,寒沁舌喉,甜潤心脾,似乎任何奶制冰點,如外國的什麽‘櫻桃聖代’、紫雪糕等都無法比拟。”
但此物昂貴,這年月能吃得起的人并不多,一碗奶酪的價錢相當于一斤玉米面的價,一般老百姓的孩子極少有買的,也就是在劉家莊這小販的生意能好些。
過去,這是“中上人家”才能吃得起的美食。
因爲那時候沒有冰淇淋以及其他冷飲如“北冰洋”之類的。
所以夏天中午常叫酪鋪送一桶酪來——可不是天天吃,而是有客人來,或者過生日才有此消費。
老京城出名的酪鋪不少,比如甘石橋的二合義、東四牌樓和西單牌樓的酪鋪等,但最有名的當數前門外門框胡同的“奶酪魏”,他家的酪,牛奶純而新鮮,所以味道與衆不同,大碗帶果的尤佳,奶酪裏面有瓜子仁,于喝飲之外有點東西咀嚼,别有風味,每途經其地,或散戲出來,必定喝他兩碗。